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卷一终章：强制契约 x 真名 “你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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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中摔在地面的疼痛没有到来。
身体被用力接住，左手臂传来的剧痛让江宁梦处于一种半昏厥状态，但此刻还不能晕倒，江宁梦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看清了接着自己的人的脸。
居然是江黛。
金发女人神色微动，她看了眼刚刚江宁梦躺着的地面残留的数个白瓷瓶，弯腰捡起江宁梦的左手。
“这倒是让人惊讶，用灵力收束的爆发力换取和我的雷光相同的速度，你倒是真的想死。你被自己的灵力轰到的地方，就像被炮轰到一样，应该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直到你出现在我雷光的攻击范围里，我居然完全没发觉你…”
金发女人右手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突然抬起头。
“是「隐」吗？小家伙，是谁教你的？现代的灵修应该没几个知道五大行的。”
金发女人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数条绿色的小草缠绕着。这次她没有察觉倒不是这个攻击有多高超的隐匿技巧，而是这些小草不仅没有攻击的意味，还散发着蓬勃的生机，让她感觉非常愉快。
金发女人看向脸色苍白的灰发少女，点了下头。
“总算让我看见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但太不自量力了，为什么要白费力气发动毫无意义的攻击？”
贝塔眼睛通红，身体止不住发抖，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喊道。
“不要再伤害言姐姐了！”
金发女人哼了一声，打了个响指，贝塔立刻失去了意识。陆草身体一颤，立刻查看贝塔的气息，确认贝塔只是晕过去后她才想起来呼吸。
金发女人回头看向江宁梦，挑了下眉。重伤的伊莉丝和终于拿出武器的顾思玖挡在了她的面前，江黛和顾思冰也都拿着武器移动到她的侧方。江宁梦侧身躺在后方，鲜血浸染了她身下的地面。
“阁下！那只风狼真的不是言梦杀的，我们遇到那只风狼时她已经濒死，言梦只是…”
一颗黄色雷球击中陆草的后背，她身体僵直，无法继续说话。
“一个一个烦死了，我现在只对她感兴趣，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金发女人手指一动，数十个黄色雷球毫无运动规则地冲向众人。只是一分钟的功夫，四个人都身体麻痹倒在了地上。金发女人走到江宁梦身边。
“喂，别睡啊，回答问题，你是和谁学的「隐」？”
江宁梦咳了一声，声音虚弱无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倒不像是在说谎，如果是自我领悟的，倒是不错的材料。在刚刚那种情况下，用已经毫无用处的左手，换取同伴的性命，不错的判断，但不是一般人正常人能做出的判断。”
“你…你说过…不要其他人的…命…咳咳…”
“我确实说过，但在战场上看见毫无防备愣在那里的人，很难不攻击吧？更何况，只要她不在那里犯蠢，那种攻击，死不了人。”
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江宁梦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她盯着金发女人的眼睛。
“…解除「死契」…方法…”
金发女人也盯着江宁梦的眸子，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了半晌，江宁梦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金发女人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看起来很好利用吗？”
左手断臂处被重重地踩住，江宁梦瞬间睁大了眼睛，口中发出抑制不住的低声悲鸣。
“不准晕，话还没说完。”
江宁梦已经咳不出血了，金发女人的杀意似乎减弱了，她有些搞不懂这个人的思考方式。
“从我出现后，你立刻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解除「死契」的方式。自从你受伤，那个小崽子就吵得要死，一直在说你没有杀她的妈妈。哈，怎么，对我能听懂它的语言很惊讶？”
