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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那你开心吗？ 少年倾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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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不懂诗，毫不犹豫定然会选黛玉。
可是岳父尚在眼前。
就成了十分棘手的问题。
没等他多做思考，见二人欲进府内，恐之后打扰二者之兴。
霍去病悄然开口道：“岳父……大人，适才我瞧林妹妹气色不好，吐了血，可能容我先寻一大夫为妹妹瞧瞧。”
眼前这位白发苍苍，年事已高的老者停下脚步，担忧的神色一闪而过，打量黛玉面色。
蓦然笑出声，林如海平静道：“或许为父当时确实有错，那今日给你二人赔罪，多喝几杯。”
“来人！”
府外灶房的张叔快步走来，瞧见回来的林黛玉和一旁的霍去病，没算到二人今日回来，而且怎会染了一身泥。
张叔笑了笑：“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找大夫来，为黛玉看看，其他的便不用我交代了。”
自然是去交代后厨，招待二人。
林如海虽说为巡盐御史，按理来说腰缠万贯，富贵之家。
可四下看来，家徒四壁算不上，恐怕下一步便获得殊荣。
林黛玉再次来到林府，是府上外来的客人，需要准备些吃食。
多了失落与茫然。
从古至今，出嫁女子似是都在寻找自己的归处，而不是落叶归根，留守故地。
若是三年后注定逝去，林黛玉希望落在姑苏这片地。
而不是身死他乡，魂不归途。
眼角蓦然猩红，林黛玉抽泣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如海身后。
跟在后面的霍去病注意到她的愁绪，笑了笑，低声道。
“林妹妹，要不我们在姑苏一直待到年后。”
“啊？”
两人现在躲在林如海身后，不好多做逾矩的行为，更何况现下的关系也做不了。
林黛玉疑惑，小手蒙住薄唇，哑声道：“为何？不怕朝中人忌惮我们吗？”
霍去病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不怕，谁敢不服我就找谁的麻烦，不妨事。”
又在说笑了，林黛玉一点都不信，有些生气：“你又逗我，我生气了。”
倏然，林如海笑出声：“我听到了。”
二人皆是面色一红，带着几分不自在，林黛玉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霍去病接起话题：“岳父大人，你同意我们留在您这里吗？林妹妹思家，我年后将去漠北，变局不定，想着先解林妹妹思亲之苦。”
二人那不算太隆重的成婚，林如海连人都没去。
宫中晚会见面，依旧面上不熟。
今日大抵是要讲这些说清才是。
而不是彼此相互揣测，各自添忧，伤了亲人的心。
至亲之人，方为其所伤至极。
良久，林如海开口道：“先开饭罢。”
晚上，林黛玉跟着婢女换了身衣裙，偏粉嫩，与霍府的华服略有不同，更显女儿家的稚气。
虽说那边的衣服是上好丝绸，却怎么也不是记忆里的感觉。
林黛玉垂眸看向铜镜中的小脸，身后为她梳辫的婢女察觉小姐的情绪忧郁，面上挂愁。
“小姐可是不开心？”
“婢女为你拿些新鲜的果脯蜜饯，老爷刚叫张管家带回来的。”
“都是你爱吃的。”
林黛玉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要。”
“姑娘不要不开心，老爷这些日子只是面上看不出来，其实他见你回来，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姑娘离开的这三月里，老爷鲜少出门，多是看着姑娘的书稿走神。”
林黛玉鼻尖涌上的酸意一瞬跃出眼眶，婢女吓得连忙为她擦拭眼泪。
只听少女哽咽：“我以为父亲不要我了。”
“姑娘，哭花了眼，老爷看到又要担心了。”
等林黛玉收拾出去后，偏头一看，视线不经意间被少年欣长身影所吸引住。
一身红衣，腰间挂了姑苏当地的香囊，红尾发带清扬，面上挂着笑，正与院里鹦鹉嬉笑。
“我说，别学我说话了！”
霍去病倒是没被鹦鹉真气到，只是学着绿鹦鹉摇头晃脑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你要学？那你会绕口令吗？”
诸如八百标兵奔北坡、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等绕口令被少年绘声绘色的动作一做。
竟变成了稚气可爱。
