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青柠 五月雨催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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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想吗……
或爻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第一次有人肯定他。
毕竟所有人都在说着。
或爻，你这题不该错的。
或爻，你本来可以更高的。
或爻，你根本比不过你哥哥。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滋味，像是电流闯进了心脏，随着心脏的跳动驶向全身上下。
“好。”他似乎轻松了不少。
“那你后面好好学，大课间刚好我们俩请假，我可以给你辅导。”
“……”
可以，又该演傻子了。
*
果然，第二节课下广播里面就响起了年级主任姜忠华的声音。
“身体，这个身体啊，是革命的本钱。现在我们的国家啊也是非常鼓励各位同□□动的，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有一个学习的好资本。咱们学校也是支持多元化发展，所以才会有课间跑操啊。”说着咳嗽了两声又继续，“现在我给各位同学8分钟时间，都赶到操场。8分钟后我们体育委员点清好各班人数下操后上报。”
广播一闭，整栋楼突然发出哀嚎，铺天盖地，直接可以召集一个特级怨鬼。
“哔——”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划破耳朵，在所有人捂耳的瞬间广播又再次响起。
“这里补充一点哈，从这学期开始，请假人员，只要不是腿瘸，所有人都要到操场的看台上，一个班一排。”
“……”
刚拿出课本的两人都怔在原地。
*
行，换个场合就换一个吧，两个人将书带到了看台。
不过他们忽略了一个点。
吵。
千多个人的脚步声、令人听了就浑身发软的跑操音乐和监操老师热血又尴尬的跑操口号。三样有一样就够受了，混杂在一起更是听觉的三重地狱。
更何况今天的温度三十多度，又干又燥，更是扰得人心烦，像是乱鼓一般敲打着或爻的大脑。
“或爻——在听吗——”江云津的声音不觉地放大。
“在——”
“那我继续了。”江云津恢复了正常音量，“这步你就把这个公式……”
“你说了啥——”
“……”
江云津沉默了，后面他直接把这一页撕下来，一步一步写给或爻看，两人就这样用纸条交流着。一轮一换。
一直等到音乐结束，脚步声也接二连三地停下，但是教导主任的激情演讲永远不会停。
“这是我们高二学生第一次跑操哈，总体来说是非常不错的，步子虽然有些不齐但是队伍还是排得非常默契的。”
底下传来阵阵骚动，都开始拿着比较扁平的小物件开始给自己扇风。
“我们同学们在这么热的天跑操是非常辛苦的，但是同学们都坚持下来了……”
底下一片唏嘘。
江云津刚好讲完一道题并且确定或爻能够当场做出来，刚开始准备讲下一题，不知道为何热血演讲的主题还多了他们的事。
“我刚刚在请假同学的看台上逛了一圈，我们还是有同学非常不错的。就比如9班的江云津和或爻同学。看着他们一过来就在学习，江云津同学还主动帮助或爻同学，这才是我们一中的好风气！”
一讲到江云津和或爻也算是高二两个一线了。几乎所有人都出奇一致地朝着看台上两人的方向看去。
两人之前就积攒了一些“名气”，前几天那个老师的事情和或爻母亲来校的事情，江云津和或爻基本上变成了这两天课后必谈话题。
况且还有一个热点加持，两人的脸。
一个剑眉星眼、紧实有型的高等级Alpha和一个眉目清冷、周身疏离的神秘感Omega。两个都是校草级别。
谁不喜欢听点校草的八卦。
不过两棵预备校草现在被当猴观赏中，本人有些许尴尬。
“逃走吗？”
“逃走吧。”
两人把书一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不与我相干地离开了这里，一时弄得年级主任都弄得有些尴尬起来。
尴尬是会传染的。
*
“哈哈哈哈好风气同学，没想到你还有被华子哥夸的一天啊。”谢瑄一进教室也顾不上扇风，满满都是对兄弟这波操作的赞赏，“你可不知道后面华子哥的表情，太好品了，刷一下就挂不住了。”
“……”
姜忠华，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华子哥。华子哥这个称呼似乎是从他们的的直系前前前前前辈祖传下来的，其实都不清楚这个称呼传了多少代，外号继承制吧。
姜忠华对或爻一直有特别关注，其具体表现为高一时巡堂总会多看或爻在干什么，一看到或爻总会临时想一些事让或爻去干。他打压“违纪迷途少年”多年，认为或爻成绩下滑这么快要不就是早恋，要不就是跟了外面的小混混。但是或爻在学校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完全没有早恋的迹象，那么……
