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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奖金，以及第一个代言 周一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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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林呦呦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昨天晚上，他们拿了一等奖。
五千块奖金。
她一下子清醒了。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微信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刘桂芳】：@所有人都起床了吗？今天来办公室，商量奖金怎么花！
【刘桂芳】：我昨晚一宿没睡着，太激动了！
【王大爷】：［语音消息：10秒］（内容：“激动什么，不就是个奖吗。我六点就起来练二胡了。”）
【陈小煎】：姐，我今天晚点出摊，先去办公室。
【李大勇】：我送完早高峰就过来。
林呦呦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回了一条：【林呦呦】：好，下午两点办公室见。
发完消息，她翻身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淡了不少，眼睛亮亮的。
昨天那场演出，像是把什么堵在心里东西给冲走了。
下午两点，办公室。
林呦呦推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齐了。
刘桂芳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红色运动服——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得穿喜庆点”。王大爷坐在角落里，抱着他的二胡，难得没有在拉，只是闭着眼睛养神。陈小煎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副快板，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李大勇靠在墙上，低着头看手机。
“丫头来了！”刘桂芳看见她，眼睛一亮，“快坐快坐！”
林呦呦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们。
“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一件事。”她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五千块奖金的信封，放在茶几上，“这钱，怎么花？”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桂芳先开口：“丫头，这钱是你带着我们挣的，你说了算。”
王大爷点点头：“对，你说了算。”
陈小煎憨憨地笑：“姐，我听你的。”
李大勇没说话，但也点了点头。
林呦呦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那我说说我的想法。”她清了清嗓子，“这五千块，我想分成两部分。一半留着，当公司的备用金。另一半，咱们几个分一分，算是庆祝。”
刘桂芳愣了一下：“分？分给我们？”
“对。”林呦呦点点头，“你们每个人，都是公司的一份子。这钱，是大家一起挣的。”
刘桂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丫头，我那部分，不要。”
林呦呦愣住了：“大爷，为什么？”
“我用不着。”王大爷的声音很平静，“有吃有住，要钱干什么。”
刘桂芳也反应过来：“对对对，丫头，我那部分也不要。你留着，当公司用。”
陈小煎挠挠头：“姐，我也不要。我卖煎饼能挣钱。”
李大勇点点头：“我也是。”
林呦呦看着他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穷。王大爷当了十二年保安，工资两千出头。刘桂芳退休金一个月一千八。陈小煎的煎饼摊，刨去成本，一天挣不了多少。李大勇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也就五六千。
可现在，他们都在拒绝这笔钱。
“你们……”林呦呦的声音有点哽，“这是干嘛？”
刘桂芳伸手，握住她的手：“丫头，你带我们上了电视，拿了奖，我们高兴。钱不钱的，不重要。”
王大爷难得附和：“这老太太说得对。”
陈小煎憨憨地笑：“姐，以后咱们还能挣更多。”
李大勇点点头：“嗯。”
林呦呦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
“行。”她说，“那这笔钱，就留着当备用金。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花。”
刘桂芳笑了：“这才对嘛！”
下午三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呦呦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请问，是林呦呦女士吗？”中年男人微笑着问。
“是我。您是？”
“我是区老年用品商会的，姓郑。”中年男人递上一张名片，“冒昧来访，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林呦呦接过名片，看了一眼——XX区老年用品商会，副会长，郑明远。
她愣住了。
老年用品商会？
“请进。”她侧身让开。
郑明远走进办公室，环顾四周。那间简陋的房间，几张旧沙发，几把塑料椅，墙上还空着。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呦呦注意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郑会长，请坐。”林呦呦指了指沙发。
郑明远在那张旧沙发上坐下，年轻女孩站在他身后。
刘桂芳他们几个，都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郑明远看了一眼刘桂芳，又看了一眼王大爷，最后把目光落在林呦呦身上。
“林女士，昨天晚上的汇演，我去看了。”他说，“王大爷的二胡，刘阿姨的舞蹈，都很精彩。”
林呦呦点点头：“谢谢。”
“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郑明远开门见山，“我们商会下个月要办一场老年用品展销会，想邀请你们来做开场表演。”
林呦呦愣了一下。
展销会？
开场表演？
“报酬方面，”郑明远继续说，“我们出一万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刘桂芳的嘴张成了O型。
王大爷的手指在二胡上停住了。
陈小煎憨憨地笑，但眼睛亮了。
李大勇抬起头，看着林呦呦。
林呦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郑会长，能具体说说吗？”
郑明远点点头：“展销会在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在区体育馆。你们只需要表演一个节目，八分钟左右。曲目你们自己定，我们没要求。”
林呦呦想了想，问：“一万块，是税后吗？”
“税后。”郑明远笑了，“而且，如果效果好，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林呦呦看向刘桂芳和王大爷。
刘桂芳拼命点头。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
林呦呦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郑会长，合作愉快。”
郑明远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合作愉快。”
送走郑明远，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炸了。
刘桂芳第一个跳起来：“一万！一万块！”
王大爷难得露出笑容，虽然只是淡淡的。
陈小煎憨憨地笑：“姐，咱们又接活了！”
李大勇站在旁边，嘴角翘得高高的。
林呦呦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被开除的失业经纪人。
一个月后，她的艺人，已经能接一万块的商演了。
“系统，”她在心里喊，“你看到了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宿主，本系统看到了。”
“我是不是挺厉害的？”
系统难得没有怼她，只是轻轻说：“嗯，还行。”
林呦呦笑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把整个办公室染成金色。
那些人挤在一起，笑得像个孩子。
一万块，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
（第二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