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她变温柔了 这孩子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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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坐在灯前，点开系统商城。
她原本打算先兑换几样保命丹药，可一看见积分数额，心里又下意识舍不得。这些积分她攒了许久，心里早就盘算要全部留着，将来给墨辰换一把上古灵剑。
可转念一想，她若此番葬魂渊之行出了意外，再也回不来，攒再多积分、再好的灵剑，也都是空谈。
命都没了，谈什么以后。
青玄心下一横，不再犹豫，直接兑换了辟毒丹、续命丹、灵力回元丹，尽数收入囊中。清点完丹药，心里踏实了些许，却总觉得还差了最关键的一重防护。
她暗自问系统：“有没有能隔绝死气的护身法器？”
【权限不足，高阶法器不可兑换。低级避息佩可隔绝三成死气，需五百贡献点。宿主现有二百三十点，远远不够。】
青玄咬了咬牙，无奈再问：“那还有别的法子吗？”
【可前往藏经阁三层，查阅古籍，习得克制死气之法。】
青玄即刻起身，正要动身前往藏经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青玄开门，便见墨辰立在廊下，手里端着托盘，一碗热汤白雾袅袅，药香清淡温软。
“师尊。”他低声道，“听闻您夜里未曾进食，弟子煮了汤送来。”
青玄抬眼望去，见他鬓边微湿，额角沾着一点烟火黑印，指尖还有新鲜烫泡。她心里清楚，墨辰素来不善下厨，这一碗汤，必定是笨手笨脚在灶前熬了许久。
“放桌上吧。”
墨辰端汤入内，一眼瞥见桌角折起的地形图，他心头一沉，却没有多问，只静静立在一旁。
青玄顺势把地图收进袖中：“无事，随便看看。”
墨辰没有拆穿，也没有走开，就那样安静站着。
青玄被他守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坐下喝汤。鸡汤软烂，配料温补，只是盐味极淡，能吃出少年小心翼翼的用心。
“淡了。”她随口道。
墨辰轻轻应声：“下次拿捏好咸淡。”
青玄喝了两口，便放下碗：“夜深了，回去歇息。”
墨辰依旧不动，只抬手静静剪了烛芯，让灯火更稳更亮。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师尊，葬魂渊不能去。”
青玄：“？”
“弟子听见师弟们说了。幽冥续脉花只在深渊腹地，死气滔天，金丹巅峰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青玄沉默片刻：“我有分寸。”
这话一出，墨辰心底那股压抑许久的情绪，忽然就压不住了。
他心里乱得厉害，他明明该恨她的。
从前的师尊，何等凉薄，何等狠心。
他忘不了年少时被苛待的日子，忘不了寒冬腊月被赶出房门、冻得浑身发抖，忘不了练剑稍有差池便被鞭棍责罚，忘不了手腕上旧疤，是她从前亲手一剑划下，冷情冷性，不留余地。
那些年，怨是真的，怕也是真的。
他心底，早就刻下了对她的防备与恨意，根深蒂固。
可偏偏，这阵子，她忽然就变了。
她会给师弟们暖身送药，会操心衣食住行，会护着他们不受半点委屈，会深夜守着病人，会把徒儿一个个放在心上。
她软了，暖了，待人温柔了。
墨辰亲眼看着她一点点变好，旧怨还在心底压着，新的暖意又一层层裹上来，缠得他心口发紧，喘不过气。
他本该冷眼旁观，甚至暗自庆幸，昔日她苛待众人，如今她要去送死，本就是因果循环。
可他做不到，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哪怕心里还残留着旧日的怨，哪怕还记得从前的疼，他也舍不得。
舍不得她孤身闯死地，舍不得她一去不回，舍不得从此再也见不到她。
“师尊没有分寸。您不知凶险，不懂御死气，不识路途险境，您拿什么保自己平安？”
青玄抬头，欣慰她的付出终于有些回报，放软声音。
“墨辰，你二师弟只有这一次生机，花期只三日，我不得不去。”
墨辰心口一揪，脱口而出：“那我去，弟子命贱，死不足惜，好过师尊以身犯险。”
青玄呵斥：“胡说，你们每一个人的命，都金贵得很。”
墨辰被她斥得微微后退，心头更乱。
是啊，如今她会护着他们了。
可越是被她护住，他越是放不下她。
“所以师尊就拿自己的命来换？”他低声反问，“我们的命值钱，师尊的命就不值吗？”
“……”青玄被他问得一噎，无言以对。
“弟子跟您一起去。”
“不行。”
