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梅花便不同》矸石

6、应聘 “咱们的合

　　“到了。”

　　小霉从自己念菜名的沉浸中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大门上的牌匾惊讶道：“你是老师？”

　　林冷月“嗯”了一声，小霉满眼都是崇拜地看着林冷月道：“太厉害了！我最佩服的工作就是老师！”

　　林冷月耸耸肩膀说：“老师也只是一份谋生的职业罢了，没什么好佩服的。好了，我们快进去吧。”

　　林冷月撩开食堂的门帘，先让小霉进去。食堂接待台里的一位中年女人见林冷月进来了，脸上展出了笑容喊了声：“林老师来啦。”

　　林冷月来到接待台前，手撑在台面上礼貌地问：“王姨，食堂现在还招厨子吗？”

　　“招的，招的，”王姨点了点头，用眼神指了指林冷月旁边的小霉，犹豫地问，“是这位小姑娘要应聘吗？”

　　小霉紧张地向前走一步，微笑着点点头说：“您好，我，我想来应聘。”

　　王姨用眼神打量了小霉一番，又左看看林冷月右看看小霉，看来看去最后扯出个尴尬的笑容说：“既然是林老师推荐的人，我呢，是自然放心。不过咱们还是得先走个应聘的流程，对吧。”

　　林冷月点点头说：“应该的，您就按流程来。”

　　随后林冷月拍拍小霉的肩膀，轻声说：“我先去上课了，你别紧张，相信自己。”随后跟王姨挥挥手说：“王姨，那她就拜托您了。”

　　“哎好，姑娘你跟我来吧。”王姨从接待台走出来，优雅的朝小霉招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小霉一步两回头的看看林冷月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紧张地打鼓，直到林冷月出了门，小霉才叹口气回过头不再看了。王姨边走着，时不时跟食堂的务工们打招呼，进厨房前王姨递给小霉一件围裙，斜睨着小霉语气平和地问：“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嗯……您叫我小霉就好。”小霉扣扣手指，呼吸有点颤抖。

　　“小霉？不，我是问你全名，证件有吗？到咱们这儿务工得先登记一下。”王姨朝小霉勾勾手指。

　　小霉拉开棉衣拉链，从里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外壳发旧的户口本递到王姨的手上。王姨有些惊讶地问道：“没有身份证吗。”

　　“……丢了，还没来得办。”小霉没敢抬头看王姨，她不太相信自己的扯谎技术。

　　“好吧，”王姨打开户口本，一页一页的翻着，“周二花，赵……”王姨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又往下翻动了几页，她语气略带惊讶地问：“户主是你妈妈？”

　　小霉点头说：“我爹死的早，所以户主是我娘。”

　　王姨思索了下问道：“你和林老师是什么关系呢？”

　　小霉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回道：“我，我俩是朋友。”

　　王姨也不好多问什么了，她把户口本还给小霉，柔声道：“那我就叫你小霉吧。小霉，虽说你是林老师介绍过来的，但是咱们还是得走流程哈，咱们这第一步就是检查应聘人身份信息，第二步咱就是该看看你有没有掌勺儿的能力。今儿食堂中午准备吃清炒青菜，木耳花菜，炒土豆丝，黄焖鸡。菜都准备好了，喏，就在那儿，你先备菜。十二点开饭，约莫十点多炒菜就行，到时候你先做清炒青菜，做完让我先尝尝昂。”

　　小霉仔细地听着，连连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谢谢王姨。”

　　“小霉，那你先干着昂，我先回前台了，到点我过来。”

　　小霉揪起地上土豆的袋子，拖到水池边开始清洗起来，又清洗了排骨倒在大锅里腌制，忙前忙后的准备菜品。忙了一阵子抬头看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开始准备第一道清炒青菜。小霉熟练地烧锅浇油，翻炒蒜蓉和辣椒，扑鼻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把青菜倒进锅里噼噼啪啪的响声在锅里炸开，快速调味，大火翻炒后起锅装盘。

　　小霉把锅再放回炉子上，正准备去叫王姨，抬头看见王姨正倚在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见小霉赶忙从筷篮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王姨，王姨接过筷子，皱着眉眯眼睛，从盘子里夹起一根青菜。小霉屏气凝神的看着王姨把这根青菜放入嘴里，用舌头卷起菜叶吞入口中，然后一手撑着下巴，慢慢地咀嚼。小霉见对方把那根菜叶子嚼了快有二十来下，才吞入腹中，小霉此时的心跳声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这时，王姨缓缓地点头评价道：“不错不错。咸淡刚好，菜把子脆，叶子也不老。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做大锅饭这么熟练，之前是我小瞧你了。”

