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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容 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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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失望地带着护卫离去,然后很快便有一辆恢宏华贵的麒麟车腾空而来。
五头麒麟兽身负缰绳,彩色的鬃毛厚重飘扬,四爪拍地长鸣齐天,身后拖着一个素华淡雅的车身,不同寻常的是这车无轮,随着麒麟兽的动作稳稳漂浮在空中。
只见这位仙子神容肃整衣冠楚楚,踏上麒麟车后单手抚过帘子,修长白皙的五指微蜷,压在华纹暗金的锦绣上,根根莹润如水中冷玉,他见人还在愣神,微微俯下身问道:“怎么不上来?”
沈归宁眼睫轻颤终于回神,她心中泛起阵阵猜疑,这套路像极了拐卖,但她此刻无处可去,身无分文奇装异服,巷子里的冷刃让人胆颤。
她一番权衡,还是决定跟上。
沈归宁凑近了发现这车悬到她腰部,然而还没等她撸起袖子展示一番体力,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
仙子勾着手指将她拉上来,拂手关上帘子,道:“麒麟兽们平日不拉别人,这个高度是太高了些。”
沈归宁眨着眼睛站在原地,觉得这个漂亮的人不仅善良,还很贴心。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车内部比它外在还要讲究,外面看着只有普通马车的大小,可里面的空间却大得犹如一处奢华豪宅,鎏金的黑木造成方桌,黑金软椅宽大舒适,星空鲛泪的屋顶散发柔和光亮,将人震惊的脸色映照得清楚。
这人见她看过来,抬手示意旁边的椅子,道:“坐吧,你刚才腿磕在地上,不疼吗?”
沈归宁挑了个离他近一些但又不那么近的位子坐下,闻言连连摇头,生死攸关的时候,疼也不疼了。
他便点一下头,手里掐着捏了个诀,沈归宁周身零碎的伤口便全然消失,新肉生长得飞速。
沈归宁诧异地看过去。
车身萦绕一股清淡的雅香,车帘随着麒麟兽的动作微微晃动,偶有高风流入,外面层叠起伏的屋檐一晃而过,沈归宁听他语气自然道:“你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吧……”
风吹散了鼻间冷香,扑到沈归宁脸上,她僵直着身体坐在那里,心里像灌了水,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是这里人的……
沈归宁对这个发展确实没料到,但这个处境她不能再熟悉了,人倒霉到一定程度就会习惯自己身边无时无刻的灾厄,就像她只是挑了个有眼缘的人救命,就能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地找到一个知道她是穿越者的人。
车内一瞬静谧后突然一声巨响。
“仙子!”
只见刚还坐得安稳的人一下扑过来跪在地上,趴在对面之人的腿上哭道:“仙子!我不是坏人!求求您别杀我!我不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我真的就是个乞丐!”
被她唤作仙子的人僵着身体坐在椅子上,似乎很不适应这种亲密接触,他身侧的手抬起要去推她,却不料这人抱得更紧了,胳膊死死地搂着他的腿,灼热的体温隔着几片轻薄的布料传来,烫得人骨血发麻。
沈归宁脑海里浮现穿越小说里主角暴露身份被“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悲惨遭遇,眼里挤出来的泪又真挚几分。
她余光瞟着窗帘掀起时外面的景色,空中飞鸟掠过,麒麟车腾空飞在屋檐上,这个高度跳下去不会死……
这人推了她几下见没有用便收了手,语气生硬而别扭,道:“别哭了,不会杀你的。”
沈归宁闻言流着泪抬起头,压下心中刚起的念头,面上抽泣道:“真的吗?”
“真的。”这人神色冷淡,“长久以来,顾家的责任都是收纳异世人,不是抹除,异世人的到来追根溯源还与顾家有关系。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
原来这位仙子是顾家的。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她该谨慎猜忌,为了自己的安危去揣测人心,可她一听到这人说“顾家”两个字,那种晦涩发沉的情绪就在胸口冲撞,陌生又奇怪的拉扯让她陷入与时间脱轨的怔愣。
这人见她神色不明地盯着一处,寻着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到他腰间象征身份的的令牌上。
温润透亮的冷玉被雕刻成六棱玉牌,祥云绕边咒文遍布,流动的文字在令牌上浮现一颗威风凛凛的狼头,獠牙微张嘴里衔着一“顾”字。
一只玉手抚摸上令牌,沈归宁恍然回神。
指腹摩挲着令牌上凸起的字,薄削的嘴唇开合一瞬,这人最后语气极轻地、夹杂着试探地问:“你想要吗?令牌是顾家人的身份凭证。”
沈归宁看着他手里的令牌,一眼便知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她虽然穷惯了,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于是她打着哈哈委婉拒绝道:“仙子您的令牌可真漂亮……”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这人另一只手心忽然灵光翻涌,冷白的灵力绕成一个球,而后缓缓从顶部绽放,犹如一朵重瓣冰莲,而那莲心赫然托着一块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令牌,缓缓转动,微光闪烁。
沈归宁瞬间将后半句拒绝咽回肚子,清澈的双眼直勾勾看着顾砚,犹豫试探着开口道:“仙子,真给我吗……”
仙子听到她的称呼终于纠正:“我叫顾砚,字清尘。”
他又问道:“你叫什么?令牌需要刻字才能认主。”
沈归宁回道:“沈归宁,归途的归,安宁的宁。”
顾砚摩挲一下令牌凸起的纹路,然后伸出食指在令牌背面写上三个字,令牌很快将其纳入体内,最终背面浮现一个“宁”字。
正面刻着“顾”,背面刻着“宁”。
沈归宁双手捧着令牌,怪异的,心中涌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犹如浮萍生根落归处,俱安宁。
麒麟车直接腾空而起进了顾家大院,沈归宁跟在顾砚身后跳了下去,故意脚下踉跄撞在他身上。
“你似乎身体不好,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试着学习修真界的修炼之法。”顾砚将她扶正,并未放在心上,领着人边走边说。
沈归宁正回味着鼻间的余香,闻言一下从他身后窜到眼前,激动地问:“我也可以修炼吗?”