“那我便去了结二师弟，免得一起送死。”
“……”
青玄望着他，此刻执拗得像只认死理的幼狼，温顺皮囊下藏着一身死犟，从前怎么不知他这般犟种。
青玄无奈，只好妥协道：“我带你，但你只许在外接应，不许踏入深渊半步。我出来便罢，我若遇险，你便设法救我回来，可好？”
墨辰心头一松，重重点头，“弟子在外等您。您若迟迟不出，弟子便进去寻您。我若被困，师兄弟们挨个来寻，无论如何，必定把师尊带回家门。”
那倒不必劳师动众，不过她还是开心的。
“回去睡吧。”
墨辰站着不动，千言万语压在心底，最后只端起凉汤：“明日我再给您熬一碗热的。”
人走门关，脚步声渐远。
青玄低头看着凉透的汤，喝完，才看见碗底浅浅刻着一行小字：
——师尊，平安归来。
她轻轻把碗收进储物袋，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次日一早，天光清亮。
青玄独自前往藏经阁。
高塔七层，檐角铜铃轻响，守阁长老倚门打瞌睡，睡得正沉。
她轻步上了三楼，阁楼冷清落尘，少有人至。她顺着类目一路翻找，终于寻得死气、禁地、葬魂渊相关古籍。
久坐细读，日影西移，终于寻得关键三法：
一用阳灵暖药护体，二佩法器隔阴煞，三守心志不被怨念蛊惑。
她妥帖抄好，正要起身，指尖碰到一本无名孤本，翻开一看，正是《幽冥续脉花考》。
书中写明花之习性、花期、采摘禁忌，忌铁、忌生水，唯玉可采。
青玄大喜，将书收好，轻步下楼。
快出门时，长老忽然睁眼，沙哑开口：“丫头，去葬魂渊？”
青玄点头：“寻药救徒。”
长老看她半晌，扔来一块黑石：“避灵石，挡四成死气。借你，活着回来再还。”
“多谢长老。”
“不必谢，活着就行。”
青玄走出藏经阁，廊下晨光正好。
墨辰手捧热汤，安安静静立在石阶旁等候。
今日的他，眉眼安稳，指尖无烫泡，发丝整洁，显然反复练习许久。
“师尊，汤好了。”
青玄接过，尝了一口：“刚好。”
风吹铃响，叶落石阶。
长老远远望着，轻轻点头，又轻轻一叹：年轻啊。
*
春芽初冒，遍野荒枯干裂，放眼望去，尽是龟裂的硬土，死寂沉沉。
赵大领着一行十几名流民，在无边旱土上徒步跋涉数日，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陈老汉脚步虚浮，喘着粗气抬头眺望：“这一路走下来，村村荒废，河干井枯，再找不到吃食，咱们这批人，怕是撑不过今晚。”
“别说吃食，能喝上一口水，我都知足。”一旁妇人抱着瘦弱孩童，声音嘶哑无力，“三年大旱，地种不出粮，人熬不住命，实在太难了。”
话音未落，走在最前的赵大骤然顿步，死死盯住坡下的村落，浑身僵住。
“你们快看那处村子。”
众人闻声齐齐抬头，一瞬间，整片流民队伍彻底失声。
陈老汉佝偻着腰，眯眼使劲瞧，手都忍不住发抖：“乖乖，天下大旱，赤地千里，周遭百里寸草不生，凭什么偏偏这一方村落，水土丰润，生机盎然？”
陈石头满眼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田里的土是湿的，还种了青苗？”
“不止田地，那边有条水渠，流水潺潺，是活水。”
震惊过后，便是极致的饥渴与求生欲。
赵大：“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有地有水有粮，咱们走投无路，必须进去讨一条活路。”
“没错，凭什么他们独享安稳，我们只能等死。”
一群流民面面相觑，心底又惊又急，顺着土坡一拥而下，径直冲向村口的良田。
田埂上正锄地的二牛一见这阵仗，当即把锄头一横，高声喝止：“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不许乱闯我们村的田地！”
赵大根本不理，带头踩进刚撒种的田垄，脚下嫩芽全被碾断：“别挡路！我们逃荒来的，快要饿死了，凭你们有地有水，就不能分我们一口？”
二牛气得脸通红，伸手去拦：“地是我们一冬一春垦出来的，凭什么平白分给外人！”
“凭我们活不下去了！”陈石头一把推开二牛，蛮横往水渠边挤，“你们村日子过得舒坦，就不能发发善心？不给粮，不给地，我们就不走！”
“都快饿死了，还讲什么规矩！”
流民们跟着起哄，一窝蜂涌进田里，踩苗、扒土、抢着趴在渠边喝水，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二牛拦不住，急得直跺脚，扯开嗓子往村里大喊：“来人啊，卫风哥，有流民闯村抢水毁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她变温柔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