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后，白月光闺蜜后悔了》一曲红楼

7、11柑橘与绸带，理智的溃堤 夜色浓稠，

　　夜色浓稠，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显得格外慵懒。
　　李闻歌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给年糕梳毛。暖黄的落地灯打在她身上，衬得浅灰色的居家服柔软又温和。肥嘟嘟的蓝猫肚皮朝上躺着，四爪朝天，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茶几上还放着刚泡好的菊花茶。
　　“叩叩叩。”
　　敲门声比往常更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试探。
　　她起身开门，指尖还沾着猫毛，开门的瞬间，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
　　李知离站在门口。
　　她没穿往常的棉质家居服，而是换了一身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窄的绸带绕过肩头，在后背系成一个松散的蝴蝶结，裙摆堪堪垂到大腿中部，走动间，丝绸面料贴在身上，将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灯光下，她的肌肤白得晃眼，像上好的凝脂，脖颈修长，锁骨处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珠。周身萦绕着她惯用的柑橘香，混着沐浴后的水汽，清冽中带着一丝勾人的甜，直直地往人鼻息里钻。
　　“闻歌。”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洗完脸的微哑，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李闻歌，“我家热水器坏了，物业说要明天才能修……能不能借你家浴室用一下？”
　　李闻歌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就迅速移开，落在楼道的墙壁上，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喉咙发紧：“你不会用冷水？”

　　“会感冒的。”李知离往前凑了半步，柑橘香更浓了，她微微仰头，睫毛湿漉漉的，带着点无辜的倔强，“就一次，好不好？我很快的。”
　　她的靠近让李闻歌的心跳瞬间失序。眼前的人，穿着勾人的睡裙，带着熟悉的香气，站在她精心布置的家门口——这个曾经想和她共度一生的地方。
　　理智告诉她，该拒绝，该把人挡在门外，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可看着她眼底的期待，还有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进来。”

　　李闻歌咬着牙，侧身让开道，声音冷得像在掩饰慌乱，“浴室在走廊尽头，毛巾在架子上，别乱动我的东西。”

　　“好。”

　　李知离眉眼弯弯，轻快地走了进去，路过她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发丝轻轻扫过李闻歌的手臂。
　　酥麻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李闻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她看向地毯上的年糕，肥猫正睁着蓝眼睛看她，仿佛在无声地调侃。
　　“看什么。”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走到沙发边坐下，却连一口茶都喝不进去。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响起，隔着一扇门，却像敲在李闻歌的心尖上。她拿起桌上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刚才李知离站在门口的模样——酒红色的绸带，白嫩的肌肤，还有那勾人的柑橘香。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门被轻轻拉开，带着水汽的暖风涌了出来。
　　李知离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尾滴着水，落在锁骨处，晕开一小片湿痕。真丝睡裙被水汽打湿，贴得更紧了，酒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周身的柑橘香混着沐浴露的清甜，愈发浓郁。
　　她赤着脚，踩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步子放得很慢，一步步走向客厅。
　　“闻歌，谢谢你的浴室，水好热。”
　　她站在沙发旁，微微俯身，去够茶几上的发绳。这个动作，让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李闻歌猛地攥紧书，刚要开口让她赶紧回去，就看见李知离的脚下一滑。
　　“啊——”
　　轻呼一声，李知离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方倒去。
　　李闻歌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本能地扔开书，伸手去接。
　　下一秒，温软的身体撞进她的怀里。
　　柑橘香瞬间将她包裹，白嫩的肌肤贴着她的手臂，柔软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李知离的手下意识地攥住她的衣襟，脸颊蹭过她的脖颈，带着水汽的微凉，和肌肤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没等李闻歌反应过来，低头的瞬间，就对上了李知离抬起来的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惊慌，只有浓烈的、毫不掩饰的情愫，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不等李闻歌推开她，李知离微微仰头，温热的唇瓣，带着柑橘的清甜，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
　　这个吻，和上次在楼下的仓促不同。
　　柔软，滚烫，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有着势在必得的执着。她的唇瓣轻轻蹭过李闻歌的唇，像羽毛拂过，又像星火燎原。
　　李闻歌的大脑一片空白。
　　怀里是温软的身体，唇上是熟悉的触感，鼻尖是勾人的香气。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线，在这个吻里，瞬间摇摇欲坠。
　　她能感觉到李知离的颤抖，能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有多用力。
　　犹豫，只持续了三秒。
　　心底压抑了三年的思念，被这一个吻彻底点燃。
　　她抬手，扣住李知离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回应，让李知离的身体瞬间放松，她踮起脚尖，更紧地贴向李闻歌，唇齿间的纠缠，愈发炙热。
　　客厅里，只有年糕的呼噜声，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亲密得像一幅画。
　　不知过了多久，李闻歌的理智，突然回笼。
　　她猛地推开李知离。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李知离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沙发扶手上。
　　李闻歌撑着沙发，大口地喘着气，唇瓣泛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却迅速被冰冷的慌乱取代。她别开脸，不敢看李知离的眼睛，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抗拒和懊恼：“你……你干什么？”
　　李知离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唇瓣红肿，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缱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指尖还残留着李闻歌的温度。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发软，“我脚滑了。”

　　“脚滑需要亲吗？”

　　李闻歌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也像是在责怪她的“别有用心”。他猛地站起身，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眼底的情愫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疏离，“李知离，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弥补过去？就能让我原谅你？”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李知离身上。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指尖蜷缩，刚才的悸动和甜蜜，瞬间被苦涩取代。
　　“我没有。”她低声说，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只是……”
　　“只是什么？”李闻歌打断她，语气尖锐，“只是想勾引我？李知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李知离心口。
　　她看着李闻歌冷硬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抗拒，终于明白，刚才的吻，不过是她一时的冲动，是理智失守后的本能。
　　而清醒之后，他依旧是那个，想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李闻歌。

　　“对不起。”

　　李知离低下头，遮住眼底的酸涩，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不该……唐突了你。热水器修好了，我就会回去，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冰凉刺骨。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李闻歌猛地闭上眼，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和悔意。
　　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年糕不知何时醒了，迈着猫步走到李闻歌脚边，轻轻蹭着她的脚踝，发出软糯的喵叫声。
　　李闻歌蹲下身，将脸埋进年糕柔软的毛发里，肩膀微微颤抖。
　　她刚才，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

　　她只是怕。

　　怕自己一旦沉溺，就再也无法自拔；怕这个吻，只是李知离的一时兴起；怕重蹈覆辙，再一次被抛弃。

　　可说出口的话，却像刀子，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柑橘的香气，还在客厅里萦绕，唇上的温热，还未散去。
　　李闻歌知道，他和李知离之间的这根弦，被这个吻，扯得更紧了。
　　拉扯，还在继续。
　　而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