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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苦难 荷正经历的 ...

  •   这位小公主出生的日子正好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南荷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也不知道这位小公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南荷看着窗外盛开的粉嫩的桃花,她只知道冬天过去了,母亲不会再那么冷了。
      官兵按照着人数,开始派发糕点,老鸨谄媚的笑着。
      “君王圣明!这些糕点你们窑子里的人人都有份!还不赶紧给公主祝福!”
      官兵说罢,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祝福着君王,王后,诞下公主的妃子和公主。
      南荷不明白他们嘴里说的祝福的话,她只听清楚糕点人人有份,她小小的身子挤过前面的一群大人来到桌子前,那些糕点整整摆满了五大桌子。
      南荷挪到最边边的桌子,想拿走一块糕点,手指刚伸到桌面但就立马就被眼尖的官兵抓到。
      “喂!你干什么的!要想拿糕点就先得给公主赐福!”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幼小的南荷。
      老鸨看到立马暗叫不妙,陪着笑,“军爷,不用管这个孩子,她从小就被生在这儿,无人管她,而且她这里啊有点问题。”
      只有三岁的南荷意识到自己闯祸,把头低了下去跪在地上,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惩罚。
      刚刚还挤作一团的人群顿时四散开来,只留下那个跪倒在地的孩童身影。
      官兵并没有理会老鸨的解释,大声叫道,“君王良善,对于这种肮脏之地君王照例分发点心,要是想拿点心,就必须得口中为公主祝福,她该不会连话都说不清吧?”
      “还要请军爷见谅,公主必会平安喜乐,聪慧过人。”
      老鸨的一番话,很明显不能让军官信服,他们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跪倒在地颤抖的身影。
      南荷感受着自己头顶的目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祝福?只要说好听话就行了吗?可应该怎么说?说四字词语还是诗句?”南荷心里想着,手指不自觉的发抖。
      许久官兵才发话,“既然说不出祝福话,那就以藐视君王的名义,拖出去打二十大棍吧!”
      南荷听罢,瞬间抬头,两行眼泪流了下来,语气带着颤音,结结巴巴的道,“又……又是桃……桃花盛开季,公……公主来到春……春天茂。”
      “这不是会说话吗?听起来还是诗句,你再说一遍,不要结巴影响诗的美感。”官兵说话的语气有些细,起码已经不是质问的语气了。
      官兵的一番话,让南荷在心底拾了点底气,虽然还是带着颤音,但起码不结巴。
      “又是桃花盛开季,公主来到春天茂。”
      “嗯……还会做诗句呢!这不就得了,把糕点拿走吧!”
      官兵不懂其意,只知道是诗句,至于是好诗烂诗,他还赶着去下一家分糕点呢!

      南荷听到立马起身,用手抓着糕点就飞奔后院,边跑边哭,想要发出点声音,但还是用手捂住了。
      心里不停的感激,“谢谢母亲,要不是你教我读书认字,那二十棍我可能就被打死了,谢谢母亲!母亲我下次不会再那么冲动,可要是不当着官兵的面拿,他们走后肯定没我们的份。”
      南荷飞奔到后院厨房,厨房用的是灶台,灶台里用来生火的是一摞一摞摞起来的木柴,木柴旁躺着一个人盖着薄薄的被子。
      “母亲!今天王宫里派人来送点心,听说是生了小公主,我特意拿了个糕点,母亲吃吧!”
      曾经名动整个白城的子衣,现在只能窝在有黄褐色污渍的被子里,这被子差不多有一年没洗了,她的头发很久没有梳洗像是枯草根纠缠在一起,脸上的年轻不在,转而只有疲惫。
      一年多前,因为当初生完孩子没有好好调理,她的身体每况日下,有一次甚至在舞台上晕了过去,老鸨看着长大的南荷和她的身体情况渐渐的失去耐心,子衣也被有心之人嫉妒。
      一日刚出房门,子衣就被现在的芳红院头牌红杏从楼梯推了下去,摔断手指和双腿,弹琵琶的艺伎没有手指,就再也弹不出动听的琴声,没有双腿不能行走,母女二人的地位及况之下,老鸨并没有选择医治,而是直接将母女二人丢在厨房,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她不再明亮的眼睛看着眼前递过来的糕点,缠着绷带的手指轻轻托住南荷粗糙的小手,把糕点移到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
      “雅淮,我的女儿,剩下的你吃了吧!”
      “雅淮”则是子衣收集各个房中客人遗留的书本,从中选好给南荷的字。
      南荷看着手中完好的糕点,哭泣的摇了摇头。
      “雅淮,今天的这个糕点你吃下去,这个糕点是因为诞生的公主,而你们有同一个父亲,你也理应是个公主,母亲无用……”
      子衣刚说完,南荷还没搞明白,老鸨就开门走了进来,一把揪住南荷的耳朵,“死丫头,你想带着整个芳红院的人死是不是啊?你给我出来!”
      南荷因为疼痛丢掉了手里的点心,双手拽着老鸨的手,让她不要再往上提增加疼痛。
      子衣只能看着,她的双腿还没有好,没有得到任何的治疗,只能用布条和木棍做简易的包扎。
      子衣只能无力地痛哭喊着,“母亲,放过这个无辜的孩子吧!你想想她的身世……”
      老鸨没有理会,毕竟那个神秘的客人再也没来,她死死拽着南荷的耳朵来到后院的一个角落,不知道那天又掐又骂又打的过了多久,只知道那天南荷的耳朵和脸庞处有个裂口,血流了下来,滴在衣服上。
      晚饭时间到,老鸨也就放南荷回去了,回去烧火做晚餐。
      厨房里的人在蒸米饭,炒菜,南荷在木柴堆里烧火,子衣就在土和柴火堆里躺着,南荷会优先把那些小木屑小木棍放进灶火洞,这样就不会咯到躺着的母亲。
      白米饭是给那些服侍客人的姑娘和头牌吃的,下人们当然要吃糙米,所有人打完饭后,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把大拇指头大的白米饭掉在锅边,南荷眼疾手快把那一小坨米装到口袋,然后打了一碗糙米。
      “母亲这白米饭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掉在锅边的,你先吃吧!”
      南荷像是捧着宝贝一样捧着那一小坨白米到母亲的跟前。
      子衣流着泪吃下了那坨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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