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相关废弃脑洞》江汀月

9、须弥

　　卡米莉亚尚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只能先回忆往常见过的情侣的相处模式，来当作参考。

　　但这样真的能行吗？

　　卡米莉亚心中始终没有底气，因为没有经验，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不自觉地盯着卡维的脸。

　　他真好看。

　　卡米莉亚心中发出无意义的感慨，拿起一块千层酥酥咬了一口。

　　过于灼热的视线当然引起了卡维的注意，他看上去有些苦恼和消沉。

　　“抱歉，没想到突然有意外的事情需要处理，陪着我是不是有些无聊？”

　　卡米莉亚摇摇头，“没事，正事要紧。”

　　想了想，又正色补充道：“跟学长在一起的时间都不会无聊。”

　　卡维微微一怔，慌乱地移开视线，“我会尽快处理完，你再等我一下，很快。”

　　卡米莉亚扮演着乖巧的恋人形象，“没事，不着急。”

　　正常的情侣应该会这样回话吧？除了第一次这样说话有些生疏外，其他表现应该没问题？卡米莉亚自我感觉良好。

　　吃完一块千层酥酥后，她心中又有了新点子。

　　但学长这副专心的模样让她不忍心打扰，这种时候她很能共情，等他忙完吧。

　　没事干的她直接翻起了虚空终端。明明在现实世界不能用，在这个梦境里却能如往常一样正常使用，还真是神奇。

　　【哼哼，这可是一比一复制搭建起的特殊场景哦。为了这次的课题，我花费了不少资金，还欠了不少人情，还是完成不了的话，我就完蛋了。】莉拉逐渐变得丧气，蓝色的蝴蝶翅膀都暗淡了不少。

　　卡米莉亚安慰道：【我会努力的。】

　　她不会说漂亮话，但既然定下了契约，她就会尽一切努力去做。

　　卡米莉亚翻了会终端，又和店里名为伽塔的猫玩了会，最后又续上了一份千层酥酥和帕蒂莎兰布丁时，卡维他终于忙完了。

　　“学长，忙完了？”

　　“嗯，我们……”卡维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块千层酥酥递到了他嘴边。

　　“……”他和正紧张盯着她的少女相顾无言，尴尬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

　　卡米莉亚维持着把千层酥酥送出去的姿势，一动不动，心里却有些慌了。

　　她不自在地咬咬唇，她记得她看过亲密的情侣做类似的动作，这难道不对吗？她是不是做过头了？

　　此时店里有人发现了她们这桌的情况，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朝这边注视。

　　注意到别人略带调侃的视线，卡米莉亚更加僵硬了，手好像有点酸了。

　　要不要找个理由把千层酥酥收回来？感觉有点丢人。

　　她窘迫地想要低头。

　　手上的重量骤然消失，传来微微的痒意，她微微睁大眼睛。卡维僵硬地从她手里叼走千层酥酥，金色发丝从她的指尖掠过，像一捧流动的金沙。

　　千层酥酥一块体积不小，不能一口吞下，他咬了一口，剩下的用手接住。在别人略带调侃的目光下，他微微别头，“……谢谢。”

　　卡米莉亚意识到了不对。

　　太过客气了。

　　就算是初次交往的情侣，应该也不会这么生疏。就算动作不自然，但也会脸红心跳地看着对方，眼里都是对方。因为喜欢，他们会情不自禁地靠近对方。

　　而不是像他们这样，动作僵硬，气氛古怪。

　　卡米莉亚在意识里问道：【莉拉，这不对吧？你确定真的是确定关系的情侣？】

　　不知何时，蓝色的蝴蝶像被冻住了一般，甚至忘记了扇动她那美丽的翅膀，直挺挺地落到了卡米莉亚的肩膀。

　　【完了。】

　　【？】

　　【我忘记了一件事。这里的一切都是来源于现实世界，我只是拟造了你们交往的事情，强行在某个节点让你们交往，但是感情是无法凭空捏造的。……也就是说，在梦里的经历，他对你的实际印象可能就是见过几面的学妹，好感多少真的不好说。】说到后面，莉拉的声音越来越小。

　　【……】

　　卡米莉亚叹了口气，忧愁地用一只手捂住了脸。

　　卡维误解了卡米莉亚的意思，“怎么了？我刚刚只是有些不适应，不是故意——”

　　卡米莉亚打断了他略显慌乱的解释，神色复杂，感慨道：“学长还真是善良。”

　　对于卡米莉亚突如其来的夸奖，卡维一头雾水，“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学长本来就是很好的人呀。”

　　卡米莉亚是真心这么想的。仔细想想，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女朋友，在明明没有足够情感的基础上，也给足了对方面子，甚至还会反思自己行为，照顾她的情绪，真的很不错了。

　　卡米莉亚眼里闪过一丝忧愁，不知道学长有没有怀疑过交往的原因？有些问题不能细想，卡米莉亚顿时觉得这个看似严谨合理的梦境，实则脆弱不堪，到处充满破绽。

　　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谈什么恋爱？

　　莉拉越来越没有底气：【……应该不会吧？我洗脑很成功的。不会吧？真的不会吧？人类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复杂这么麻烦，为什么会有这种功课！】