江宁梦已经开始感觉不到断臂的痛了，她现在感觉有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感觉，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给她最后…的是我，…这是事实…气味…骗不了人…，不是吗…”
“为什么不像你的朋友那样解释？”
“你…不像是…会听别人说话…讲理的人…”
金发女人倒没有生气，她认真想了下，确实，如果不是小崽子亲口说的，单凭这些人的解释，自己是不可能相信的。虽然她有点在意少了三个人的气味，如果始终没有人出来承认，自己大概率会将所有人都杀了。
金发女人看着江宁梦一点一点闭上眼睛，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呃呃——”
“今天我就讲理一回，小崽子说你为她妈妈报了仇，那我也欠你一个人情。我不会杀你们任何人，说吧，你想要什么？灵核、灵器、灵草，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那…我要…解除「死契」的方法…或者…帮我直接解除…”
面对江宁梦毫无迟疑的回答，金发女人哼了一声，弯腰伸手抓着江宁梦的长袍领口将她从地面拽了起来。
“果然如此，你没那么想死，但也没那么想活。但我更好奇——”
金发女人拉近和江宁梦的距离，盯着江宁梦的眼睛。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人类的？”
*****
“贝塔！贝塔！”
啊…是姐姐的声音。
地面好硬，身体好痛。
贝塔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她看着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伸手扶住有些沉的脑袋。
刚刚…
贝塔想起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江宁梦的身影，她盯着不远处的那滩血迹，双手颤抖着抓住陆草的胳膊。
“姐姐…”
“不用担心，该说不用担心吗…言梦还活着，看这个。”
陆草伸出手，掌心是一颗濒临干枯的生命种子和一颗正常的生命种子。
贝塔立刻区分出那颗快要干枯的种子属于江宁梦，另一颗属于伊莉丝，她这才意识到四周也没有伊莉丝的身影。
“言姐姐和伊莉丝姐姐去哪里了？”
陆草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言梦被带走了，…伊莉丝主动跟着走了。我和你的伤势最轻，我先把她们三个叫醒，大家都需要做些简单的治疗和换衣服，她们应该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待贝塔以外的人陆草就没这么温柔了。陆草黑着脸把顾思玖、顾思冰和江黛拍醒，众人沉默着做了些简单的治疗，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贝塔拿出的地垫上。
“你们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陆草问道。
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江黛伸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我在那个女人放出雷球之后就彻底失去意识了，那个女人是什么人？灵幻师？高阶灵念师？”
顾思冰叹了口气。
“我也一样，那些雷球…避无可避。她应该至少是灵幻师，还是很麻烦的雷系…我们应该庆幸我们还活着。”
顾思玖抱着腿坐着，低着头，沉默不语。
“那就只有我没有昏过去了，说实话，我真希望你们还有一个人没有昏过去。”
陆草苦笑着说道。
“我到现在还是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很清楚，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奥利维亚，她自称是「森林守护」。”
*****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人类的？”
听到这个问题，江宁梦微微一怔，没有说话。被从地面揪起来，脑袋里像有东西晃来晃去一样，江宁梦再次缓缓闭上眼睛。
“都说了，不准晕，也不准死。失血过多了吗。”
奥利维亚用空着的手握住江宁梦的断臂处，白色的雷光闪现，江宁梦猛地睁开眼睛。
“呃啊啊啊——”
“喂不要乱动，我可是好心地在帮你止血啊。”
江宁梦不想表现出痛苦，但在雷电的刺激下，这无法控制。她能感觉到，纯碎的雷灵力顺着她的断臂处，游走于全身。断臂处传来了焦味，身体其他地方也不好受，被雷灵力走过的地方又痒又痛，还带着一种无法忍受的酸麻。
江宁梦抬起右手抓住奥利维亚抓着她领口的手腕，试图挣脱。手腕被雷电蜇到感觉让奥利维亚愣住了，她微微低头，看着江宁梦右手手指上缠绕着的细小电弧，眼中浮现不可思议。
“主要元素不是水吗？我应该没有看错才对。”
