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易触碰》溏乐

36、雨后惊遇 弄巧成拙

　　祁长明连续咳嗽了五六天也没见好，付黎星觉得这样拖着也不是一回事，觉得还是带着祁长明去医院看看。
　　一大早，付黎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早早的起了床，在收拾完自己后，去叫祁长明起床。
　　公寓只有祁长明和付黎星，这样付黎星就大胆了，他超大声的喊道：“祁长明，起床了。”
　　祁长明在一团乱糟糟的梦里醒了，他发觉自己是做梦了，但在醒来的那一刻像一团雾一样消散了。
　　耳边是付黎星从轻到重的声音，祁长明睁开眼在付黎星的呼喊声中坐了起来。
　　“终于醒了，你也好几天没出去了，正好这次去看医生也出去走走。”
　　祁长明嗓子一阵瘙痒，他抬手捂着嘴咳嗽了起来，越咳越厉害了些，咳的险些干呕。
　　付黎星连忙去拿桌上的杯子，递给祁长明，杯子里是热水，是付黎星刚接的。
　　“喝些水，你这咳的有些吓人。”
　　祁长明接过水杯，猛喝了两口，还是止不住咳嗽，他捂着嘴咳嗽了老半天，脸都白了，嗓子也被咳的发疼，呼吸也变的有些困难。
　　付黎含也快要被吓死了，祁长明的症状比前几天还要严重了，他不敢怠慢，连忙让祁长明收拾一下，赶紧去医院看看。
　　在祁长明收拾之际，付黎星从自己的柜子里翻找出来一张未使用过的医用白色口罩，让祁长明戴上。
　　“戴个口罩，以防传染，也防再次感染。”说着也给自己拿了一张：“我也戴一个，医院鱼龙混杂，我怕我也被传染了。”
　　付黎星递给他时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一转身，看见祁长明穿了件白色卫衣，胸前还印着一串英文“Out of reach”，搭配了一条灰色长裤。
　　祁长明拿过口罩戴上，口罩遮住了半张脸，额前的碎发不多，却也挡住了一点视线，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这双眼睛是最不像祁长岁的地方。
　　祁长明戴着口罩去照镜子，看不出一点与他像似的地方。
　　祁长明看着，心里不得劲，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把刚带好口罩的付黎星吓着，跑过去询问：“怎么了，没事吧？”
　　祁长明撑着水池子，直起身来，摆摆手道：“没事。”
　　“快走吧，你这样挺吓人的，我都怕你咳死过去。”付黎星道。
　　祁长明笑笑，道：“盼我点好。”

