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器灰和琉璃粉》funny2333

31、二零一三-桥洞 一亲就哭。

　　喻琉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么小，就会在桥边等人了。

　　梁犀珀脑子有点乱。他觉得这是需要郑重考虑的事情。

　　他看到喻琉的时候，总是心思浮动，就像一场来自雨林的暴雨，充满了暴烈的、原始的渴望。

　　但这种感觉，还在不断蒸腾，让他觉得陌生又悸动。每一秒钟都是新的，没有办法被归拢起来，下一个准确定义。

　　桥就是成年人的承诺了。

　　风雨无阻，一定会来。

　　但看着喻琉懒洋洋的神态，梁犀珀又没多说什么。

　　他愿意和喻琉试一下。

　　“你考虑好了？”梁犀珀说，“不来，我就去找你。”

　　喻琉摆摆手：“放心啦。”

　　喻琉低头打字的时候，嘴唇一动一动的，亮晶晶的粉色都快沁出来了。那颗糖居然还没被高温融化掉。有时候会停在腮边。

　　梁犀珀迟疑了一下。

　　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亲。

　　“干嘛？”喻琉黏黏糊糊地问，“总是看我。”

　　梁犀珀勉强礼貌：“我能尝一下吗？”

　　喻琉撩起衬衫，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只摸到了糖纸，就把舌头伸出来给他看。一点透明的糖渣，粉钻一样黏在舌尖上，湿润的闪光，又被飞快含了回去。

　　“就剩这么点了。”

　　梁犀珀突然想，梁景辉那种糟糕的审美，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喻琉就很适合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梁犀珀伸手保存文档，然后向他低头。

　　阴影笼罩的时候，喻琉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扑哧一声，看着他笑了起来。

　　“高兴什么？”梁犀珀说，“严肃一点。”

　　“你还想吃糖啊？眼睛都肿了。”喻琉忍俊不禁。

　　梁犀珀低下了头。

　　他脸上的过敏反应其实消下去了很多，但手臂上、脖子上又冒出了点红疹。

　　很烦。

　　梁犀珀去穿了件外套，把拉链拉到下巴上，但烦躁感还是没压下去，他在客厅走了一圈，倒了杯温牛奶，给喻琉。

　　喻琉在改文档，眼睛都没看他，嘴巴含着玻璃杯沿，喝了几口。上唇像粉红柔软的小海星，趴在玻璃内侧，又被牛乳浸没。

　　梁犀珀抽出杯子，没收电脑，生硬地说：“很晚了，去睡觉。”

　　喻琉很乖地说：“好吧，明天见。”

　　梁犀珀问：“我家是没有床吗？”

　　喻琉的眼睛左右打量，那种小骗子看羊牯的神态又冒出来了，嘴里却说：“我家里人会担心的。”

　　“担心你，把你关门口，让你睡器材室？”

　　喻琉的睫毛垂了一下，说：“家里太吵了，我不想回去。”

　　梁犀珀说：“你为什么这么在乎玛拉？”

　　他不能理解。和拿督冯沆瀣一气，插足了姐姐婚姻的女人，却能让喻琉一再容忍。

　　喻琉就像那只被踢的猫。平时很机灵，张牙舞爪，这时候却笨死了。

　　梁犀珀讨厌不忠。

　　一提到玛拉，喻琉立刻竖起了防卫的尖刺：“用不着你管。”

　　梁犀珀说：“随便你。把数据检查完，你就去睡桥洞吧。”

　　他没管喻琉，把灯调暗了点，自己去房间，刷了会儿竞赛题。

　　差不多快十一点的时候出去看，喻琉抱着一件他的外套，身体大半缩在里面，歪歪地睡着了，两条腿却分开，挂在沙发边缘。

　　梁犀珀抽出电脑，放到一边，把喻琉抱起来。

　　喻琉看数学题很容易睡着。

　　喻琉已经洗过澡了，被冷气一吹，肥皂水的乳香味有点发凉。

　　脸颊也是，迷迷糊糊往他身上靠，那种滑腻的感觉又来了，要在他心里打出泡沫。

　　“琉琉。”

　　梁犀珀叫他，手指捏着他脸颊。喻琉的皮肤都被熏成了蔷薇色，嘴巴张开。

　　梁犀珀亲他。

　　奇异的触感，好像神经末梢砰地炸开了一簇火花。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

　　棉花糖的红毯，毛绒绒的礼花。绸缎的花车上挤满了肥屁股的白鸭子，它们蹭来蹭去，发出很吵闹的尖叫。梁犀珀的心也在狂欢中发痒。

　　他要很用力地挤开它们。

　　每亲一下，都能靠近，那个在纸制宫殿里，欢快旋舞的身影。小骗子没有舞裙，穿着玻璃纸也没关系。

　　梁犀珀突然间找到了新的爱好。

　　他把喻琉抱进卧室的时候，一路都在亲。

　　灯关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亲了多少次，喻琉的嘴唇就没有闭上过，喉咙里发出很好听的哼声。

　　梁犀珀无师自通地，含住他的舌头，越亲越深。

　　侧抱着亲会很方便。用被子裹起来，喻琉就没办法挣开，一片纯粹绵密的黑暗里，只有对方嘴唇的柔软。

　　喻琉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在踢被子，梁犀珀抓着他小腿，搭在腰上，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样的姿势，亲起来更方便。

　　喻琉开始呛水，迷迷糊糊地问：“好黑……这是哪里？”

　　“桥洞。”

　　嘴巴分开了十秒钟。

　　梁犀珀开始烦躁。但喻琉突然开始哭，说桥洞被淹了，还有蟒蛇往他嘴巴里钻。

　　梁犀珀扯开被子，接触到空调冷气的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被汗浸湿了，一股浑浊的热气蒸腾起来。

　　他把喻琉脸上的被子也往下扯了扯，夜灯亮了，一瞬间，他自己都头皮有点发麻。

　　喻琉的舌头收不回去了。脸上都是汗，嘴巴张着，乱七八糟的，融化的粉红，浸着一汪湿湿的口水。

　　衬衫也散开了，挂在肩膀上。

　　另一种淡粉色。

　　梁犀珀不知道为什么亲吻会有这样的效果，胀得厉害，又给他喂了点牛奶。

　　牛奶也含不住，好浪费。

　　为什么明天要上学。

　　他完全可以把喻琉藏在桥洞里，亲上一天。

　　“一亲就哭。”梁犀珀把他的舌头捏出来，又亲上去，“怎么过桥啊？”

　　但是不行。

　　直觉告诉他，这种沉溺于亲吻的行为，太过于病态了，会让喻琉很难接受。

　　他和喻琉约好了，明天要在桥边见。

　　梁犀珀有了期待的事情。

　　可以白天等他，晚上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