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皇帝起居的史官》优福

10、第十章 生死与共 谢清晏在江

　　谢清晏在江南行宫住了三个月。这里依山傍水，景色清幽，但他无心赏景，每日只对着北方发呆。
　　十月初，北境大捷的消息传来：赵谌奇袭戎狄王庭，生擒戎狄可汗，边患平息，不日凯旋。
　　谢清晏欣喜若狂，当即收拾行装准备回京。然而启程前夜，一队黑衣人潜入行宫，直奔他的居所。
　　“谢大人，对不住了。”为首的黑衣人亮出刀，“有人花钱，要你的命。”
　　谢清晏后退，手摸向枕下的匕首——那是赵谌离京前给他的。但他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敌得过训练有素的杀手？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队人马杀到，与黑衣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中，谢清晏被人护着往外冲，却听身后一声惊呼：“陛下！”
　　他猛地回头，看见火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纵马而来，银甲染血，不是赵谌是谁？
　　“清晏！”赵谌从马上跃下，一把将他护在身后，剑指黑衣人，“朕的人，也敢动？”
　　黑衣人见势不妙，欲逃，被侍卫团团围住。一场厮杀，黑衣人尽数伏诛，但赵谌肩上也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陛下！”谢清晏扶住他，手抖得厉害。
　　“没事。”赵谌脸色苍白，却还笑着，“朕赶回来救你，还好...赶上了。”
　　原来赵谌在回京途中收到密报，知有人欲对谢清晏不利，竟抛下大军，只带亲卫连夜疾驰，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堪堪赶到。
　　行宫太医赶来包扎，谢清晏守在床边，看着赵谌肩上的伤，眼泪止不住。
　　“哭什么。”赵谌用没受伤的手替他擦泪，“朕这不是好好的？”
　　“陛下不该冒险...”谢清晏哽咽，“若有不测...”
　　“若有不测，朕也得来。”赵谌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坚定，“谢清晏，朕说过，你是朕的半条命。半条命没了，朕还活什么？”
　　谢清晏哭得更凶，俯身抱住他，很轻，怕碰到他的伤。
　　赵谌轻拍他的背：“别哭了，朕累了，想睡会儿。你陪着朕，可好？”
　　“好。”谢清晏点头，握紧他的手。
　　那晚，赵谌因失血过多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一直喊着谢清晏的名字。谢清晏衣不解带地守着，喂药擦身，直到天快亮时，赵谌的烧才退去。
　　醒来时，赵谌看见谢清晏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乌青，手里还攥着湿布巾。他伸手，轻轻抚了抚谢清晏的脸。
　　谢清晏惊醒，见他醒了，喜极而泣：“陛下...”
　　“叫我的名字。”赵谌轻声道。
　　谢清晏怔了怔，低声唤：“赵谌。”
　　“嗯。”赵谌笑了，“再叫一声。”
　　“赵谌。”
　　“清晏。”赵谌握紧他的手，“朕打赢了，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窗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终于跨过生死，握紧了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