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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古日语里的反战檄文   东京的 ...

  •   东京的夏来得燥热,靖国神社的樱花早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的天空。我和草薙爱衣夫坐在神社外的石阶上,面前摊着一沓泛黄的歌谱——那是我们根据《千本樱》改编的反战版本,纸页上还留着月伊用铅笔标注的古日语发音。

      “さんぜんせかい とこよのやみ なげクうたモきコエナイヨ(三千世界常世之闇哀叹之歌亦不闻)”,草薙爱衣夫低声念着歌词,指尖划过“常世之闇”四个字。这是古日语里指代黄泉之国的词汇,如今却成了军国主义统治下日本的真实写照。

      “当年护宪派在国会里喊着‘言论自由’,可军部的刺刀一过来,连哀叹的声音都被掐灭了。”我想起大正时代那些被烧毁的杂志,那些被逮捕的学生,忽然懂了《千本樱》里这句歌词的重量。古日语的厚重感,让战争的悲剧不再是遥远的历史,而是如同“常世之闇”般笼罩在每个日本人头顶的绝望。

      这时,几个穿学生制服的孩子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我们散发的歌谱。“绀野老师,这句‘磊々落々反戦国家’是什么意思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指着歌词问。草薙爱衣夫蹲下来,用古日语的发音念道:“らいらいらくらく はんせんこっか(磊磊落落反战国家)”,然后解释道:“这是说,真正的光明正大,是敢于承认战争的罪恶,而不是把杀人凶手当成英雄。”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跟着我们一起唱了起来:“ここはうたげ はがねのおり(此处是宴钢铁牢笼)”。古日语里“宴”本指神社祭祀的庆典,可在歌词里,却成了军国主义粉饰太平的狂欢。我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忽然想起大正时代那些在樱花树下唱着自由之歌的青年——他们的梦想,被军部的“钢铁牢笼”碾碎,如今却在这些孩子的歌声里,重新有了回响。

      不远处,几个穿黑西装的右翼分子正盯着我们,手里举着“英灵不灭”的标语。草薙爱衣夫却毫不在意,他拿起吉他,弹起了《千本樱》的旋律。起初只是几个孩子跟着唱,后来,旁边的上班族、家庭主妇也加入了进来,歌声越来越响,像一把锤子,敲打着右翼分子的虚伪面具。

      “あくりょうたいさん icbm(恶灵退散 ICBM)”,当唱到这句时,草薙爱衣夫特意加重了古日语“あくりょうたいさん”的发音。这原本是神社驱邪的咒语,如今却成了我们对军国主义幽灵的控诉。古日语的咒语与现代军事术语的碰撞,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和平国家”的虚伪面纱——日本一边喊着“恶灵退散”,一边却在暗中发展军事力量,这种矛盾,在歌词里被揭露得淋漓尽致。

      歌声中,我想起林爱海寄来的报道,上面写着:“《千本樱》的反战魂,跨越了时空,在中日两国人民心中共鸣。”是啊,古日语的意象虽然植根于日本文化,但反战的主题却是全人类的共同追求。就像“常世之闇”不仅指代日本的战争深渊,也指代所有被战争笼罩的地方;“磊々落々反戦国家”的理想,不仅是日本的追求,也是世界的希望。

      右翼分子最终灰溜溜地走了,孩子们的歌声却还在继续。草薙爱衣夫放下吉他,看着我说:“大正浪漫没有消失,它就藏在这些古日语的歌词里,藏在孩子们的歌声里。”我点点头,摸了摸口袋里的八咫镜碎片,它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常世之闇”的牢笼。

      夕阳西下,靖国神社的鸟居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刺眼。但孩子们的歌声却像樱花一样,飘满了整个东京街头。我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军国主义的幽灵还在游荡。但只要这些古日语的反战歌词还在被传唱,只要还有人记得“磊々落々”的真正含义,我们就总有一天能打破“钢铁牢笼”,让大正浪漫的自由之花,重新绽放在樱花树下。

      さんぜんせかい とこよのやみ なげクうたモきコエナイヨ三千世界常世之闇哀叹之歌亦不闻 ここはうたげ はがねのおり 踊ル人々は皆忘レモノ此处是宴钢铁牢笼 起舞之人皆为遗忘之物 らいらいらくらく はんせんこっか 大胆不敌にハイカラ革命磊磊落落反战国家大胆无畏的摩登革命 あくりょうたいさん icbm 此処は宴钢の槛恶灵退散 ICBM 此处是宴钢铁牢笼

      这些古日语的歌词,不再是被军国主义异化的战歌,而是成了我们反战的檄文。它们像一把把火炬,照亮了“常世之闇”的深渊,也照亮了我们走向和平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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