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42、从前 一点点从前

　　“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冯布鸣站在门庭下，灯光打在他身上，被黑色夺取了一半的色彩。
　　祁长明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手撑着栏杆，道：“我也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高中毕业以后，第一次见面，见到你很高兴。”冯布鸣道。
　　而面对久别重逢后的见面，祁长明更不想见到他，道：“这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
　　“以前的事，我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那件事过后我也很后悔。”冯布鸣连忙道。
　　“没关系，我也不在意以前那些繁琐事，以后不在见就是了。”说着，祁长明就要走。
　　冯布鸣伸手拦住，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之前做过的买一件事，在听道万常缚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终于能在见到你了。”
　　“我也不为别的，就只想让你原谅我，原谅我千不该万不该，向你隐瞒。”
　　祁长明抬起头看向他，没好气道：“我已经说没关系了，没必要拿着不放，让开。”
　　冯布鸣让开道，祁长明头也不回的走了，留在原地的冯布鸣看着远走的背影，眼前浮现出八年前，那个肆意奔跑，笑的天花烂漫的那个人，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弥补以前的伤疤。
　　祁长明回到包厢，朝万常缚喊了声：“常缚。”
　　这一声把万常缚下里一跳，他连忙转头看向祁长明，问道：“咋了咋了？”
　　祁长明问道：“你回来的事还有谁知道？”
　　万常缚回道：“就之前咱认识的那几个，怎么了？”
　　祁长明哦了声，道：“没事，你继续玩。”
　　听到这，万常缚觉得不可能就那么简单，他牌也不玩了，追问个明白：“咋了呀，你出去遇到谁了？”
　　祁长明对万常缚也没什么好满的，实话实说了：“就之前我认识的，叫冯布鸣，还记得吗？”
　　万常缚没有犹豫的回道：“记得，之前高中和咱一个班的那个是吧，你遇到他了？”
　　“嗯。”祁长明应了声，又问道：“高中那件事你还记得多少？”
　　万常缚顿了一下，回道：“都记得，从开始到扩散，再到陶三降坠楼，都记得。”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件事已经被很多人遗忘了。”
　　“我没忘。”祁长明道：“没有办法忘掉。”
　　“是这样没错，但是长明，你不能一直困在以前，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见证一个人从高高的神坛坠落，沉在湖底，埋没在土壤里，周围寸草不生，荒芜人烟。
　　高中的那一刻时光，让所有人都无法忘怀。
　　“你知道吗，陶三降跳楼的前一天，找过我，他说“如果天上的星星能带他回去，那我就去拥抱星空，让我一直沉睡，直到光泽暗淡。”
　　“来带我回家。”
　　——
　　“长明啊，醒醒了，都放学了。”
　　一声轻唤，把趴在桌上睡着了的祁长明叫醒，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美若天仙的脸，“三降？”
　　陶三降道：“放学了。”
　　“这么快，我睡了多久？”祁长明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问道。
　　“足足睡了一下午。”陶三降回道。
　　祁长明惊呼道：“什么，我睡了那么久了。”
　　万常缚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道：“对，睡了一下午。”
　　祁长明发觉不对劲，看了眼周围同学们都在，而且教室也格外的亮堂，窗外阳光还没没过枝头。
　　他目光落到陶三降无辜的脸上，道：“三降啊，你学坏了。”
　　陶三降笑咪咪的，看着他，“不是我的主意。”
　　祁长明又看向万常缚，万常缚也是一脸无辜，道：“不是我。”
　　就在祁长明疑惑到底是谁时，冯布鸣走了过来，道：“下节要数学考试，老师让我通知一声。”
　　“我靠，怎么说考试就考试了。”万常缚痛哭道。
　　冯布鸣安慰道：“好了，马上就期末了，到时候在哭，昂。”
　　“滚啊。”万常缚道：“有你怎么安慰人的吗。”
　　陶三降突然道：“长明肯定没有问题，肯定没有那么多顾虑。”
　　祁长明道：“虽然没有问题，但是谁喜欢考试啊。”
　　三人在祁长明说完后笑了，时间来到下午晚自习，陶三降坐在祁长明旁边捣鼓着东西，而祁长明正认认真真的写着作业。
　　听到陶三降这里传来的声音，好奇的探出了脑袋去看。
　　看到陶三降桌上摆着折好的千纸鹤，周围还有许多叠好的小星星。
　　“你在做什么？”
　　陶三降转过头，看着祁长明含笑着：“我在叠千纸鹤。”
　　“叠这个做什么？”
　　“给我哥。”陶三降毫不掩饰的回道。
　　“给你哥？你哥喜欢这个吗？”