　　一个小时后，祁长明和付黎星来到了省医院，挂了号，等待看诊。
　　两人在问诊区的等候区的椅子上坐着，周围基本上都是因为感冒发烧咳嗽的人，更多的都是孩子。
　　小孩子免疫力差，感冒发烧最容易，祁长明小的时候也容易感冒发烧，有时候发烧烧到三十九度，把谭雅莉吓到，连夜去了县医院，住了院。
　　那个时候已经凌晨一两点了，吃了药也没见退烧的迹象，还越烧越高，当时把祁博和谭雅莉都急死了。
　　祁长岁也在边上看着，祁长明被谭雅莉抱在怀里，满脸病态的白，当时祁长岁也是担心的吧。
　　“请祁长明到三号门诊就诊。”
　　等候区的广播响起，将祁长明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付黎星听到广播拍了拍祁长明提醒道：“到你了，快去。”
　　祁长明回过神，走向了问诊室，门被祁长明从外面打开，祁长明走了进去。
　　再出来时也就过去了不到十分钟，付黎星询问着：“医生怎么说？”
　　“先去缴费，然后去抽血检验，去呼吸内科拍肺部X光，等待结果出来后，再去复诊。”
　　在这些全都弄完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祁长明和付黎星从医院里出来。
　　“最后的检查尽然是急性支气管炎，开了几副药就完事了，这一趟下来跑来跑去的，累死了。”付黎星道。
　　祁长明拿着药，看了看药盒上写的治疗症状，付黎星继续，道：“之前都是我爸妈陪着，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接触医院呢，又是陪你挂号，又是陪你做检查。”
　　祁长明将药收了起来，朝付黎星道：“谢谢。”
　　付黎星不好意思的回道：“谢什么，这也正好让我熟悉了下医院的流程，以后这种自己来医院的事情只多不少，我也正好学习一下。”
　　祁长明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了，也该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早上就没吃饭，现在也已经感到很饿了。
　　“已经中午了，去吃饭吧。”
　　付黎星一秒答应，回道：“好啊，就去学校旁边的面馆吧，我馋挺久了。”
　　“行，我叫辆车。”祁长明道。
　　医院门口还算很好打车，没一会就叫来了一辆车，祁长明和付黎星坐上车，车上还算干净，没有很刺鼻的味道。
　　司机看到祁长明戴着口罩，便询问道：“要开窗户吗？”
　　祁长明道：“谢谢师傅。”
　　说着车窗被调下去了半截，因为已经入冬，天气也挺冷的，车上的暖气也变凉了些许。
　　祁长明和付黎星来医院的时候没有看天气预报，等到了学校旁边的一条美食街，却下起了雨。
　　还好雨不是很大，能撑到祁长明和付黎星跑到面馆。
　　那面馆的生意还算火爆，因为是下雨天来吃饭的人不是很多，祁长明和付黎星个点了一碗牛肉拉面，找了个靠窗的空位置坐下。
　　雨滑过窗户，点点水珠滑下，练成一条直线，窗外面形形色色的人，撑着伞路过，在雨中奔跑。
　　祁长明看着景，付黎星则掏出了手机，给别人发送着消息。
　　祁长明瞄了一眼付黎星看着他在手机上疯狂输出，想到了什么，问道：“通过你好友申请的那个学……姐，最近还和你联系吗？”
　　付黎星听着迅速回应道：“正聊着啊，怎么了？”
　　“哦，他是男生。”
　　付黎星一怔，那句他是男生一直在他耳边循环播放。
　　“之前忘了给你说了，非常抱歉。”祁长明道。
　　“他是男的！”付黎星震惊的喊道。
　　周围吃饭的人纷纷常这边看过来，祁长明也被惊了一下，朝他道：“你小点声。”
　　“聊了那么久，没打过电话吗，学校里没再见过吗？”
　　付黎星感觉天都要塌了，他沮丧道：“不是一个系的，遇到的很少，而且我也不喜欢打电话，都是文字聊天，难怪呢，难怪说话那么直白，我以为他是这个性格的，没想到是个男生。”
　　“嗯……”祁长明看着他的样子，有些难为情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付黎星回答：“当兄弟呗，都知道是男的了，难不成我还要弯一下，就算弯了，他也不一定是啊。”
　　“哦，还挺仗义。”
　　付黎星冷笑了两声，道：“怎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了说，你够不仗义的。”
　　“对不起。”
　　付黎星一愣，没想到祁长明会说对不起，连忙道：“不是，我就开个玩笑，没真怪你。”
　　—
　　吃完饭后，雨也停了，要说他们还是挺幸运的。
　　两人走出了面馆，付黎星提议在这美食街上逛逛，消消食。
　　食是消不了了，就走了一段路，付黎星就已经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还有一串糖葫芦。
　　又走了一段路他又看到了买水果捞的，那里人有点多，他怕挤着祁长明便让他在这里等一下他，他去买一盒水果捞。
　　祁长明站在一个路灯下面，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其中付黎星穿着鲜黄的衣服格外显眼，像池中的小黄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黄鸭”不见了，祁长明找了半天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走到店门口没有找到付黎星的身影，他走出人仰马翻的美食街，给付黎星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付黎星安然无恙的声音：“喂。”
　　祁长明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你人呢？”
　　付黎星没有回复他，而是疑惑的说了句：“祁长明？”
　　祁长明有些疑惑为什么付黎星会是这个语气，又问道：“你在哪？”
　　付黎星回道：“我就在你旁边啊？”
　　“我旁边？”祁长明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见付黎星，突然听到付黎星那边传来一道稍有陌生的声音：“长明，你的朋友好像把我认成你了。”
　　这句话说完，电话被挂断了，祁长明好像被扎穿了一样，定在了地上，他有些激动也有一些亢奋，他又穿回美食街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拼命的穿梭人群，他回想着电话里周围的声音，是在一家买糖葫芦的店门口。
　　等他找到那家店的时候，门口就只有付黎星一个人，他手里还拿着水果捞，但却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苹果味的棒棒糖。
　　祁长明看着那根棒棒糖，在想是不是祁长岁留给他的，谁料这个疑惑在下一秒得到了答案。
　　“你还有个哥哥啊。”付黎星将棒棒糖递给祁长明道：“这个，你哥让我给你。”
　　祁长明本想接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将糖果拍掉到地上，道：“谁要他的糖。”
　　“怎么酸……一点也不甜……”祁长明哽咽的嘀咕着。
　　付黎星看到祁长明这样有些吃惊，也有些疑惑，他小心翼翼的捡起那跟糖，拍掉了粘在上面的污水。
　　“你们俩闹矛盾了？”
　　祁长明握紧了拳，心里万浪反卷，眼里压不住的泪水，滑落下来，他抬头看着那根糖，抬手拿走，平静了些许情绪，朝付黎星问道：“他朝那个方向走的？”
　　付黎星抬手指了个方向，道：“那边，你没事吧，我看你不太好啊。”
　　祁长明看了眼付黎星指的方向，回道：“我没事，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一会也回去了。”
　　付黎星不太放心又问道：“真没事吗？”
　　祁长明强扬着笑，表现出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道：“真没事，我去和我哥叙叙旧，很久没见了。”
　　“叙旧好啊，我就在这等着，你叙旧完，我陪你一起回去。”
　　祁长明道：“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去。”
　　付黎星面对祁长明的再三推辞，只好妥协道：“行吧，早些回来。”
　　“嗯。”
　　祁长明回应完，转身走向付黎星指的方向，后面付黎星又朝祁长明喊道：“我在家里等你，你早点回来。”
　　祁长明抬手挥了挥，又收了回来，付黎星在原地站来一会，直到看不见祁长明的影子后，他才从这里离开。
　　祁长明拿起手机，翻阅这通讯录，大拇指指尖在那个人的名字上悬浮着。
　　他在犹豫，要不要去见他，明明已经走到这里，他还是犹豫了。
　　已经有一年半没有见过面了，对祁长明来说，这个时间太长了，他脑海里只能浮现出自己幻想出来的样子，他已经不太记得祁长岁到底长什么样了。
　　祁长明停住了脚步，下定决心般打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祁长明刚想询问他的位置，却听到电话那头抢了先。
　　“回头。”
　　祁长明像丢了魂一样，他缓慢的回过头，看到路灯底下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发着光。
　　祁长岁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睛一直看着祁长明，一身灰黑色大衣，内搭着白色衬衫，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用过的黑色雨伞。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