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Chapter.39 我会接受跟 ...

  •   章绅眼白上的红血丝昭示着他的倦怠,这几日他自我囚禁在公司,却一份简报都没读过、一场会议都没参加:“……我只是,很想你,慕尓。”

      无关易感期,也无关任何其它东西,统统都不相干。
      那是一场纯粹被想念榨干抽空全部力气的酷刑。

      他找遍了全世界,慕尓的ig、结婚时的记录、甚至还有国立理工官网的毕业生记录,他想找一张慕尓开心、快乐的照片,缓释自己毁掉慕尓人生、摧残慕尓精神的罪恶感。

      最终,却只在和Lyric聊天记录里,找到一张慕尓抱着Y国小公主的照片。
      慕尓笑容洋溢,是真的喜欢那个可爱懂事的小朋友。

      章绅跟着笑了笑,随后悲痛涌来。

      他不仅没有带给慕尓自以为的幸福、快乐,反而让慕尓离安稳生活的可能更远。

      二十六岁这一年,对慕尓来说,可以用“无妄之灾”来形容,章绅想,自己是主谋。

      那段影像,他自我惩罚地、自我虐待一般地再次点开。

      慕尓说“我应该喜欢吧”的时候,章绅笑容苦涩。
      “应该”,一种不得已、不情愿的无奈。

      慕尓说“可能如果我真地足够喜欢他,情况会好一点”。
      章绅对自责更甚,是他把慕尓推入这样无助的狭仄地带——生活支离破碎的慕尓还要为自己不喜欢章绅而愧疚。

      他险些再次失去勇气,想要关掉,但他看到慕尓被问到“你觉得章绅喜欢你吗?”时的表情——
      章绅想隔着屏幕擦掉慕尓的眼泪,指腹却只触及一片冰冷。

      心脏抽痛的感觉提示着章绅,他还罪孽深重地苟活于世,痛苦烦闷着丢了空烟盒,他强迫自己坐正身,在桌前以虔信教徒式的双手交握,接受神明惩戒般继续听着慕尓的宣判。

      沉默良久、咽下眼泪的慕尓却说:“……就像我也不想喜欢他的,但这件事,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发现自己喜欢他的时候,已经晚了。”
      “如果我不喜欢他,对我们俩来说,情况都会好办很多,是不是?”

      录像戛然而止,世界比之前还要寂静。

      章绅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去电叫Lyric时,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那个说要跟自己结合的狐狸使了什么花招。

      随后驱车狂奔去找慕尓的路上,烟花表演正热闹。

      慕尓说喜欢他。

      一串串、一声声炮响直击他的头骨、击碎天灵盖、打穿太阳穴。

      慕尓喜欢他。

      他简直要发疯,想起在沙发上他自以为的诀别,愚蠢到无可附加!呆笨到无可救药!

      无法想象慕尓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听他说完那些话的,他意识到自己完全是说多错多,慕尓那天回家或许不是为了跟他诀别,可还是被他一句句自以为深思熟虑、周全详实实则完全是不通情感的自我阐述逼走。

      从手握方向盘一路狂飙,随便泊车进花坛,他面壁思过般定在慕尓房间门前,甚至直到现在,在病房里,慕尓说自己怀孕了,章绅都依旧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

      直接表白心意?告诉慕尓他也喜欢慕尓?这大约是最快的方法,可他怕吓到慕尓,慕尓一定会手足无措。

      或者把这段时间自己的所有心路历程都讲给慕尓?这样或许足够有力地说明一切,但却太啰嗦。

      他怕自己再说错,怕自己再说出慕尓不想听的话,彻底失去机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我很想你,慕尓。”真到要开口陈白时,章绅实在自觉惨淡,他表现太差了,根本没时间考虑如何更精确而高效地表述,甚至有些不知所云:“可能是因为易感期,但我吃了药,吃了抑制剂之后,我,我反而更想你。”

      几乎是自我放逐地,章绅想到什么说什么,知道自己的答卷一塌糊涂,便垂下头不敢看考官,盯着慕尓近处单薄却坚硬的膝盖:“我理解错了,我以为这么长时间都是我单方面在勉强你,逼迫你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以为你过得很痛苦——”