　　陶三降突然垂着头，转过去，道：“可能不喜欢，但是说不定我给他，他就喜欢了。”
　　祁长明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道：“也是，不试试也说不准喜不喜欢。”
　　祁长明退回去，准备喝点水，休息休息，一道数学题解了半节课，大脑也宕机了。
　　正把水往嘴里递了两三口，突然陶三降来了句：“那你什么时候跟你哥表白啊。”
　　这句话把祁长明惊的不轻，还没咽进去的水正好呛到，连续咳嗽了几声，声音挺大，把周围的同学都吸引了目光看过来。
　　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抬眼看向祁长明，道：“都小点声，写自己的作业。”
　　所有人有都收回目光，祁长明也连忙底下头，等班主任不在看这边了，陶三降才开口。
　　“对不起啊。”
　　祁长明道：“没事没事。”
　　陶三降又继续问道：“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你哥知道。”
　　祁长明回道：“不知道，我害怕让他知道，所以我打算不说，等待时机。”
　　“也好，少说一天，多一天陪伴。”
　　……
　　酒吧门口，祁长明站在一棵树下面，树上光秃秃的，一片叶子有没有，万常缚在与几位朋友道别后，走到祁长明旁边。
　　“长明，长明。”
　　祁长明转过身，看着万常缚朝他这边走过了，自己也往前走了几步。
　　万常缚问道：“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祁长明回道：“不用，我哥一会来接我。”
　　万常缚有些惊讶，道：“你哥？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也震惊，他只知道祁长岁没有告诉父母，没想到连万常缚也不知道。
　　“来了挺久了，两三年了。”
　　“所以你现在和你哥住一块？”
　　祁长岁回来，不必慢被误会他和祁长岁住一起，毕竟他的事几乎他认识的人都知道。
　　“没有，我和我朋友住一块，不过我和我哥离的也不远两步路的事。”
　　“哦，这样啊。”万常缚恍然大悟，道：“那我陪你一起等你哥来接你。”
　　“行啊，反正也无聊，多一个人陪我，多一份耐心。”
　　万常缚笑了，道：“对了，你现在有工作吗？”
　　祁长明回道：“有，前几天刚入职，怎么了？”
　　“有啊，那太可惜了，我还想挖墙脚把你给挖过去。”万常缚失了笑。
　　“你来晚了，早几天回来，说不定能赶上我面试，那个时候在把我捞过去，我可能会跟你走了。”
　　“哎，待我来时不逢春呢。”
　　祁长明眉眼含笑着，这时来了一辆车停在路边上，祁长明看了眼，正是祁长岁的车，他转头朝万常缚道：“我哥来了，走了，有时间在聚。”
　　万常缚虽有不舍，但还是道别，“好，路上小心。”
　　“再见。”
　　“再见。”
　　说完，祁长明便朝那辆车走去，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万常缚目送这祁长明离开，祁长明也透着窗户往外看。
　　祁长岁问道：“喝了多少？”
　　祁长明看着窗外，道：“没喝多少，就两杯吧，有或者是两瓶，忘了。”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变的和爸爸一样了，怎么关心人，之前怎么没看见你关心我。”祁长明道：“我都生病了，特别难受，你也不想着看看我，就知道趴在窗户上偷窥我。”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吓人啊。”
　　“哪里吓人？”祁长岁问道。
　　祁长明回道：“不动声色的来到那人附近，一直观察他人的一举一动，一观察就是几年，把他的行踪知道的一五一十，你说这吓不吓人。”
　　“嗯，是挺吓人的。”
　　祁长明突然看向祁长岁，又问道：“你是吗？”
　　祁长岁坚定着回复：“当然不是。”
　　祁长明笑了笑，道：“相信你不是。”
　　车开进了小区，祁长明下了车，准备往家走着，祁长岁关上了车门，锁上车。
　　“今年过年回家吗？”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家里人问候回不回家，但这句话从祁长岁嘴里说出来，却让他有些吃惊。
　　祁长明顿住脚步，回道：“看情况吧，应该是回的。”
　　“回的话，说一声。”
　　“知道了。”说完祁长明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家走去。
　　祁长岁直到看不到祁长明的身影，他才往楼上走去，他回到家中，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到客厅的沙发椅背上，手机也安安稳稳的放到桌上。
　　几分钟后浴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水声，桌子上放着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微信消息。
　　“刚回来就吐了，给他吃了解酒药，已经睡下了，今天是你送回来的吗，他回来后提到你了。”
　　“说你一直在偷窥他，还说监视什么的，他发现了吗？”
　　“如果真是如此，还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