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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监护 什么叫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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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爻没拿住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狼狈地捡起手机。
手机已经被摔出了几条裂痕,像是岔开的树枝一样。
或爻几乎靠着本能来接听这通电话。
“小爻?”
对面的声音和记忆里相比成熟了很多,也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疏远,但是干脆利落,和之前一样。
一直一样。
或爻听着或闫的声音喉管却像被糊住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或爻一点一点地咬紧下唇几乎要渗进血肉里面。
“有什么事吗?”对方见或爻一直没说话又试探性地发问。
“你……”或爻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最近怎么样?”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还好。你呢,怎么样。”
“还好。”或爻似乎尝到了从喉管中溢出的腥甜。
不好。一点也不好。
或爻低着头开始无所事事地用脚摩擦着几颗枯黄的草梗,塑料袋在手中晃得窸窸窣窣地作响。
“出什么事了吗?”对方的语气似乎多了一点紧张。
“我缺个监护人。”
电话对面久来的安静,或爻在思考着怎么去说明原因,和爸妈闹掰的事情要和哥哥讲吗?未免太幼稚了。时间久了或爻也有些不安,或许自己不该接这个电话。
结束吧。
或爻劝说着自己。
“好。”
或爻似乎没想到或闫会这么轻松地答应以至于他的时间停止了一拍。
原来这么轻松。
原来也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将手机握得更紧,紧抿着的唇也稍微松了一点。
“谢谢。”
“嗯。我这边还有点事,有别的事情直接给我发信息,我过一会儿会看。”
“好。”
结束了。
或爻难得的轻松,或许是刚好吹来的一阵微风带走了他长达数年的烦闷。
*
“诶,或哥!你果然在这里!”
又是谢瑄。
“我想着你可能会来宿舍,我就过来帮你了。”说着谢瑄过去把或爻手上的那个桶子提上。
“你在哪个宿舍?”
“啊?我吗?”谢瑄挠了挠脑袋,“我没住校,打算高三再住。”
“哦。”
“住校果然还是因为叔叔阿姨吗?”谢瑄知道或爻平时和父母不对付,“不过他们怎么同意你住校的?”
“找了别人。”
“谁?”
“或闫。”
“闫哥啊……哈……哈哈……”谢瑄就觉得自己多余问这一嘴一时有点尴尬。
“你和闫哥……联系了?”
“嗯。”
“哦……那他最近怎么样?”
“还行。”
“……”谢瑄还是决定闭嘴,或爻现在的语气看上去不是很想聊天的样子。
谢瑄从小就和或爻打成一片,或爻从来不会在他这里伪装自己的情绪。不过伪装谢瑄也能看出来。
“三楼吧……”谢瑄转移了话题,转头又看见或爻单手打字。
“嗯,312。”或爻回答了他的问题。
屋内因为放假前打扫过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稍微清扫一下就可以。
谢瑄也跟着帮忙。
“诶或哥,你很江云津很熟吗?当时一直听见你们说话。”
“没有很熟。”
“是吗……”
……
“江云津是Omega吧,感觉你像是第一次和Omega交流。”
“嗯。莫名觉得很熟悉。”
“强者之间的认同吗?”谢瑄开玩笑道。
“……不是。”或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思考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等两个人忙完后,或爻看见了或闫发过来的信息。
Verano:【好,父母那边我想办法。】
Verano:【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方子叙,我和他打好招呼了。】
顺带着六千的转账。
Verano:【生活费,一个月一次,不够的话找我。】
或爻退回了转账。
【我自己有。】
或闫又重新转了六千,顺带着赠送了一张亲属卡。
Verano:【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收了。】
【嗯。】
或爻动动手将备注改成或闫,又接收了他的转账。
或爻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像是什么东西开始融入了自己空洞的躯体。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厌恶自己。
这算什么。
*
回到班的时候刚好过了午休时间,还有十分钟开始下午的课程。但是或爻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个人。
不认识的人。
“你真不记得我了啊江云津!”一个不认识的Omega坐在或爻的座位上偏头紧盯着坐在做题的江云津。
“诶,高一的时候那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他又趴在或爻的桌子上往江云津旁边蹭,“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完蛋了。最近摸到了一点证据,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检举吧。”
“不用。”江云津的回复很冷淡。
“你不怕他打击报复啊?”