      “跟你结婚的确不是我自愿的,这段时间我的确很痛苦。”慕尓俯瞰他一片衰败的发顶,比小狗公园的杂草还要凌乱,烦躁不耐地无情打断。

      章绅的头便还要更低几分。

      如果他当时能把那段录像看完,如果他不那么急躁地为两人关系轻下论断……

      他想求得慕尓原谅,可实在笨拙到连审阅题目的能力都没有,试卷翻来覆去,都是他从不曾学习过的内容。
      他表达了想念,自认讲清楚了所发生的一切,对慕尓来说,却好像远远不够。

      “我是很痛苦,章绅,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跟你结婚之后这段时间,我真感觉倒霉透了。”慕尓回想自己渡劫般的一年,控诉道:“跟你也……跟你也是,就像鬼打墙一样,我不止一次觉得莫名其妙,跟你忽远忽近,我一会儿觉得自己了解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一会儿又觉得你很陌生。”

      慕尓见章绅沉着头一言不发,继续说:“就算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干什么?”
      他又问了一次:“你想要这个孩子,想让我生下来给你?”

      “不是,慕尓,我说了我——”

      “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所以说想我,那大可不必,你、我,都生长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就算你不在乎,我也不可能接受我的孩子度过没有爱的童年,和我一样残……”和眼泪一起咽下一个“缺”字,慕尓吞了一口气,收住了哭腔。

      他从没有这么硬气过,在章绅面前一向畏畏缩缩,可他现在失无可失,无所畏惧:“你给我的钱我一分没动,之后都还给你。我会把孩子,打掉,你别再来找我了。”
      慕尓费了点力气才说出那个他原以为很轻松的“打掉”。

      “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去西岭做。之后我会离开S国,今天谢谢你,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但跟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话说到这儿,慕尓别过头去,强撑着不想落泪,不肯让章绅再看到他的脆弱。

      章绅定在原处,宛若石化,许久未动,根本没有勇气抬头看。

      “对不起,慕尓。”半晌,章绅只憋出这么一句来。

      慕尓极为失望,章绅说想他、说这样那样的一些废话,最终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这样也好,今天算是正式做个决断,上一次他只顾着自己悲痛。

      他心意已决,不会再回去过全靠想象、毫无安全感的日子,哪怕是在那个潮湿闷热的小出租屋,起码心安宁静,不用动辄再心悸感伤,处处试探。

      而章绅,也又萌生了退意,上一次也是如此,慕尓说自己很痛苦、很辛苦,章绅便决定要放手。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
      慕尓喜欢他。

      他也喜欢慕尓。
      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章绅自知贪婪又苍白,却不自知他弯弯绕绕的多余,他只敢问:“你,还喜欢我吗?”

      慕尓沉吟不语。
      “喜欢”二字背后的代价是什么,他已经切肤体验过。

      “录像你看过了,我……的确很难继续经营那样的关系。”
      他感到疲倦、厌烦、无能为力,慕尓像被锁在井底的无期囚,永远不知道天上会降下恩惠还是责难,对生活完全失控、对未来一片不明。

      “我太累了,章绅。”慕尓在进退间犹疑,他搞不懂章绅,也开始搞不懂自己,他后悔让章绅留下来:“你说你想我,有什么用呢?”

      “……”

      “我到底有什么好,哪里让你觉得适合跟你组建家庭、让你觉得安心?还值得你这样来追着我不放?”慕尓说得很难过,从前他不说不问,是自觉没有立场,害怕被章绅讨厌、被彻底冷落。
      但今天,再向前走错一步也不过就是走回原点——他们分道扬镳的地方。

      慕尓难得有语速这么快的时候,一连串地输出,接近发怒斥责:“我受够了,章绅,我真的受够了。”
      他细数一切委屈:“如果不是你找上门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和慕海升再有任何关系。”

      他分化成了Beta,不会有Alpha喜欢他,更不会有谁家愿意把珍爱的Omega嫁给一个平庸的Beta。

      “我上大学的时候半夜发烧昏迷进急诊,十九区离大学城就只有三站地铁,他都没来看我。”
      “我跟你结婚,他没完没了地催我要哄你开心、想办法给你生孩子,但是呢,一次检查他都没陪我去过。”

      “你叔父的那个太太,盈霞那么神经病大概就是他逼疯的,每次检查都没完没了地阴阳怪气,还说什么要找人教我怎么跟你……跟你做……”

      慕尓想到就难堪,当着那么多医生、家人的面,就连当着珩玟的面也是:“纯精神污染,真恶心。”

      “你,你说你想我,但你也会想别人。”