于是乎，绿鹦鹉只剩下沉默，与无法直视的霍去病那双眼，选择扭头不搭理少年。
在看到林黛玉时，鹦鹉顿时眼里冒星。
“黛玉回来了！老爷想你了！”
霍去病这才转过身，撇撇嘴，眼底有些不自在。
适才是不是太幼稚了些。
林黛玉摇摇头，之前的悲伤顿时全无，凑身走去，笑了笑。
“你在此处做什么？”
霍去病注意到她的面色，眼尾落着红晕，想必定是哭过一阵，顿时心里没精打采。
面上带着委屈，指着绿鹦鹉控诉道：“林妹妹，鹦鹉欺负我，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此时两人像闹事的小孩，连带着林黛玉也喜极而泣起来：“那可真是太坏了，我也很难过，它也欺负我。”
身后婢女看了一眼，随后摇头无奈笑笑，转身离去。
决定为后厨那三个年事已高，还要忙上忙下的老人家伸出援手。
姑且就让她二人在此多玩些。
“那林妹妹，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何难受吗？是因为我吗？”
怎会又忽然牵扯他身上去了。
林黛玉有些生气，学着他抻着脖子：“侯爷，为何总怕你对我不好？”
明明你已经很好了。
林黛玉心里这样想着，却没说出来。
起心动念之际，便会永远存在。
霍去病没直接回答她，忽然打量自己的穿着，和林黛玉的粉衣。
“府里无我这般年纪的人，是哪里来的？”
虽然不知这奇怪的关注点从何而来，林黛玉别过脑袋，小声道：“你别岔话题。”
声音软软糯糯的。
霍去病喟叹一声，双手摊开，仰天长叹：“不敢骗林妹妹，我这不是怕林妹妹哪日不要我了，生气离开。”
不知不觉中，饶是林黛玉也没察觉到此话的含义。
林黛玉看这一脸像被主人弃之的狗子形象：“不会。”
某人不存在的尾巴顿时翘得高高的，跟在林黛玉身后去向正厅。
说时迟那时快。
林黛玉见三个大男人忙的上蹿下跳，还未及转身，便见霍去病悄然加入一场名为比谁做菜更快的大战。
厨子比的是手艺，而林如海、张叔比的是谁做的更快。
霍去病的加入，三者达到中和。
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悉数摆满整个长桌。
各色各样的糕点，还有她爱的清骨鱼汤、糖醋排骨……
林黛玉沉默一瞬，平静地看向一旁不说话的林如海。
她手握筷子，吃了一口父亲的做的鱼汤。
在六目相对之际，气氛达到高潮。
屏气凝声中，只见林黛玉软声道：“好吃，像母亲做的味。”
林如海顿时身轻如燕，挤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多吃些。”
一旁的霍去病拍拍林如海的肩，一脸赞叹：“岳父大人真厉害。”
此刻就开始拍他的马屁了？
林如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霍去病，挤出官场之态：“侯爷过谦，都坐下来，一起吃饭罢。”
林黛玉不仅夸了林如海，还顺道夸了厨子，甚至张叔。
独独有一个方才以经验教之的厨子高手——霍去病。
林黛玉终于想起，霍去病见她要继续补充，摇摇头，将盛好饭的小碗推至她面前。
“多吃些。”
碍于老丈人在场的原则，霍去病今晚照顾所有人的情绪，统一给每个人夹菜。
甚至连林黛玉听完他的话，惊觉自己的是第一次认识他。
从天上人间趣事到官场各地倒霉蛋子，乃至家里那本难念的经。
霍去病都能拎清，原原本本还回去。
给张叔为自己亲戚家老占地的事总算解决，临走前，留下一句。
“老爷，后生可畏啊。”
厨子今晚忙的像头老牛，却听霍去病在战场八卦笑得上蹿下跳，留下一句。
“老爷，才华横溢啊。”
现在轮到林如海了，他自知霍去病今日是希望他接纳他。
毕竟之前是林黛玉一意孤行，嫁于他。
良久，林如海平静道：“多留几日也行。”
林黛玉还未弄清之际，霍去病起身收拾碗筷。
面上不仅没有不悦，相反喜气洋洋，哼着小曲。
霍去病鲜活开朗不是一日两日了，林黛玉疑惑道。
“我还不知，你如此会说话。”
婢女在身后连连让霍去病放下碗筷，可后者手脚麻利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部放到灶房中。
“其实，人生所图，无非利，利所源处，无非欲，我不过是随着七情六欲，大家想到一块去了。”
说罢，霍去病洗干净手，摇头晃脑道：“林妹妹，你说今日岳父大人，可是开心了？”
毕竟都同意他们在此地多留几日。
林黛玉没料到他的关注点在这里，接着他的话道：“是挺开心的。”
霍去病郑重点点头，面上藏着情绪。
谁知，下一刻。
少年倾腰，满眼是她的模样，趁着月色，声音带着沙哑，柔声道。
“那林妹妹，你开心吗？”
林黛玉心中拨弄万千的愁绪在此刻溃不成军，压倒最后一道水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