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內鬼 司昭星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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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
入梦师们陆续落座，电脑摆放的细碎声响与人声交织在一起。
司昭星今天穿着一身民国女学生打扮，藏蓝半身裙下摆绣着细竹纹样，搭配同色系小皮鞋，她的长发梳成乖巧的低辫，还别了一支简约的珍珠发夹。
她轻轻理了理旗袍下摆，落座时还不忘问身旁的柏妍：“看我今天这套，民国风怎么样？”
柏妍真诚夸赞好看，很靓女。
司昭星在平时喜欢穿各式各样的衣服，做各种打扮。柏妍与世隔绝太久，之前还不太理解司昭星的穿衣作风。
不过她不是那种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人，找到机会就问了司昭星。
司昭星听了她的疑惑，只是一笑：“我觉得这样让我能更好的带入解开患者心结人的角色，就这样做了。”
柏妍回想司昭星给自己造梦的那几次，确实随着不同的梦在梦外做了不同的打扮，说“符合身份”的话。平时没工作的时候更是放飞自我，什么时代的打扮都有。
柏妍想，要是哪天碰到突然到访的客户，说不定还可能看到司昭星的古风装扮。
今天是柏妍第一次开会，司昭星凑到她身边，语气压低，眼神瞥了一眼正低头整理文件的许敬之：“跟你说下，许总是大厂互联网公司出来的，之前是项目总监，开会全是流程化那套，很会抓重点，开起会来很快就能结束。”
柏妍推了推眼镜，点点头。
到了预定时间，许敬之抬眼扫过全场，指尖轻叩桌面：“人都到齐了，我们直接开始。今天主要同步近期梦境火灾异常的事。本月我局造梦过程中，发生梦中火灾十二起，伤亡梦中 153 人，司昭星负责柏妍梦境火势最严重，梦中村落完全损毁，伤亡众多。”
在那之后，司昭星还卧床休息了很久才恢复好。
柏妍打开投屏，把图表数据投到大家电脑上：“是的，我在后期造梦入梦时也做了研究，现在可以判断火灾为做梦者本人显化，做梦者情绪越激动，火灾则越严重。”
她把文档滑到下方：“于是我对近期在梦中显化火灾的做梦者做了回访，询问了他们从什么途径得知梦境管理局，以及他们在梦中生气的原因。”
“柏妍，通过互联网得知梦境管理局，情绪激动原因为对村民的怨恨和被村民找到的恐惧。”
“王良，通过家人被托梦得知梦境管理局，情绪激动原因为听到别人讲自己的父母在寻找自己。”
“吴双，听说梦境管理局可以圆梦，被前夫带来，吴双情绪激动原因为对杨国华的几十年不作为。”
……
后续九起也是因为各种情绪的不稳定，喜怒哀乐俱皆占。
说完这一串，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固，大家的表情也都严肃起来。
柏妍忽然对大家一笑：“看来大家以后造梦，都要考个消防证先得啦。”
司昭星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即其他入梦师也都忍不住笑起来，氛围瞬间轻松不少。
许敬之适时开口提出疑点：“有两处不合规，王良父亲的托梦没备案，织梦里面查不到操作记录；柏妍说的论坛，躲过了我们的全网监测，明显是有人私下透了消息。”
“有内鬼？” 入梦师小艾下意识小声嘀咕。
“不止是泄露信息。” 柏妍立刻调出精神力图谱，屏幕上的能量波动曲线清晰明了，“有人在患者梦中纵火，梦境部分塌掉或者有'人'死亡后，散掉的精神力全被定向吸走了，但目前查不到精神力的流向终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许敬之身体往前，十指交叉搁在下巴下，语气沉稳，安排工作：“柏妍，精神力流向你牵头查，尽快出结果。司昭星你配合她，把所有火灾梦再捋一遍，盯紧能量异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人：“其他人，各自手上的案例都别放过，有问题随时同步。”
众人纷纷点头。
“好的，许局。”
“收到。”
“OK。”
“好嘞，许总！”
“散会吧。”
司昭星和柏妍并肩往外走，她抱着电脑，还没从刚刚柏妍汇报的样子中缓过神来。
“好厉害啊你，这么短时间就能整理出这么多的信息。”司昭星由衷赞叹道。
柏妍推了下眼睛：“之前过组会的基操没忘。”
许敬之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出租车在空寂的街道上匀速行驶。
司昭星在后座猛然睁眼。
啧，又是这里。
车稳稳停在两处梦境的交界，一侧是色彩鲜活的都市，一侧是泛黄如老照片的旧洋房区。
“美女，目的地到了。”
司机转过头，那张脸，清清楚楚，正是柏妍。
司昭星心头猛地一跳，这个梦她做了很多年，司机向来都是模糊的虚影，从未有过清晰的五官，更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下车吧。” 柏妍模样的司机，语气和她汇报时如出一辙，平淡又疏离。
司昭星压下心悸，推门下了车。
她来到都市和洋房的交界处，尝试把指尖穿过去。可刚跨过交界线，灼烧感瞬间袭来，她的指尖一点点变得透明、褪色。
“还是这样……”
【走过去，恢复那边梦境的色彩】
【走过去】
莫名地声音传来，司昭星不受控制的把手越探越深。
这里是梦。我的梦。
我可是入梦师啊，控梦是基本能力。
“这是我的梦。”
她咬牙攥紧拳头，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透明感骤然褪去，指尖恢复血色，脚下的灰白地面，也泛起了微弱的色彩。
司昭星怔在原地，这个世界的颜色居然是真的可以恢复的。
司昭星走到许敬之办公室门口，刚抬手，门就从内侧打开。
柏妍抱着电脑走出来，她看到司昭星，眼神慌乱错开，招呼也没打，便径直离开，没多一句交流。
司昭星心里莫名发沉，推门走进办公室。
许敬之抬头看她，语气平和：“柏妍刚把初步排查结果交过来了。”
“排查结果？” 司昭星心头一紧。
“她统计了所有火灾梦境的出勤记录，你作为我们这的王牌入梦师，造梦次数最多，成功率最高，但你的精神力轨迹和异常波动重合度也很高，从数据上看，你嫌疑最大。” 许敬之语气平和，就像在陈述一个普通的工作问题。
“我没有！我每次入梦都按你教我的sop来，织梦全程都有留痕的！” 司昭星立刻开口，语气急切。
“我知道，这只是数据层面的初步怀疑，还没定论。” 许敬之摆摆手，语气平静，“后续你们俩再仔细核对一遍数据，把轨迹捋清楚，排除疑点就行。”
司昭星喉间发紧，沉默片刻，终于说出纠结已久的话：“许总，我最近的梦不对劲。”
许敬之抬眼望来，没说话，身体做出倾听的姿势。
司昭星继续开口：“我有一个做了很久的梦，但最近梦里的出租车司机，长了柏妍的脸，还跟我说话，以前从来没有过。”
许敬之微微蹙眉，露出几分正担忧：“可能是近期任务压力大，你跟柏妍又频繁协同入梦，精神力互相影响，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你自己多留意状态，不舒服就及时说。”
司昭星点点头，心里的疑云越积越重，满脑子都是柏妍的怀疑、梦里诡异的画面，以及自己异常暴涨的精神力。
她带着重重心事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內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