      不论林何沅、梦桓说的,还是他亲眼所见的:慕海升、章知新,以及其他诸多滥情的Alpha,慕尓对章绅的信任度极低,这也是他不断怀疑章绅出轨的根源。

      “你不会只喜欢我一个人的,甚至你,你不喜欢我。”

      这是让慕尓最难过的事。
      就算章绅不喜欢别人,也不喜欢他。

      “你如果——”

      “我喜欢你。”章绅依旧垂着头,这是他从慕尓那一大段中唯一找到的气口,除此之外,他无所反驳。

      空气在干热寒霜[2]之间静止。

      双腿交叠,皮鞋沉重而牢固地落在地上,章绅的手掌落在椅子边缘,双肩奋力撑住不让自己滑落到地上,他又重申了一遍,还提高了一点声音:“我喜欢你,慕尓。”

      慕尓震惊,不知该如何反应,更不敢轻信。

      过了许久,他才从空气中找到一点缝隙,深吸一口气,他说:“好,你说你喜欢我,那我有几件事想问你。”

      章绅抬眼,一双猩红眼睛忐忑着,敬待拷问,请求着、祈愿着能得到一个明确指引。

      慕尓开门见山:“你和小沛是怎么回事?”

      章绅先是一滞:“什么?”

      “你和小沛,那天晚上在山上……”

      章绅在觉察自己感情的方面迟钝、不善言辞,此刻头脑混乱,更是笨拙,但还是果断从手机相册翻出随行秘书那晚买到的照片:
      那是一张角度怪异的抓拍,透过华贵座驾狭小车窗,却能看到小沛的面庞,握着方向盘,和身旁的人挨得很近,几乎快要贴身上去。

      副驾驶的人只露出一个后脑勺,但光凭那一头柔顺的金灿灿黄发,慕尓便判断出这人是……
      “他怎么和Lyric搞到一起去了?”

      章绅知道症结所在,便一股脑地把那晚与供应商的晚餐讲给了慕尓。

      除此之外,章绅还给他看了那晚的聊天记录,慕尓诧异万分,在这两人情感千钧一发的时刻,也忍不住吐槽:“也太恶俗了,我不看了,有点想吐。”

      章绅起身去给他拿纸巾,慕尓赶忙说:“不是,不是真的要吐,就是说有点太……恶俗。”
      “小沛还小,也不是他的错。”慕尓还是心软,他问:“Lyric没把他怎么样吧?”

      “没有,我安排他去第三方企业实习,毕业之后读研,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章绅安排得妥当,只是和海工的合作还得继续,Lyric便主使海工换了负责人,把小沛的父亲从这个大项目里踢出去,算是小惩大戒。

      “那天晚上你跟你打电话的也是Lyric?”

      “哪天?”章绅没法打开慕尓的小脑瓜去探索其中的奥妙,但他的私人电话就只有这几个人知道:“是Lyric。”
      说着还把聊天记录翻给慕尓看。

      慕尓收了紧蹙眉头的表情,想到自己竟然为这样的事怀疑章绅,还闹到今天这步田地,也有点惭愧,他继续问,可语气却不自觉地软化:“还有,我不是我妈妈亲生的、她收慕海升钱来劝我跟你结婚,你知道吗?”

      时至今日,慕尓也毫不怪怨珩玟,这一切都是慕海升的错。

      但章绅说早就认识他、早就知道他,甚至还是章绅亲自选的他,慕尓这阵子、离开章绅之后,才想过一种可怕的可能——当初让珩玟来劝自己,是不是也是章绅的主意?

      珩玟一直不肯见章绅,或许是出于愧疚,对慕尓的愧疚。
      但慕尓过分地想,会不会也是出于尴尬?珩玟不擅长撒谎,也不会表演,难道是怕他们三个见面会露馅?

      但章绅诚恳、直率地一口否定:“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伯母一次,就是在小镇那次,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只知道你跟着伯母离开了S市——”

      “慕海升总共跟你要了多少钱。”慕尓打断了他焦灼的自证清白,在这件事上,而今章绅没有骗他的理由,他继续询问:“以给小安的名义?”