“嗯,而且我观你资质根骨都很不错,可以安排人教你。”顾砚道。
沈归宁的开心刚冒头,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犹豫地试探。
“小姐?”
她愕然回眸,只见圆拱门下的蜿蜒石板路上,一个身着褐色长袍的男人神情怔愣,却在看清她的脸后恍然回神,在原地站了一会,而后舒展着从容的笑走近,道:“是新来的小姐吧。”
沈归宁眨眨眼睛,问道:“您认识我吗?”
面容儒雅的男人笑着摇摇头,“没有,年纪大了,府上人又多,总是看花眼。”
沈归宁觉得他在骗人,可自己又没追问他的借口。
“陈伯,她住风安院,你安排一下。”顾砚忽然说。
“风安院?”陈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行,听公子的,住风安院。”
沈归宁直到这人走了都在回头看,跟在顾砚后面心神不宁,她抬头看着前方的身影鼓起勇气追上去,问道:“仙子,那个陈伯真不认识我吗?”
顾砚目视前方,淡然道:“或许吧。”
卖关子。沈归宁想,这个顾家肯定不简单,不然她怎么这么顺利的就寻到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根据她不堪回首的经验,至少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行。
顾砚将她领进一处风雅的院落,精致华贵得连地砖都崭新,淡然道:“这便是你的住处了。”
沈归宁还没从她可能和顾家有渊源的疑虑中走出来,此刻又迎面而来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座豪宅,竹林傍水池,青叶落小路,还有前方复古精致的房屋,愣神道:“我的?”
沈归宁一直知道自己运气不好,看那豪宅总觉得有黑气冒出,大开的房门像一张深渊巨口,后面的怪物发出狞笑。
顾家凭什么对她这么好?就因为认识她?
杀猪盘的风果然还是吹到了贫民窟,沈归宁默默咽了口唾沫,脚下后退一步。
“怎么了?”
顾砚静静地站在又宽又高的暗木门前,一袭白衣清如初雪,华贵的衣摆轻抚台阶,穿堂风掠过他的发梢,轻轻扬起发尾,他回眸不言,只是遥望。
沈归宁眼眸微定,手指蜷缩着轻捏粗糙的牛仔布料,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实摩挲感才回过神,凑近笑道:“这房子太漂亮了,差点儿看呆了。”
“等下你可以转着慢慢看。”顾砚转身带她进去。
跨过高高的门槛,里面的陈设才真叫一个古典风雅而不失奢华,沈归宁只略微扫过,很快人便又贴上顾砚,凑近了谄媚笑道:“仙子,能问个事吗?”
她离顾砚极近,顾砚被迫后退一步,面色镇定道:“何事?”
沈归宁脚下再次靠近,贴着他仰起头说:“陈伯不认识我,您认识我吗?”
她离得太近了,身上的热气隔着衣服都要灼伤人,顾砚很快又退一步,这一步比刚才还要远,沈归宁余光见他衣袖下的手紧张地蜷缩,面上却镇定自若:“并不,第一次见到你。”
一股强烈的热气忽然包裹住他的手掌,冷热相撞直将人激得浑身一颤,沈归宁握着他的手,温热的手指贴着他的指根,修长的玉指被拢在手心,轻轻揉捏,温柔抚摸,动作何其旖旎,行为何其放肆,可她面上却一副可惜又可怜的模样,惋惜道:“真的啊,那也太让人伤心了。”
掌心的温凉忽然挣脱,沈归宁瞧着这位尊贵的仙子神色无措地后退几步,眼见要撞上宽而高的门槛,她正要伸手去拉,却见这人忽然消失眼前,空荡的房里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
“族中有事,我先走了。”
沈归宁缓缓收回手,听着这急切又微颤的声音,心情极好地挑了个软榻躺下,脑海里回味着刚才手心凉滑细腻的触感,发出一声满意而回味的喟叹。
人可算是走了。
沈归宁将人气走了心里终于踏实起来,虽然这个叫顾砚的美人目前看起来还不错,长得好看心地还善良,但总让她感觉不对劲。
那个陈伯的出现怎么看都太巧了,就像是故意让她放松警惕的。
沈归宁叹一口气,反正离开顾家也是等死,先活着再说吧,顾砚说她可以修炼,有活着的资本就会有变数,她砸吧两下嘴,又想起那矜贵漂亮的身影。
她仰躺着,拿起令牌轻敲眉心,温润的冷玉一触及分,不可抑制的,她对这份甜蜜的毒药隐隐生出一股期待。
“你傻乐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