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光》1977

44、港城生活 港城的日子

　　港城的日子悄然拉开帷幕。傅云深住在城东的一处公寓里，高层，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祝星宁搬进去之后，他让人把书房改成了她的工作室，里面摆满了她从法国带回来的烘焙工具和食谱。但祝星宁没有心思做蛋糕。她每天待在家里，看着窗外的城市，不知道干什么。傅云深去上班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发呆。看电视，看书，刷手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店没了。家也没了。虽然是她自己选择的，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那天晚上，傅云深回来得早，看到她坐在窗边发呆，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祝星宁摇摇头。“没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祝星宁忽然开口。“傅云深，你说我现在算什么？”
　　傅云深看着她，温柔地抱着她地双肩。
　　祝星宁继续说：“店不能开了，戏也不拍了，经纪公司那边还没解约。我就这么待着，什么也不干——”她顿了顿。“我觉得自己像一只没了方向的鸟。”
　　傅云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经纪公司那边，陈姐在谈。你想解约，我帮你。”
　　祝星宁看着他。“然后呢？”
　　傅云深想了想，认真地说：“然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不做。”
　　祝星宁笑了，笑里带着苦涩。“哪有那么好的事。”
　　傅云深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的。“祝星宁，你拍了好电影，你拿了国际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歇一歇，怎么了？”
　　祝星宁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可是——”
　　“没有可是。”傅云深打断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不做，我也陪着你。”
　　祝星宁看着他，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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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姐和经纪公司谈解约的事，比想象中顺利。陈姐亲自来港城，带了一摞文件。她在傅云深的客厅里坐了三个小时，一条一条跟祝星宁解释。“公司那边，以前本来是想续约的。但你现在的状态，他们也知道强求不来。加上傅云深那边施了点压——”她看了傅云深一眼，傅云深面不改色。“总之，条件还算可以。你签了这份，以后就自由了。”
　　祝星宁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着。翻到最后，她拿起笔，签了字。放下笔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八年了。从22岁到30岁，整整八年。这八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透明，变成了顶流，变成了影后，变成了毁容后隐退的明星。现在，终于画上句号了。
　　陈姐看着她，眼眶有点红。“星宁，以后有什么打算？”
　　祝星宁想了想，笑了。“不知道。”
　　陈姐也笑了。“不知道也好。先歇歇。”她站起来，抱了抱祝星宁。“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姐走后，祝星宁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解约合同，发了一会儿呆。
　　傅云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自由了？”
　　祝星宁点点头。
　　傅云深看着她，嘴角弯起来。“恭喜。”
　　祝星宁笑了。“恭喜什么？”
　　傅云深想了想，说：“恭喜你——可以做自己了。”
　　祝星宁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靠在他肩膀上，轻轻说：“傅云深，谢谢你。”她知道，如果没有傅云深的推波助澜，或许最后这两年的违约金也要扒她一层皮。
　　解约的同时，祝星宁发了一条微博。她说，感谢大家这些年的支持，感谢所有喜欢她的人，感谢那些在她最难的时候陪着她的人。
　　她说，从今天起，她正式退出娱乐圈。
　　她说，她会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过平凡的生活。
　　她说，如果有缘，江湖再见。
　　微博发出后，评论区瞬间炸了。有人惋惜，有人祝福，有人哭，有人骂。但祝星宁没有再看了。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傅云深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傅云深。”
　　“嗯？”
　　“我以后干什么呢？”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温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祝星宁想了想，说：“那我先——什么都不干，再歇几天。”
　　傅云深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