　　“谢谢王姨的夸奖。”小霉激动地握着自己的手晃着，笑着问道：“那我？”

　　“嗯，那就继续加油干吧，今天中午的菜都交给你做了。”王姨把筷子扔进水槽，笑着离开了。

　　小霉咧着八颗牙齿的明朗笑容目送着王姨离开后，激动地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在心里给自己鼓足了干劲，继续开工。

　　叮铃铃——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林冷月合上教案，站起身来。

　　“老师——再见——”

　　林冷月前脚刚踏出教室，后脚同学们嘈杂的声音在教室里面爆炸开，隔壁教室的老师刚一出门就朝林冷月招了招手跟林冷月并排走着，道：“哎小林，你听说了吗，今天食堂来新厨子啦。”

　　“嗯，是听说了。”林冷月回。

　　“不知道新厨子手艺怎么样呢，中午我可得去尝尝！一起去吗？”

　　“我还有点事儿，我得回趟办公室，你先去吃吧。”林冷月带着歉意语气回答。

　　“那行，我就先去了，好吃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林冷月回到办公室，疲惫地坐到椅子上，拿起手边的地理杂志消磨时间，草草翻了几页，又拿起另一本，结果没看几行就看串行了。林冷月放弃挣扎把杂志合住，摞在一起整理好，直接动身去食堂吃饭。还没进食堂就听见里面嗡嗡的说话声，推开门进去，看到这堪比饭店的盛况林冷月都愣住了，忍不住在心里怀疑：“学校真的有这么多老师吗？”

　　王姨瞧见林冷月，便从座位上起身弯着腰，朝林冷月挥手。林冷月走过去，王姨手激动地拍着台面说：“哎呀，林老师，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你推荐的这个姑娘真厉害呀，做饭又快又香，人们都对她赞不绝口呢！”

　　“您满意就好，那我先去吃饭了。”

　　林冷月从服务台旁边的小桌子上拿上餐盘，跟着队伍走着，每个菜品都夹了一些，打完最后一道菜正准备放夹子，就看见小霉在餐台的末端正朝着她招手，跑到林冷月的身旁，两个人一起找了个空位坐下后，小霉就迫不及待地等林冷月尝尝菜的味道，林冷月边吃小霉边手龙飞凤舞地讲述自己做饭时有多么紧张，但是最后顺利完成的事情。林冷月在心里不得不佩服小霉的菜做的确实很出色，无论是从外观还是口味都挑不出毛病。

　　“王姨刚才跟我说，下午领我到人事部那边签合同，我真的好开心啊！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小霉双手托腮笑得特别灿烂。

　　“嗯，你很适合这份工作，不过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你竟然还会做大锅饭，你家里人很多？”林冷月问。

　　“不是，是我之前会去给村里办席的师傅帮忙，一来二去师傅就教了我一些手艺。”小霉诚恳地说，林冷月听闻微微点头，小霉又兴奋地跟林冷月讲自己办席时打下手的故事。

　　下午林冷月只有两节课，等她出教学楼时，看见小霉撩开食堂的门帘朝她跑来，林冷月朝她喊：“别跑，这里很滑的。”

　　“你看！”小霉手举着劳务合同在林冷月眼前晃着，“我有工作了，我真的有工作了！”

　　“是的是的，”林冷月说着边从小霉手里接过那几页合同，“我看一下。”

　　林冷月仔细地查看了合同，说：“合同没什么问题，期限是三年，工资一个月一发，虽然没有保险，但胜在稳定。”林冷月把合同还给小霉，小霉把合同折的方方正正的塞进口袋。

　　“没关系的，我省着花这些肯定也够我生活了，”小霉说着，突然想到和林冷月三天的合约期就要到了，她有些沮丧地说，“不过我刚才问财务可不可以提前预支工资，被拒绝了。”

　　林冷月自然能懂小霉的心思，装着不在意地说：“咱们的合约我还得再想想，要不要续约到一个月，就看你表现了。”

　　小霉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踢着正步跨到林冷月的面前站立，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请组织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冷月看着她别扭的正步，好笑地问：“你从哪学来的这个？”

　　“村里有个当过兵的老爷爷，痴傻以后老在村里踢正步，我经常看，也学他踢，我踢的不错吧。”小霉说着又做出手扶着枪的姿势，嘴里还有模有样地喊着口号：“一，一，一，二，一......”

　　“好了好了，”林冷月笑道：“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小霉嘟着嘴说：“我看起来很老吗？我才十七哎！”

　　“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