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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包机回国 祝星宁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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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当然知道他有祖父。他说过,那个从小对他严厉、把他抚养长大的祖父。他也说过,这次去巴黎,就是为了给祖父找一个人。
但现在——“那你快去吧。”祝星宁说,声音很轻。
傅云深看着她,没有动。“祝星宁。”他说,“我想带你一起走。”
祝星宁愣住了。
“我的私人飞机明天就能到这边。”傅云深说,“我带你一起回国。你在国内治疗,我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
“傅云深。”祝星宁打断他。
傅云深停下来,看着她。
祝星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先走吧。我还要在这边再待几天,医生说拆了线才能动。”
傅云深眉头皱起来:“那我等你。”
“你祖父等不了。”
傅云深沉默了。
祝星宁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先回去。”她说,“等你处理完家里的事,我们国内见。”
傅云深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他点点头。“好。”他说,“国内见。”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祝星宁。”
“嗯?”
傅云深看着她,目光沉沉的。“等我。”
祝星宁点点头。
门关上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这一别,会是什么时候再见。她也不知道,等她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
傅云深走后不久,陈姐就回来了。“安排好了。”陈姐说,“今天晚上就走。包了一架医疗飞机,直接回国。”
祝星宁愣了一下:“这么快?”
“越快越好。”陈姐说,“这边医院条件不行,你的伤口需要更好的治疗。回国之后,我联系了最好的整形医院,专家会诊,肯定能——”
“陈姐。”祝星宁打断她。
陈姐停下来,看着她。
祝星宁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我的脸,到底怎么样?”
陈姐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她笑了笑:“挺好的,就是需要时间恢复——”
“陈姐。”祝星宁又叫了她一声,“你别骗我。”
陈姐看着她,笑容慢慢消失了。陈姐在她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星宁。”她开口,声音很轻,“你听我说。”
祝星宁看着她。
“伤口很深。”陈姐说,“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缝了四十多针。医生说——”她顿了顿。“医生说,留疤是肯定的。但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可以做修复手术,可以激光,可以——”
“留多大的疤?”祝星宁打断她。
陈姐沉默了。祝星宁看着她的沉默,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闭上眼睛。
“星宁……”陈姐想说什么。
“陈姐。”祝星宁睁开眼睛,看着她,“傅云深刚才说,想带我一起回国。”
陈姐愣住了。
“他有私人飞机。”祝星宁说,“明天就到。”
陈姐的脸色变了。“你答应了?”
“没有。”祝星宁说,“我说让他先走。”
陈姐松了一口气。但祝星宁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我答应他,国内见。”
陈姐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星宁,你听我说。”她斟酌着开口,“那个傅云深,我知道他。傅氏集团的CEO,商界的人都知道他。他救了你,你感激他,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她顿了顿。“他现在说要带你走,以后要见你,是因为什么?”
祝星宁没有说话。
陈姐继续说:“是因为愧疚。你为了救他才受伤的,他当然要负责。但这种负责,是感恩,是愧疚,不是别的什么。你懂吗?”
祝星宁看着她,没有说话。
陈姐握着她的手,声音软下来。“星宁,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只是不想你受伤。你现在这个样子,最需要的是安心养伤,而不是去面对一个可能只是因为愧疚才留在你身边的人。等他冷静下来,等他真正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那时候再见,不迟。”
祝星宁沉默了。她知道陈姐说的有道理。傅云深救过她,她也救过傅云深。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但那是在极端环境下的特殊关系。回到正常世界之后,这一切还会一样吗?他说的“重新认识”,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一时冲动?如果只是因为愧疚呢?如果只是因为感激呢?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去面对他。她连镜子都不敢照。怎么去见他?“陈姐。”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说的对。”
陈姐看着她,眼眶又红了。她伸手,把祝星宁抱进怀里。
“傻丫头。”她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祝星宁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
当天晚上,祝星宁被送上了医疗飞机。
那是一架小型的喷气式飞机,改装过,里面有几张病床和一些医疗设备。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忙着做最后的准备。
祝星宁躺在病床上,看着舷窗外的夜色。远处,有几盏灯在闪烁。那是机场的方向。傅云深的私人飞机,明天就会降落在那里的跑道上。但那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陈姐在祝星宁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星宁,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她说,“但你相信我,这是对的。你现在需要的是养伤,是安静,是把身体养好。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祝星宁点点头。
陈姐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我让小棠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行踪。等你伤好了,想见谁再见,不想见就不见。你自己说了算。”
祝星宁看着她,忽然问:“陈姐,你见过他的眼睛吗?”
陈姐愣了一下:“谁?”
“傅云深。”
陈姐看着她,没有说话。
祝星宁继续说:“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冷,但其实不冷。他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他不会骗人,也不会演戏。”
陈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我知道。但星宁,现在的你,需要的是确定,是踏实。你承受不起不确定。”
祝星宁闭上眼睛。飞机开始滑行。舷窗外,夜色中的灯光渐渐远去。她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