　　看得出来，莉拉这门功课成绩确实很差，她太想当然了。

　　事到如今，只有想办法加深两人的感情。卡米莉亚提出邀请，“学长，忙完了的话，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哦，好，是该活动活动了。”

　　她们离开了咖啡馆。

　　傍晚的温度正好，微风不燥，是个散步的好时间。

　　卡米莉亚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心中感觉压力倍增。
　　原本她以为只需要顺其自然地谈个恋爱，结果实际上她不仅要想办法让“恋爱对象”喜欢上她，像正常恋人一样相处，还有可能遭到对方的怀疑，如果那个人足够敏锐的话。

　　这难度有点大，卡米莉亚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你没事吧？从刚才起脸色就不太好看，如果身体不适的话，不要强撑。”

　　听到卡维担心的声音，卡米莉亚立即摇了摇头，生怕他真的让她回去休息。

　　“学长，我真的没事的。刚刚……只是……”

　　卡米莉亚不擅长说谎，眼神飘忽，最后只能半真半假地说道：“……好像有件事快被我搞砸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有些苦恼。”

　　“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有！学长多陪陪我就可以了，我一个人的时候容易想太多。”这句话被卡米莉亚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咳……当然没问题。”他显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对话，瑰丽的双眸落到了卡米莉亚身旁的蓝色蝴蝶上。

　　蓝色的蝴蝶扑棱着翅膀，焦急地飞来飞去，听到他的回答后，才像是终于放下了心，翅膀扇动的频率明显降低。

　　这只奇怪的蝴蝶引起了他的注意，“之前我就想问了，这只蝴蝶是你饲养的吗？它好像很通人性。”

　　“啊？嗯……她是一只聪明的蝴蝶。”卡米莉亚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把差点要脱口而出的反问咽回肚子，及时补救。

　　她问莉拉：【学长为什么能看到你？】

　　【因为我现在是蝴蝶呀，是提瓦特最随处可见的存在，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以你本来的样子来见我？】

　　【第一次出场当然要有气势！】

　　【……】

　　卡维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卡米莉亚，卡米莉亚？你又走神了。”

　　卡米莉亚立刻结束脑内的对话，抬眸看向他，“抱歉，学长。学长想去哪里散步？”

　　卡维无所谓地说道：“我都行，不是说陪你吗？你想去哪里？”

　　卡米莉亚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那我们去宝商街逛逛可以吗？”

　　宝商街对两人而言都是十分熟悉的地方，最近也没有什么新鲜玩意，逛街只是一个借口，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但卡米莉亚没想到，宝商街还真有一个意外之喜。

　　她看到了一束纯白的鲜花，即使可怜兮兮地挤在各色各样商品的角落里，也十分显眼。

　　卡米莉亚不自觉地被它的美丽所吸引。

　　“哎呀哎呀，这位客人是想要这束塞西莉亚花吗？这可是今天最后一束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精明。

　　卡米莉亚很少看到保存得这么好的塞西莉亚花，对于来自异国的纯白鲜花，她有些不能抗拒。

　　卡米莉亚很少会花钱去买一束只能用来观赏的花，尽管她喜欢，但她更多时候需要把钱用在实用性更强的物品上。
　　考虑现在是在梦里，她想用摩拉给自己买一份虚假的快乐，犹豫片刻后，她问道：“多少摩拉？”

　　“嘿嘿，五十万摩拉。”

　　卡米莉亚不敢置信，音调上扬，“多少？”

　　卡维的声音和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都被这离谱的价钱惊住了。

　　“哎呀哎呀，塞西莉亚可是产自蒙德，人工费运输费什么的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其他旅行商人那里的花可做不到如此新鲜好看。”

　　卡米莉亚试图讲价，“话是这么说，但这价钱也太离谱了吧，二十万摩拉怎么样？”

　　“二十万摩拉可不够，这太亏了，我算便宜点卖给你，三十万摩拉。”

　　“二十五万！”

　　“二十八万！”

　　卡米莉亚拉着卡维转身就要走。

　　“好吧好吧，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吧，看这位客人真心喜欢的份上。我是多莉·桑歌玛哈巴依，有什么需要买的都可以来我这里，绝对物有所值。”

　　卡米莉亚回头，“成交。”

　　她准备付钱的动作被卡维制止，“我来吧。”

　　“学长？”卡米莉亚知道这里是梦境，不会对现实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她愿意花一大笔钱来买自己的开心。至于讲价，只是单纯因为她觉得价格离谱，不想当冤大头。可是对梦境一无所知的卡维来说，这真就是一笔有点昂贵的开销了吧。

　　“承蒙惠顾，欢迎下次再来。”多莉的声音充满欢快，可不像是亏本的样子。

　　卡米莉亚接过花，她嗅到了淡雅的清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谢谢学长。”

　　她觉得她有点飘了，心情好的时候她的胆子会变得更大，也更加想得寸进尺。

　　在这股冲动下她问道：“学长，我还可以提出一个更过分一点的要求吗？”

　　卡维不明所以，问道：“什么？”

　　卡米莉亚有双很漂亮的眼睛，此时带着期盼，认真又专注，“我想要牵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