“这是?”或爻小声的问谢瑄。
“哦,池以奕。也是Omega。”
池以奕似乎注意到了外边站着的两个人,立马起身,将座位让开。
“不好意思啊或爻同学,我有点事情找江云津。”
“没关系。”
“总之你再考虑考虑。”池以奕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这里。
谢瑄也早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和自己的同桌聊着些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吗?”或爻有些好奇两人刚才的对话,证据、检举……
“没什么事,别管别人的事。”
果然还是不太好相处。
这么算明天就是周五,或爻已经不打算回家了,他不知道或闫会怎么解决父母那边的问题,不过既然已经交给他了,或爻也不想纠结太多。
他对或闫总是有种莫名的信任,或闫永远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明天下午放学后或许可以过去余黎那边做一点后勤苦力工作,他欠了方子叙的人情也只能通过余黎还了。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
【奕不是弈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
今天的第十四次还是十五次了。
江云津看了眼桌子里面因有信息而亮起来的屏幕。
池以奕从分班开始就一直在添加他的好友,甚至结合热的时候也是。
池以奕刚刚和他说的那件事情他已经并不想去回忆也不想解决了。
普通的Alpha和Omega在12岁到14岁的时候就会经历三次分化期,没在那三次分化成功基本上就是Beta。他比较晚,15岁才分化。或许是比别人多一次分化期,他那一年的信息素极其不稳定,父母申请了一次年休调节,以至于他比同期晚一年上高中。
池以奕所说的那件事情就是他刚稳定信息素之后进入学校遇见的事情。
那时候高一开学已经两个月了,他刚进学校时没找到路,走到了一个在工具室附近的地方。隐约间,江云津似乎闻见了一股Omega外泄的信息素味,而外泄出信息素的人正是池以奕。
不过池以奕是被Alpha逼迫发情的,空气中除了池以奕青提汽水的味道外,还有一股腐烂树木的味道,那股烂木味几乎让江云津呼吸不过来。
江云津抛下书包冲进了工具室门口。
门被锁了。
江云津捏着鼻子拿另一只手使劲晃了晃门,门内的Omega似乎是被捂住了嘴巴,只能听见模糊的单音节,随着江云津弄出的动静声音愈发大了起来。
“门打不开的。”里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里面的人似乎知道来的人是个Omega胆子更大了起来,释放出威压信息素。
空气中的枯木味道越来越重,这里还是太偏了。
太久了状态会变差,江云津没空去想别的了,跑到旁边的窗户前起势侧身,旋转时提膝发力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侧踢,不过脚踝也因此受了点伤。
还好窗户的质量并不算好,他侧翻进去趁那个Alpha不注意往他脸上揍了一拳,压着手将他手骨折断一处牵着池以奕去了医务室。
还好去得早,池以奕只是被强制进入了结合热,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
池以奕当时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什么都只是咬紧牙关不肯张嘴。之后请了将近两个月的假,后面索性直接转学了。
不过后面那个Alpha自己找上门了。
那个Alpha是池以奕的班主任,40左右的年纪。而池以奕当时竞选了班长,他让池以奕和他去拿班级表格将他带到了这个地方。
池以奕走了自然江云津就成了那个Alpha“找回尊严”的工具。不过江云津也不是好惹的主,毕竟因为小时候的经历,父母为了让他有自保能力送他学了跆拳道,谁知江云津在跆拳道上面还有些天赋学了不满三年就拿到了黑带一品。
不过因为江云津淡淡的性子,每次都会被他倒打一耙,然后安上一个殴打老师的罪名。已经被记了两次过了。
到后面,第三次。
事不过三。
江云津忍无可忍,跑到办公室将那个老师揍了一顿,几个老师才拉住,因此他差点被劝退,但是后来江云津父母成为了这个学校的活动赞助商,最终只是进行了留校察看处分。
不过那个老师批工休了。
江云津也因此被班上的人孤立开来,也被“罪证事实”贴上了暴力倾向的标签,尽管在学校名列前茅。
江云津第一次和或爻的见面亦然,他因为这件事情极度讨厌Alpha释放的信息素。
不过江云津不知道为何池以奕还会来这个学校,明明对他造成的创伤应该不算少。
【奕不是弈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附赠留言:求你了云津……加我吧……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啊[可怜][可怜][可怜]】
“……”
看来没法消停了,江云津动手写了留言。
【放学再说。】
如果现在加池以奕绝对洗劫他的聊天框。
或爻在旁边倒是注意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江云津的一举一动似乎成了一个小爱好。
就像是看一只不理人的小猫一样。
江云津也会给别人发信息吗?不过更让或爻感到意外的是江云津竟然会上课的时候玩手机。一上午的观察来看,他还以为江云津只会和书本打交道。
熬到了放学,还有三节晚自习。谢瑄拉着或爻去了学校里面的一家黄焖鸡。
出门前他似乎看见池以奕又出现在了江云津的旁边。
他们之前很熟吗?
