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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去的影子 影来过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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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来过之后，林晚柠开始失眠。
不是害怕，是脑子里塞了太多东西。
有人在查她的过去。
至少两拨人。
查到了父母死亡的细节、她待过的每一个地方、觉醒异能的时间点。
她的过去有什么好查的？
除非——
她的过去，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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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林晚柠坐在窗边发呆，苏染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林晚柠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晚柠回过神，扯出一个虚弱微笑：“没什么，没睡好。”
苏染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最近有心事。”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晚柠没说话。
苏染也不追问，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给你的。”
林晚柠一愣：“什么？”
“打开看看。”
林晚柠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眉眼温柔，站在一栋老房子前。
林晚柠的手微微发抖。
她认识这张脸。
是她妈妈。
苏染看着她，轻声说：“我让人查了查你父母的资料。这是能找到的唯一的照片。”
林晚柠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疑问。
苏染耸耸肩，笑了一下：“上次你说你父母不在了，眼神很空。那种眼神我见过——自己也有过。我就想着，万一能找到点什么，也许能让你高兴高兴。”
林晚柠愣住了。
苏染也……失去过重要的人？
但苏染没再说下去，只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空间留给她。
林晚柠看着照片上的妈妈，很久没说话。
这是她妈妈死后，她第一次看见她的照片。
以前的都丢了。流浪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谢谢。”
苏染回头看她，笑了笑：“不客气。”
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查到的就这些了。你父母的档案，有一部分被人拿走了。”
林晚柠心里一动：“被谁？”
苏染摇头：“不知道。只知道拿走档案的人，权限很高——高到可以直接从档案室调走原件，不留任何借阅记录。”
林晚柠：“那你怎么知道是被拿走的？”
苏染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因为我认识的那个档案员说，那份档案三年前还在，后来就没了。不是销毁，是调走——调走的记录被人为抹掉了。”
林晚柠沉默了。
三年前？
那正是诡异降临后不久。
她父母是诡异第一年死的，档案三年后被人调走？
为什么？
苏染看着她，眼神认真了几分：“林晚柠，你父母……真的是普通人吗？”
林晚柠想了想：“我爸是普通人，我妈觉醒过异能，D级。”
苏染点点头，没再问了。
但林晚柠知道，她心里一定在想——D级异能者的档案，为什么要被人调走？而且是在死后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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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走后，林晚柠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照片发呆。
妈妈的样子，和她记忆里一样。
温柔的眉眼，浅浅的笑。
她记得妈妈最后一次抱她，是在诡异降临的那天早上。
妈妈说：“晚柠，妈妈出去一趟，晚上回来给你带糖吃。”
然后她走了。
再也没回来。
后来林晚柠才知道，妈妈是被一群人推进诡异群的。
那些人逃出来了，妈妈没逃出来。
她连妈妈的尸体都没见到。
现在，有人在她死后两年，调走了她的档案。
为什么？
系统：【宿主，您还好吗？】
林晚柠：还好。
【那张照片……】
林晚柠：我会收好的。
她把照片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白衍正好抬头看她，朝她挥了挥手。
她勉强笑了一下。
心里却一直在转：妈妈的档案，被谁拿走了？为什么要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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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林晚柠正发呆，手机响了。
是白衍发来的消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存的号。
白衍：你今天没笑。
林晚柠一愣，回复：你怎么知道？
白衍：我一直看着。你站在窗边发呆，一整天。
林晚柠：……然后呢？
白衍：然后我现在上来。
两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林晚柠开门，白衍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
“给你带的。”他把袋子递过来。
林晚柠打开一看——是一包糖炒栗子，还热着。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白衍眨眨眼：“问的苏染。”
林晚柠愣住了。
所以他又去问苏染了？
白衍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你为什么不高兴？”他问。
林晚柠在他对面坐下，想了想，说：“我想起我妈妈了。”
白衍愣了一下。
“你妈妈……不在了？”
林晚柠点点头。
白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认真地说：“你别难过。你妈妈不在了，但我可以陪你。”
林晚柠抬头看他。
白衍继续说：“妖兽的寿命很长。你不嫌我烦的话，我可以陪你很久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进来一点点。
“……谢谢。”她轻声说。
白衍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不客气。你是我的人嘛。”
林晚柠这次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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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走后，林晚柠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忽然想起影说的话——“他们太亮了”。
是啊。
白衍太亮了。
亮得让她有时候会忘记，自己是在阴影里长大的人。
她转身，走到抽屉边，又拿出那张照片。
妈妈在照片里看着她。
她轻声说：“妈，有人在查你。查我。查我们的过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会查清楚的。”
她把照片贴在心口。
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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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晚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转：妈妈的档案被谁拿走了？为什么要拿走？她父母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伸手点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今天的进账。
大天使今天没安排演出，余额又掉了几百。
玄机子那边收了九百多，勉强补上。
余额还剩两万三千八，离新马甲还差两万六。
她叹了口气。
还得继续演。
突然，窗户轻轻响了一下。
她猛地坐起来。
窗台上，放着一个信封。
她心跳漏了一拍，冲过去打开窗户。
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和远处的风声。
她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父亲不姓林。”
林晚柠愣住了。
她父亲不姓林？
那姓什么？
她叫什么？
她是谁？
二十三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林晚柠。
林是爸爸的姓，晚柠是妈妈起的名字。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爸不姓林。
那她是谁？
她爸是谁？
她妈……真的是她妈吗？
她攥紧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纸条上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送来的。
影。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楼顶。
月光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儿。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林晚柠站在窗边，看着那空荡荡的楼顶。
她忽然明白了。
他现身，是为了让她知道——是他送的。
他离开，是为了让她自己消化。
这个人，每一步都想好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你父亲不姓林。”
那她是谁？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小时候，有一次她问妈妈：“为什么我叫晚柠？”
妈妈笑着说：“因为你是晚上生的，妈妈希望你这辈子，像柠檬一样，看着酸，吃起来甜。”
她一直以为“晚”是出生时间，“柠”是妈妈的期许。
但如果爸爸不姓林……
那“林”是什么？
她攥紧纸条，心跳如鼓。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