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的白月光》英伦毛子

8、第 8 章 陪我吃饭吧

　　与封宸分别后，不过十分钟，先前的hr便一个电话打到了云青的手机上，语气明显恭敬了许多，说了那天的事纯属误会，叫他不要在意。
　　又过了十分钟，实习的offer就发到了云青邮箱里。

　　云青真有种啼笑皆非的无奈。
　　一个大人物两句话的事，在前几天几乎把他压垮了，让他觉得走投无路。

　　周一早上，云青去何郑连报道。负责接待他的正是前几天那个HR。
　　“云同学，您好您好，之前真的是太对不起了，”几天前，还眼高于顶的HR的语气堪称点头哈腰的谦卑，“嗨，您认识连律怎么不早说，嗨这事闹的，就说您履历这么优秀，没想到是连律的朋友啊……”
　　那HR道了许久的歉，云青打断他，平静地道：“没事的，您先带我去工位上吧，已经是上班时间了，我要开始工作了吧？”
　　HR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积极，笑了笑，“您不用着急，麻烦您跟我来，连律想先和您聊聊。”

　　云青怔了怔。合伙人要见他？是想看看封宸推荐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云青跟着HR上了电梯，换了楼层，走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外。门打开，简约的黑白风装修透着办公室主人的冷静理性。坐在桌后的Alion穿着一件黑衬衣，年纪没比他大几岁，戴着银框的眼镜，长相儒雅漂亮，皮肤青白，随手指了指面前的空位让他坐。

　　“你就是云青？你的两个面试官都对你的评价很好，你的面试记录我也看过，很优秀。欢迎你加入。”
　　Alion一上来便表现出非常和善的样子，这让云青卸下了些防备：“谢谢连律。”

　　“我看到你被拒绝的原因，是因为一些私生活的流言……”Alion合上他的简历，盯着他的脸，似笑非笑，“也是，长成你这样子，也难免会流言缠身。”

　　这句话却让云青有点不舒服了，总觉得遭遇厄运是他活该一样。他微微低头，轻声道：“Alion总，我可以保证那确实只是谣言，我绝不会做出有辱律所形象的事。”
　　“哈、哈。”Alion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放心吧，你一个实习生而已，律所形象和你能扯上什么关系？你的面试官也就是太谨慎了，遇到点事就草木皆兵，误伤了你。不过，按理说招聘负责人已经决定的事情，连我也是没权利改的。但封总多年前一手提拔我，对我也算知遇之恩，虽说后来我离开了，但他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既然肯推荐，想必他非常喜欢你，既然封总这么重视你这个人才，我也不得不破这个例。”

　　这句“喜欢”、“重视”让云青大脑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断了，他唯恐Alion把他和封宸想成那种龌龊的关系，更怕接受了这次机会，就真给了封宸缠上他的理由。
　　他霍然站起身，立刻道：“Alion总，你误会了，我和封总仅仅两面之缘，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如果您录取我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封总的人情，而非我个人的能力，那我宁愿不要。”

　　Alion愣了愣，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他看出了云青。他的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继而微笑道：“哈……这你放心，我的话可能让你误会了。封总经常推荐一些有才华的后辈给我，男女都有，和他都是很普通的校友关系，不只是单单对你。我呢，也自然是先看过的简历，很优秀的才会同意。”
　　Alion顿了顿，眼里冰冷的光似乎有些涣散。他似乎在回想什么，“封总和别的企业家不太一样，他很……善良，很愿意帮助普通人。”

　　“是……是这样吗？”
　　这倒是让云青有几分诧异。从别人口中得到的评价，和他的猜测大相径庭。

　　所以他其实只是乐于助人，而并非是对自己别有用心，才肯帮自己？
　　云青忽然感到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恶意揣测封宸，把他和顾惟之相提并论，实在不太应该。

　　“不过，他往我这推荐其他人的时候，都是让他助理通知我。你是唯一一个让他亲自打电话给我的人。”Alion回过神，意味深长地说，“——所以，你还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哦？”

