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的白月光》英伦毛子

7、第 7 章 送你的礼物

　　“愣着干什么。”封宸扬眉，手指敲了敲膝盖，催促道，“快点，纸质版和电子版都行。”
　　“……哦，哦！”云青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份印好的简历，双手交给封宸。

　　封宸一目十行地扫过简历，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Alion？嗯，是我……好久不见。哈哈，自然是有事找你。我这有个小朋友想要去实习……对，是已经通过面试了的，最后因为其他因素被刷下去了。名字叫云青，很优秀的小伙子，不，不是我学弟，是C城政法大学的……”
　　Alion？这个称呼让云青愣了愣，继而想起来，这不是连翊律师的英文名吗？连翊，就是何郑连律所的“连”，是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虽然加入时间最短，却是资源最多的那个，如今地位仅次于创始人律所主任了。封宸认识他？
　　封宸熟稔的和Alion说了几句话，却句句有用，丝毫不拖泥带水。把来意说明，又嘱咐道，“哦，对了，记得给他安排个好一点的带教律师，要能学到真东西的，不要只做dirty work。这可是我推荐的人，你要好好用啊。”

　　云青霎时怔住。
　　挂了电话，封宸看着云青怔怔的神色，又笑道：“怎么了？多巧啊，Alion从前是我公司的法务总监，我和他很熟的。”
　　“这……您……”云青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您误会了，我……我和您说这些，不是想求帮我……”
　　他原本只想听听封宸在这件事上的想法而已。他压根没想到，封宸会直接动用自己的人脉，直接找到了律所合伙人那里，就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实习工作——毕竟他和封宸非亲非故，他也不想欠下这么大的人情。

　　“你不是问我，要怎么做吗？”封宸挑眉，“换做是我，我会选自己最想要的那个，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所以，我干脆直接帮你做决定了。”
　　他停了一下，又微笑道，“小同学，你该不会嫌我唐突吧？”

　　“我、我……”云青实在被他的情商给震撼了。
　　这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并没有居高临下地施舍，竟让被帮助的人一点欠人情的感觉都没有，十分顾及自己的自尊。
　　他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吗？表面温和，却不容人反对。
　　云青自知自己已然落入他的圈套里了，断然没办法拒绝。
　　他咬咬牙，垂着头，低声道，“封先生，实在是很感谢您，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感谢。你是个需要帮助的，又上进的年轻人，我欣赏你，也想帮你一把。”
　　封宸笑着站起来，握了握云青的上臂，微微一笑，“我也曾经是个一穷二白的年轻人，我帮你，就当帮我自己了。你不必有心理压力。”

　　云青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自己理应讨厌别的男性的触碰，可是，这次他竟然没有很大的反应。
　　男人手的温度炙热，让他心底没来由的染上一丝焦灼。
　　“……”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先回去了。”封宸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越界了，他朝云青十分帅气地挥挥手，“再见，小朋友，实习顺利啊。”

　　一直等他离开后，云青仍然处在怔忡之中。
　　作为“金主”的顾惟之不肯帮他的事，这位仅仅一面之缘的封总却一分钟替他办好，甚至还贴心地嘱咐到那句“不要安排做dirtywork”。更是，为了不让他感到尊严扫地，还用那么温和，那么精妙的语言方式来照顾自己的情绪。
　　他做完这件事就走——并没有多做停留，似乎也不是想要自己回报什么，似乎真的只是看自己可怜，多帮一把。

　　云青心里似乎被打开了个小小的阀门，有一股素未谋面的陌生情感缓慢涌入了他的心里，像一棵萌芽的草种。
　　云青垂下眼眸。
　　但是很快，他又把这种情感给压了回去。

　　难道他是个好人吗？或许，他对自己和其他人一样，不过是别有用心罢了。
　　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他一句话而感动。或许，他就在等自己因为这样廉价的恩惠而落入陷阱吧。

　　-

　　隔着玻璃窗，目送云青上了路边的公交车，封宸才走出咖啡厅。
　　大厅里，跑来一位穿高级西装裙、妆容精致的女士。与其精致外表不符的是，她头上流着汗，一脸神色慌张，看见他，终于送了一大口气：“哎呀，封总您怎么在这儿啊，来接待您的人呢？”
　　她四处望着，“小周这小子又乱跑，叫他去接您，也不知他接到哪了！我回来一定好好说他！”

　　封宸制止她，温和笑道：“没关系的，是我自己到的早，随处走走，可能错过了。Monica，你别怪罪他。我们走吧。”

　　作为顾惟之的首席助理，Monica每次看到封宸温暖和煦如阳光的笑容时，都会发自内心羡慕他的助理。毕竟，自己每天只能面对顾惟之那个阴晴不定，吹毛求疵，冷酷无情的神经病。她无数次想问封宸还要不要助理了，她真的想跳槽。

　　封宸跟着Monica上了总裁专用的电梯，一直到顶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顾惟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C城繁华的隐匿。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荡开：
　　“我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封宸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多谢顾总很费心。谢谢，我很喜欢。”

　　“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我自然知道你喜欢什么。”顾惟之终于转过身。他没有走回办公桌，而是径直走到封宸对面的茶几边缘，看向他的目光复杂而深沉，“既然满意，那就聊聊合作的事吧。”

　　封宸坐在了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身姿放松。
　　“顾总看的上我这个小公司，是我的荣幸。只不过，我这业务太小，恐怕没办法给顾家带来任何助力，实在羞愧。至于顾总说的，您自行出资给风晨科技建立新的供应链，我很感激您，但目前我们原有供应链运转良好，还是不牢顾总费心了。”

　　封宸这话乍一听客气，可总归还是拒绝的意思。顾惟之望着他的侧脸，心想，在这个C城，敢毫不给顾家面子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
　　他盯着封宸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突然低声笑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在封宸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点燃了一支雪茄。
　　“阿宸，其实你明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要‘合作’，我有的是办法。我还肯问问你，不过是不想让你记恨我。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一点也没变。可你非要不识抬举，我也只能按照我的手段来。”
　　顾惟之倾身向前，指尖轻弹烟灰，语气像是随口闲聊：“我记得你公司二级加工工厂的地皮，年后租约就到期了，出租方也是顾氏旗下的地产集团。若出租方不肯续约，你所谓的供应链，还能运转良好吗？”

　　“……”
　　封宸脸上的温和寸寸褪去，露出了藏在谦谦君子皮囊下的锋芒。他看着顾惟之，嘴角的笑意变得幽深难测。
　　“看来顾总……还真是铁了心。”
　　他轻声道，“……好吧，我答应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

　　顾惟之捏着雪茄的手猛地一顿，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一明一灭。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眼底翻涌起难以察觉的暗流。

　　“当然。”顾惟之的声音哑了几分，“只要你答应，什么条件我都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