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相关废弃脑洞》江汀月

10、须弥

　　“我想要牵手，可以吗？”

　　捧着鲜花的少女与他对视，真挚又坦然。

　　他微微愣了愣。

　　他想，此时应该没有人会忍心拒绝她。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种事可以不用问。”

　　卡米莉亚歪头：“？”

　　随即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两只手相交。

　　这是卡米莉亚第一次与异性牵手，他的手粗大而有力，足够结结实实地把她的包裹住。

　　她呆呆地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回握住他的手。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花需要我帮你拿着吗？”

　　卡米莉亚摇摇头，低下头轻轻嗅了嗅花，“不用了，我很喜欢它，我自己抱着没问题的。”

　　他们牵着手，顺着街道慢慢地前行。

　　也许是因为没有再出现新奇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当事人的心不在焉，他们接下来并没有再购买其他物件。

　　卡米莉亚的视线时不时落到两人相交的手上，有时抬起头打量他的侧脸，有时又会在眼神意外相碰时忽然躲开，总之她并没有看向路边的摊子或者商铺的时间。

　　在她又一次心神飘忽时，喧闹嘈杂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炸开，还来不及反应，她被拥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小心！”

　　贴着胸膛，她听到了急促有力的心跳，身体被带着往路边让了让。

　　“啪——”

　　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她脚边。

　　焦急的声音与他胸腔的震动共鸣，“没事吧？”

　　卡米莉亚呆滞地摇摇头，她这才发现她是整个人被他拥在了怀中。他的一只手环着她肩背把她护在了怀中，另一只相握的手也不曾松开，而她则是慌乱不知所措时，用空着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了。

　　卡米莉亚不自在地把手从他腰间松开，卡维也几乎是同时放开了拥着她的那只手。他们都没有看对方，但两人从一开始就相握的那只手却一直没松开。

　　喧闹的声音还没有停歇，卡米莉亚听到了叫骂声和东西摔到了地上的声音，吵闹又刺耳。

　　她站好，转过身，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往日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学生们打成一团，一个学生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转身就顺起街边摊子上的蔬菜水果砸了过去，摊贩制止不住，气恼之下干脆加入了混战，现场一片混乱。

　　甚至卡米莉亚还能听到有人一边打架一边大声辩驳，不服之意溢于言表。

　　“停下！都给我停下！”在附近巡逻的三十人团努力制止他们，但他一个人力量有限，完全不是这群往日文弱学生的对手。

　　幸好聚砂厅离这里很近，帮手来的很快，很快就暴力镇压了这群打群架的学生。

　　三十人团的成员巡视四周，视线锁定在了同为教令院学生的卡米莉亚和卡维身上。

　　“……”不会以为他们也参与了吧？

　　卡米莉亚握紧了卡维的手，刚准备解释，就被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卡维微微上前两步，同时把她往他侧后方带了带，挡住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不满，“这样看着我们干什么？这件事跟我们可没关系。”

　　“抱歉，应该是我误会了。”

　　卡米莉亚微微踮脚，越过他的肩头看过去，一个三十人团发现这边的动静，询问情况，“怎么了？”

　　另一个成员挠挠头，“没什么，是我想多了，应该就是一对路过的小情侣。”

　　“……”卡米莉亚晃了晃他的手，“学长，我们离开这里吧。”

　　两人并没有逛太久，因为卡维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今天的约会时间完全就是挤出来的。

　　本来卡米莉亚决定自己回去，但是卡维坚持先送她回去，卡米莉亚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便同意了。

　　“学长，你看着点时间哦，如果真的来不及可以先离开的。”

　　卡维最后还是坚持把她送到了门口，与她道别。

　　“卡米莉亚，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卡米莉亚没想到他还记得她之前脸色不好的事，说起来在她的记忆里，她们真正见过面的情况也就两次，两次都给他留下了身体不好的印象，她又有点想捂脸了，她平常真的不这样。

　　但被人关心总归还是开心的，卡米莉亚露出灿烂的笑脸，“好，我真的没事的，学长也是，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不要太勉强自己。”

　　卡米莉亚站在门口，看着卡维离开。他的背影带着显而易见的匆忙。

　　卡米莉亚不禁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果然还是太逞强了。”

　　她不认为卡维会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想把两边都做好，只有勉强自己。原本充足的时间分了一半给她，她估计这段路程的用时应该会很极限。

　　“卡米莉亚，那小伙子是你男朋友？看上去很俊呀，也是教令院的学生吧？”

　　“嘉娜奶奶？！”卡米莉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刚刚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没发现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个人。