不过他始终相信，或爻只要重新回归正轨，绝对能再达巅峰。而观察了也快一年了，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或爻主动学习。
江云津，这人他也再熟悉不过，存在感一开学就很高，毕竟来校不到一个月就暴揍老师，最后事情还是他处理的。姜忠华看了这个学生的成绩单感到意外，成绩好的学生打老师的还是第一次见。后面他也观察过江云津，太孤僻、不过不是坏学生。
或爻和江云津两人的组合竟然会产生奇怪反应，姜忠华有预感，他们俩的组合真能治好对方的“病根”。越想越觉得有希望，过后还找唐仪佳聊了两句，大概就是每次排位的时候给他俩排近一点。
而两人并不知道自己被捆绑销售了。
中午或爻吃饭后回到教室，回到座位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般来说江云津都会比他早到教室，今天却不见人影。或爻朝着池以奕的桌子看了一眼，池以奕在，奇了怪了，这两人应该是一起的，准确来说池以奕是缠着江云津的。
“池以奕，江云津呢？”或爻过去问了一嘴。
“云津啊，云津说有点事情出校了。”
“出校？”
或爻眉头微皱，身旁的人却挑起了话题。
“或哥，你最近和江云津走得挺近啊。”是罗子晟，高一和或爻一个班，继任了高二班长。
或爻笑笑：“促进同学关系和睦。”
“是吗？月考之后会排一次座位，自选占大头，要不要考虑来前边唠唠嗑。”
“谢邀了，后面好睡觉一点。”
“还是和之前一样。”
罗子晟和或爻高一就是同桌，坐在后排。高一时分班按中考分段分，之后也并没有调整分班。
*
或爻没什么心情聊下去了，随意打了几句招呼就回桌子上趴着打算休息一会儿。
或许时入秋的躁动让或爻心中添了几丝烦意，或爻怎么都无法进入浅睡。
“或爻？”直到旁边有一个声音小声地叫了他一声，然后自言自语一般，“睡着了吗？”
或爻撑着桌子缓慢地迫使自己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朝声源看过去。
果然是江云津。
江云津看见或爻的状态似乎以为自己吵醒了他，语气多了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
“没事，没有睡着。”
江云津又将一个饮品袋放在了或爻的桌子上。袋子上的Logo或爻再熟悉不过，是余黎的店。
“怎么了？”或爻似乎有些意外江云津的举动。
“昨天晚上你说过想买点喝的东西，不过当时都关门了，然后我说我会给你带。”江云津解释道，“不过早上没有开门，所以中午我出去买了。你忘记了吗？”
或爻看着袋子里面的饮品，是五月雨。
好像是在三个月前余黎一时兴起的一个搭配，青梅、青柠、茉莉绿茶和薄荷叶……一个月前才正式上架，名字是他取的。
五月雨催六月熟。
“傻子吗，别人随便说的谎言都当真。”或爻低语，心里却涌出一股别样的心愫。
“嗯？怎么了是不喜欢吗？”江云津有些不确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杯会让我想起你。”
或爻眼神微动，略微感到意外。
江云津记得自己的信息素吗？
“没有，很喜欢。”或爻轻轻摇头，窗外的阳光透过发丝看上去有些微微泛红。
江云津似乎有一秒的怔住，或爻的浅笑很好看，像在六月的青色一般。
“我也很喜欢青梅。”
江云津几乎是被这抹青色牵引着话语，不知为何会说出口的这句。
*
“……”
或爻低着头脸颊几乎快熟透，耳尖近乎血色灼烧得快要冒烟，江云津到底在一本正经地说什么。
只是说这里面的配料吧。
但是配料表里面这么多为什么单单只说青梅啊！
“怎么了或爻？”显然江云津比或爻更先回过神，看着快将头与桌子融为一体的或爻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或爻小声嘟囔。
江云津你真的是，刚调戏完人怎么可以这样淡定地去问别人现在怎么了。
“冰快化掉了。”江云津提醒他。
外面温度依然超过35度，江云津过来的一路冰块就化掉了一多半。
“知道了。”或爻抬起头又立马对上了江云津的眼睛。
“或爻。”江云津的语气有点担心，“你脸好红。”
“……”
一定要再次把我拉出来反复鞭策的提醒我，其实我很在意你说喜欢我信息素味道的事实吗。
“是不是中暑了？”
“……”
江云津你这个木头。
“没关系，一时热而已。”或爻将吸管插入饮品中，狠狠地咬住吸管。
江云津一边翻出留下的作业，一边和或爻聊着天。
“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补一点课程。”
“我要兼职。”
“之前那个咖啡馆吗？”
“嗯。”
“这样……”这个年纪应该很少有兼职的才对，江云津有些费解，“为什么会想兼职呢？”
“赚钱。”
“这个年纪吗？”难道或爻家境不太好吗？
“有钱的话……会自由点。”
或爻面色如常。
“你手。”江云津又盯着或爻的手。
“不影响，后天应该差不多了。”
“我帮你吧！”江云津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兴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青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