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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父母陪伴 祝家爸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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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爸妈在别墅里住了下来。祝妈妈每天给她做饭,炖汤,换着花样做她小时候爱吃的菜。祝爸爸每天在院子里转悠,修修这里,整整那里,把杂乱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祝星宁有时候坐在窗前,看着他们在院子里忙活,心里就特别安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妈妈做饭,爸爸修东西,她在旁边写作业。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味,院子里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那些声音混在一起,组成了她记忆里最温暖的背景音。
现在,那些声音又回来了。
有一天晚上,祝星宁睡不着,下楼倒水。路过爸妈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妈妈的声音:“……你说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出这种事。”
爸爸的声音:“苦什么苦,不就是脸上留个疤吗,又不是要命的事。”
“你懂什么,她是演员,靠脸吃饭的。”
“靠脸吃饭怎么了?靠脸吃饭就不能改行了?她以前说想开个蛋糕店,咱俩给她凑点钱,不也挺好?”
“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祝爸爸的声音很坚定,“她是我闺女,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我闺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咱不管。她好,咱陪着她。她不好,咱也陪着她。就这么简单。”
祝星宁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眼泪又流下来。她轻轻走回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爸爸说得对。不管变成什么样,爸妈都陪着自己。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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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线的日子,是一个阴天。
祝星宁坐在医院的诊疗室里,看着医生一层一层揭开她脸上的纱布。纱布揭到最后几层的时候,她的手心全是汗。祝妈妈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紧紧地。
医生说:“可能会有一点点疼,忍一下。”
祝星宁点点头。最后一层纱布揭开。她感觉脸上有凉凉的空气拂过。
然后医生递过来一面镜子。“你看看。”
祝星宁接过镜子,慢慢举起来。镜子里,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眼睛,是鼻子,是嘴唇。陌生的是那道疤痕——从眉骨开始,划过颧骨,一直到下巴。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的脸上。红红的,肿肿的,缝线的痕迹还清晰可见。祝星宁盯着那道疤,很久很久。祝妈妈在旁边哭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道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正常的。”医生说,“刚拆线的时候疤痕会很明显。等过几个月,慢慢恢复,颜色会淡一些,也会平一些。到时候可以做激光修复,能改善很多。”
祝星宁点点头。她把镜子还给医生。“谢谢医生。”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一直在抖。
从医院出来,天空飘起了小雨。祝星宁坐在车里,看着车窗上的雨滴。祝妈妈在旁边,一直在偷偷看她。
“妈。”祝星宁忽然开口。
“嗯?”
“我没事。”
祝妈妈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你从小就爱说‘没事’。”祝妈妈说,“小时候摔跤了,说没事。被人欺负了,说没事。后来一个人去北京闯荡,打电话回来,也说没事。你总是说没事,可当妈的知道,哪能真的没事。”
祝星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妈,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祝妈妈握住她的手。“不习惯就慢慢习惯。”她说,“反正爸妈陪着你。”
祝星宁点点头。
车子开进山里,雨越下越大。她看着窗外的雨,看着那些模糊的山影,心里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生就像一场雨,有时候大雨倾盆,有时候细雨绵绵。但不管多大的雨,总会停的。”
她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
那天晚上,祝星宁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乌那塔纳岛上,回到了那个废弃的民居。傅云深就坐在她旁边,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他对她说:“等回去之后,我想重新认识你。”她笑着说:“好。”
然后梦醒了。祝星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淡淡的光。她想起他说的话,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的时候,那只手的温度。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找过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已经回国了。她只知道,那道疤还在。而那个人,不知道在哪里。
祝星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湿了一小块。她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
傅云深处理完傅董后事的那天,港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葬礼在上午举行。来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傅家的人站成一排,接受络绎不绝的吊唁。傅云深站在最前面,黑色西装,黑色领带,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有人夸他沉稳,有人夸他孝顺,有人夸他年纪轻轻就能挑起傅家的担子。他只是听着,点头,道谢。
葬礼结束后,宾客散去。傅家的亲戚们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情——遗产怎么分,股份怎么调整,公司的位置怎么安排。有人提出异议,有人阴阳怪气,有人想趁乱捞一把。
傅云深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吵,一言不发。
吵了两个小时,没吵出结果。有人开始不耐烦了。“云深,你也说句话。老爷子走了,你作为长孙,总得给个态度。”
傅云深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拿起那份遗产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傅董的遗嘱写得很清楚。”他说,“傅氏集团由我接手。股权分配,公司经营,人事安排,全部在这里。各位如果有意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可以退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有人想说什么,被他那一眼看得咽了回去。
“散会。”傅云深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陆明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傅总,接下来——”
“查到了吗?”
陆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查到了。”陆明说,“祝小姐回国后住过的医院,还有她那个经纪人陈敏的联系方式。”
傅云深停下脚步。“给我。”
————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医院的。傅云深亲自打的。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说明了来意,希望能知道祝星宁的后续治疗情况和联系方式。
医院的回答很官方:“抱歉,傅先生,病人的隐私我们不能透露。”
“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抱歉。”
傅云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谢谢。”挂断电话,他看向陆明。“陈敏那边呢?”
陆明的表情有些为难:“联系上了,但她——”
“她怎么说?”
陆明深吸一口气:“她说,‘祝星宁不见任何人’。”
傅云深没有说话。
陆明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傅总,要不我们先缓缓?等她伤好一点——”
“明天去找她。”
陆明愣住了。
“傅总,她说了不见——”
“我去见她。”傅云深说,“不是她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