*
“喂,或哥?”谢瑄刚拿了一碟小菜坐到或爻的对面,“我发现你对江云津似乎很感兴趣。”
“差不多吧。”
“怎么回事?或哥你难道情窦初开了?”谢瑄打趣道。
毕竟江云津的外貌、家世、成绩在学校都算是一等,况且是少数的Omega。如果不是那件事估计追求者能绕学校好几圈。
“少贫。”或爻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或爻也说不清楚。
两人稍微安静了一会儿,或爻想到了谢瑄说的高一的那件事,或爻不太关注学校里面发生的事。
“你不是说江云津高一的时候殴打老师吗?”或爻开口,“能仔细说说吗?”
“这件事啊……”谢瑄的筷子扒了扒碗里的饭,似乎在思考怎么讲。
“这件事其实有很多人猜测那个老师对江云津做了什么江云津才会这样。”谢瑄压小了声音。
或爻听见放下筷子,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江云津时,江云津行为。
难道和这件事有关吗?
“继续说。”
谢瑄看到或爻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什么。
“总之就挺奇怪的,池以奕之前就是那个老师班上的,不过后面转学了。当时江云津刚复学,然后就像是莫名其妙地和这个老师像是结了梁子一样,揍了两次人记了两次过。后面第三次更是直接冲进办公室,把人给揍了。几个老师都没拉住。”
或爻脸上越来越沉重。
“这个老师呢?”
“休假了。”
谢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听说这学期会复工。”
或爻突然想到池以奕找江云津搭话的内容。
证据、检举……
*
“江云津你听我说,这个真的很重要。”池以奕快步走着,一直绕在江云津的身旁。
“我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了老师们的对话,那个畜生会回来。”
江云津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只是没什么语调。
“然后呢?”
“你的处分……”池以奕似乎一路上追过来有点累,稍微喘了两口气,“你再背一个处分会被退学,在这个学校被退学不太好找学校。”
池以奕站直身体挡在江云津的身前:“抱歉我在另一个学校太迟钝了,高一快结束才知道你被针对的消息。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如果不是我……”
池以奕似乎一直在愧疚,不知所措地眼眶也挂了一些泪珠。
“……”江云津看着向自己低着头的池以奕,手捧起他的脸带动他缓慢地抬起头。
“你是受害者,不用道歉。”
池以奕不知道一时该说什么,但是心里像是被一股暖流击中一样。
“我……我!”池以奕开始有些语无伦次,然后用手顺了顺胸膛,似乎是平息自己。
“不过我提到的证据是真的存在的。你跟我来。”
池以奕牵住江云津的手带着江云津来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拿出手机。
手机学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带,但是不能在显眼的地方。
池以奕翻出一个聊天框递给江云津。
江云津看了一眼,是聊天记录,对面是那个老师的账号,说着一些带有暗示性的话语。
“这是?”江云津皱眉。
池以奕将这些聊天记录发给江云津,江云津在下课的时候就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在我之前的高中有学生初中是他教的。他教初中时就开始语言猥亵和威胁学生了,保留过证据。然后我还求到了部分受害者的口证。”
“嗯。”
“不过我们还缺实质性的犯罪证据,不然空口无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