　　这句话让云青刚刚沉下去的心又吊了起来。

　　结束了与Alion的会面，云青就被带去了办公区。
　　带教的中级律师雯婷，是云青的第一轮面试官，同样毕业于C城政法大学，是他学姐，对他印象很好，让他喊自己“雯婷姐”。她给云青安排了工位，又给了他几份资料，“云青是吧？我还以为你来不成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太好了。这是我们最近正在跟进的案子，你好好看看。”
　　云青一一点头答应。带教吩咐的事情，他全部认真记在心里。
　　雯婷给他的资料，是云青极为感兴趣的案子内容。他来之前就对这个案子做足了功课，没想到看到内部资料，让他更是惊讶于自己从前视角的浅薄。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不知不觉过了一上午，正当他最后一页也全部看完时，听到后边有人叫道：“那个那个，实习生，把这两份资料再印十份出来！”
　　云青还当是喊自己，回头正要答应，却见陈立涛放下手机，满脸不耐地走了过去，接下了那个同事手里的资料，嘴里嘀嘀咕咕道，“自己不会印吗？这点破事天天劳烦本少爷，谁都能使唤我，妈的，本少爷来这是做奴隶吗？”
　　陈立涛，他凭借他叔叔混进来后，竟然和自己在一个组里？
　　同时，陈立涛显然也看见了他，嘴巴张大了，指着他鼻子，极为惊怒，“你你你，你怎么也在这？你不是……”
　　云青没答话。陈立涛三步并做两步跨到他身边，“你怎么混进来的？呵，你又用了什么手段？”
　　他的声音很大，身边的同事被吵到，纷纷抬头不悦看去。

　　云青冷冰冰道：“关你什么事？有前辈喊你做事，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再来关心我吧。”
　　陈立涛果真一句“草你妈”就脱口而出。
　　云青嫌他丢人，没有理他，继续埋头看资料。
　　正巧，雯婷急匆匆过来了，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云青，刚刚给你的资料你看到哪了？”
　　“已经快看完了，雯婷姐。”云青答道。
　　“这么快？”雯婷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因为我来之前就了解过这个案子，所以看的比较快。”
　　雯婷眼里尽是欣赏：“太好了。那你来3号会议室，委托人来了，正好缺个人做会议纪要。”

　　云青点头应下，拿着笔记本，走向会议室。
　　陈立涛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他来了也有几个星期了，每天都在打印资料，跑腿，甚至还得帮忙拿外卖，从没直接参与过项目。他拦住雯婷，脱口而出：“都是实习生，为什么他刚来就参加会议？凭什么我还要做垃圾工作？”

　　雯婷本就讨厌陈立涛这个挤了她看好的人机会的关系户，也不惯着他，便直接疾言厉色道：“云青以往实习经验很多，还在来之前就对案子做了细致的了解，我相信他不需要过多适应就能融入。怎么，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吗？”
　　陈立涛不说话了。他嘴巴里动着，在骂雯婷些“臭婊子”之类的脏话。

　　云青看了一眼陈立涛。他没有再多言，转身去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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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案子牵扯甚广，会议出乎意料的长，竟然开了整整一下午，临近下班，才终于收场。
　　结束时，不少参会同事憋了一下午，都晕晕乎乎的，但云青却精神饱满，觉得打开了前所未见的眼界。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何郑连和一般的律所不同，极有行业前瞻性，敢行险棋，这些是他在其他律所实习时学不到的。

　　将会议纪要交给雯婷，雯婷看完，心理点头感叹。这孩子做事情竟然有序，条理清晰，今天只是第一天来，就把会议纪要做的这么好，自己还真是看对人了。

　　从会议室出来，已过了下班时间，星火没有加班文化，大家都走的七七八八了。雯婷收拾好东西，也准备离开，却看见云青又开了电脑，便问：“怎么还不走？”
　　云青打开上午她发给自己的资料，“今天会议上，我还是有些专有名词没听懂，我想多学一些。”
　　“真用功啊。”雯婷止不住地赞许，朝他挥手，“那我先走了啊。”
　　云青点头，“明天见，雯婷姐。”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了。云青看完最后一点，正也准备离开，忽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
　　“云同学，是我。”对面是个含笑的男声，嗓音很温柔。
　　云青的手顿了顿，“……封总？”
　　“是啊。你没有存我的手机号吗？我给你的名片呢？”
　　“……抱歉，您的名片被我不小心弄丢了。”云青没说那天因为一张名片引发了顾惟之的暴虐。他只是小心翼翼道歉，毕竟弄丢别人名片实在不太礼貌。

　　封宸笑了两声，好在他心胸宽广，也没在意，只问道：“入职了吧？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嗯，今天入职的，一来就学到了很多东西，感觉很好。”说起工作，云青陡然来了点精神，一向冰冷的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愉悦，“说起来，我真得好好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真会错过了这么宝贵的机会。”
　　“哇，这么知恩图报啊？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男人声音含笑，懒洋洋在电话里道，“正好，我出来开会正路过你们公司楼下，你下来，陪我吃个饭，怎么样？”
　　“……啊？”
　　云青怔了怔。他透过律所办公室的窗户，向外看去。
　　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GT安静地停着。穿着黑色风衣的英俊男人倚在车前，手里举着手机，微笑着抬头看他，正巧与他对视，画面像电视剧一般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