      章绅知道慕海升只给了珩玟四十五万,这个数字和总数比起来实在显得可怜又可笑。
      可他不能不坦白,毫无隐瞒地,他诚恳交代:“总共六百多万,分三次,我没有详细算过。”

      果然,他话音未落,慕尓原本稍和缓些的表情立即又难看起来,眉头紧蹙、下巴上的一点肉与下唇一齐缩起来,他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不是怪你,但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的话……”

      章绅无奈叹息,为多余的自作聪明而惭愧,他站起身来,指腹去擦慕尓眼角的湿润。

      慕尓任由自己被他半撑着床圈在怀里,却很着急地看着他:“我真的不是怪你,但我就是觉得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的话,还有慕海升找你要钱去赌马的事也……”

      他说着没了声音。

      两人都怀着善意行事,却还是把情况推向了最糟糕的局面。

      如果章绅早点告诉他,而不是偷偷隐瞒着这一切,或许他也能早点让章绅知道自己和慕海升没那么亲密,甚至可以说慕海升已经完全变成了他陌生的模样。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慕尓为章绅打水漂的钱感到可惜,慕海升这阵子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想来少不了章绅发力施压,所采取的方法大约也只能是砸钱。

      这让他更愧疚,更难过。

      他后悔自己没敢早点坦诚地和章绅聊聊,后悔自己之前在感情上怯懦又兀自游心妄想。
      这一次,他鼓起勇气,把那个更重要,却一直被掩埋在更深层、从不曾被讨论过,甚至直到在沙发上带着怨恨告别,两人都没敢直面的问题。

      慕尓再次,慎重、小心地确认:“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仰起头来看章绅,他们分别后,章绅消沉颓废的样子其实已足以说明一切,可章绅还是很认真地答:“我喜欢你,慕尓。”

      “你什么时候,为什么喜欢上我呢?”慕尓依旧仰望着他,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冷静:“你在结婚之前就喜欢我吗?但上次你说,你只是想要一个家。”

      慕尓不能不介怀。

      “结婚之前,我的确没想那么多。”
      “在上小学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画的东西,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在教室里,跟其他人说‘家庭背景和有没有人喜欢无关’,我那个时候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章绅努力清晰表达,却还是总怕词不达意。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章绅厌弃自己在这方面的迟钝,“但我会经常想见到你,看到你伤心会着急,会想做点什么能让你开心,你说喜欢烟花,想养小狗……我想满足你,想你能开心。”

      慕尓听着却伤心:“今天江港的烟花是你放的吗?”

      “嗯。”

      慕尓眼眶一瞬湿润,他的确提出过很多次关于烟花的事。
      小时候,只有元旦这一天,父亲和妈妈会和和气气地一齐在家吃上一顿饭、聊聊天,还会带着小慕尓去江港附近,跟着人潮涌动看热闹。

      章绅继续道:“慕尓,我一直以为,我们在这件事上是一样的。”
      他把自己紧紧团起来不曾示人的真心尽可能地摊开展露给慕尓:“你说想和家人一起吃饭、散步,想抱着聊天……”

      这些也都是他的愿望。

      “你说你对我感到忽远忽近,我也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你。”他扶着慕尓的肩,极少体察自己的感受、心情和情感,这时描述起来就格外困难。

      他被双亲以“感情破碎”为理由带到这世上,承担着纽带的责任。在章知新的冷遇、盈霞的虐待中长大,章绅自认得益于他感情的淡漠,否则早就郁郁而终。

      但此刻他否定着过去的每一部分自己,憎恶、痛恨、怪怨每一个时期的自己。

      如果他不这么迟钝,不这么疏离,如果他能早点坦诚、 直率地表述真心。
      慕尓就不会经受这一切内心煎熬。

      “我想你能每天都快乐、想你可以健康,哪怕代价是,”他说着咽下一口苦涩的气,十分艰难地说出那个词,“哪怕代价是离开我。”

      慕尓眼底有水光,却问得格外认真:“真的吗?”
      “如果我离开你会更快乐,你会就这么轻易跟我分开吗?”

      章绅兀地僵直,他已经体验过和慕尓分开的滋味,这段时间他简直像城市下水被雨水灌满而流离失所的老鼠,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他从未把北山视作自己的“家”,而十七区的那间公寓,对他来说更是热带国度中的寒霜地狱。

      他一次都没敢回去,连带着也没准雅榕去打扫,他想尽可能地留下一点慕尓在那里生活过的痕迹,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鼓起勇气再回去。

      “如果和我分开,你会更快乐,我会接受跟你分开。”他在这个话题上答错过一次,甚至不止一次。
      但却固执己见,就这样把自认正确的答案重复提交。

      他真心认为,慕尓的快乐、幸福,比一切都重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9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