　　邻居家的奶奶满脸慈祥，看了看她怀里的花束，很是满意地点头，“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放心，我不会多嘴告诉你家里人的，他们呐，就是管你管得严，年轻人啊，还是要多享受生活，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卡米莉亚垂下眼睑，掩饰眼底的情绪，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我知道的，谢谢奶奶。”

　　“等下要不要来我这里吃饭？你父母不在身边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逞强了。”

　　卡米莉亚摸着花的手一顿，没想到她刚“评价”卡维的词现在用到了她身上。

　　她抬起头，扫开眼里的阴霾，“谢谢奶奶，不用了，我还不饿，下午吃得有点多。”

　　卡米莉亚说的是实话，她今天吃了太多甜点，实在吃不下东西了。

　　她回到房间，四处打量巡视，最后把花摆在了她一眼能看得到的地方。

　　现在屋里没有其他人，她开口问道：“莉拉，我醒来后还会记得梦里的一切吗？”

　　“会，还会很清晰。”莉拉小心观察她的神色，声音带着犹豫，“但是你要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是现实里还不曾发生过的事，如果对某人的感情抱有期待的话，他不一定会回应你。”

　　“太好了！那我多学点东西是不是现实中也能记得？”说干就干，卡米莉亚的桌上还摆放着从智慧宫里借的书，她翻开就开始埋头苦学。

　　莉拉：“……”
　　她的担心好像多余了。

　　在卡维和卡米莉亚相处时，她静静地在旁边围观，有时候看反应她都分不清是谁在攻略谁。在卡米莉亚向她提出这个问题时，她还担心卡米莉亚会太过沉溺于这段感情，毕竟梦醒了之后，她也不能保证对方的态度如何。

　　卡米莉亚确实是动了点心思，她撇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蝴蝶。

　　但她并不在意，她想沉浸式体验这个梦境。恋爱的关系当然是要双方维持的，在梦里，她如果不好好对待这份感情的话，她不觉得卡维不会发现。梦醒了，回到现实后，她就会将它抛在脑后，她分得清现实和虚幻。

　　更何况，她后面还有三段梦境要体验，如果每个人都念念不忘的话，回到现实后，她总不会同时爱上四个人吧？梦醒了，梦里的一切就该遗忘了。

　　哦，除了学习。

　　她收回跑偏的思绪，集中注意力，再次翻看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卡米莉亚都没能见到卡维，他最近好像很忙。

　　这几日卡米莉亚都在教令院与家中两点一线来回奔波。今日休息，她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做了点甜食。结果因为她太贪心，一不小心份量做多了。

　　她想，最近与卡维几乎没有互动，她需要主动点。

　　她把甜点装点好，还送了一份给邻居奶奶，然后准备去找卡维。

　　卡米莉亚本身不知道卡维的家庭住址，但有莉拉在。

　　蝴蝶飞在前面给她引路。

　　没走多久，她碰到了她那名生论派的好友。卡米莉亚这几日都没联系上她，甚至她找上门去也没见她在家。她还想在梦中继续之前的研究，结果好友却一脸茫然。

　　“什么课题？那个课题不是放弃了吗？”

　　“放弃了？！”

　　“你忘记了？因为我们能力有限。资料还需要一些小语种解读，涉及到与知论派的合作，但这个语种确实没什么人会，我们哪里认识什么知论派的天才？或者要是提纳里学长加入也好呀，他肯定懂得多，认识的人也多，但这样也不好，岂不是成扶贫了，最后只有放弃了。”

　　卡米莉亚一脸凝重的表情让好友忐忑，“卡米莉亚，你不会想继续这个课题吧？我最近参加了其他课题，可能没法陪你……”

　　卡米莉亚摇头，她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只是有些惋惜，就这样放弃了，不过个人能力有限也没办法。

　　【放弃课题只是未来可能的一种，要是你不想放弃，回到现实先试试看嘛。】

　　卡米莉亚察觉有哪里不对：【未来？】

　　【嗯？我没说吗？这里的一切都是来源于现实，所有人物的行为逻辑也是与现实相符的，也就是说，现在这里上演的一切是未来的一种可能。在梦中，我之前提到的前景提要，你和卡维的几次相遇也是可能发生的，只有告白交往那段是我强行扭曲的。】

　　卡米莉亚还真没想过从这个角度去看待梦境，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不过回到现实后，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那个课题还是要先试一试的。

　　告别好友后，她整理好心情，在莉拉的指引下，到了卡维家门前，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等待里面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