止血完成，奥利维亚松开江宁梦的断臂，眸光闪烁。
“我改主意了，还是不要讲理了。既然灵器灵草那些东西你都不要，我就送你另一个东西吧。”
奥利维亚手一抬，趴在风狼尸体上的小白团子立刻飘起，被吸到了她的手里。奥利维亚对着处于被雷电电得晕晕乎乎的江宁梦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
“既然你那么想要解除「死契」，那么我就送你另一个比「死契」还厉害的契约好了。这样子就算你没那么想活，也不会随便去死了。哈哈哈，那一定很有趣。”
无需任何契约石，一个属于「死契」的灵阵在地面浮现。
奥利维亚将小白团子丢进灵阵中心，将江宁梦放在灵阵旁边。奥利维亚伸出右手，手上属于江宁梦的血液洒在小风狼的身上。地面灵阵立刻泛起绿色的光芒，小风狼呜嗷了一声，一枚小小的血色莲花灵印出现在它的眉心。
小风狼跳到奥利维亚肩膀上，亲昵地用头蹭她的脖子，奥利维亚抓起它扔到江宁梦身上。
“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但要表达感谢这么撒娇可不够，回家再说。契约刚刚订下，你安分一点就待在她身边。”
小风狼嗷呜一声，小心地抓住江宁梦完好的手臂，奥利维亚一手抓起江宁梦，一手捡起江宁梦的断臂，走向风狼尸体。
“等！等…”
奥利维亚脚步一顿，看向趴在地面上试图移动的伊莉丝。
“正面承受了我的两次攻击，你居然还清醒着，是我的输出控制得太小了吗？”
奥利维亚目光扫过其他被雷球晕倒的三人，不，输出没有问题，她就是想要四个人都晕过去但不致命，这个人…奥利维亚的目光再次落在伊莉丝手臂的灵印上。
是小家伙的灵力的效果？
“求…带我…一起…”
伊莉丝说不出完整的话语，也没有力气让脑袋离开地面，但她还是挣扎着吐出了几个字。
奥利维亚看了眼最终还是彻底晕过去的江宁梦。这个灵修师本身没这么用，但对于研究这个珍贵的素材，倒会有点用。
“好啊，今天我很愉快，你也算是有点用处。”
奥利维亚将江宁梦——全部的身体先扔到风狼尸体上，然后将伊莉丝也扔了上去。
“喂，迷宫的主人！我要走了！”
话音刚落，她正上方的墙壁顶黄土翻动，迅速形成了一扇可轻松让她和风狼通过的门。门自动打开，奥利维亚扛起风狼。
透过门，可以看见外面的森林，奥利维亚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虚空说道。
“感谢您遵守约定！”
“…等等！”
奥利维亚正要跳起，陆草的声音让她止住动作，她看向陆草。
“怎么，你也想和我走？”
陆草面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掌心凝聚的微弱灵力只够她发出三枚冰锥，但…这有什么用？
“我…”
“我不讨厌维护朋友的人，但我也不是很有耐心的人，所以不要做蠢事。这是绑架，我的名字是奥利维亚，日不落森林守护，居住在日不落森林中心。放心，这个小家伙的身体可是很珍贵的研究素材，我不会让她死，至于另一个就不一定了。”
奥利维亚看了一眼陆草旁边的贝塔。
“那个是你妹妹？她的灵技很有意思，别轻易死了。欢迎你们随时来森林中心玩，但如果你们人还没到就丧命了，我一定会对这个小家伙说：都是你害的。所以人类，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再行动。”
奥利维亚脚下闪现雷光，一个跃步，跳出了上方的大门。
陆草只能眼睁睁看着上方的大门关闭。
*****
“就是这样。”
陆草没有说出“不是人”的那一部分，这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部分，她决定“擅自”为江宁梦保留这个秘密。
众人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我不明白…“
顾思玖充斥着压抑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扩散，陆草看着将头埋在膝间的顾思玖。
“我也不明白啊。”
顾思玖没有抬起头，断断续续地吐出声音。
“…手臂…”
陆草怀疑顾思玖根本没有听她说话，这个时候她应该怎么做，说小九你在那种情况呆住只是经验不足？
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是安慰的话，还是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陆草只能沉默。
“…我要去森林中心。”
听到顾思玖的话，陆草心里火气窜了起来，她噌地一下抓住顾思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顾思玖。
“你还要继续犯傻吗？你这样对得起言梦救下…”
陆草将责骂的话咽了下去，她松开顾思玖的肩膀，有些无力地坐了回去。
“难道你以为我就不想吗…”
眼泪这种东西，完全不适合这个人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
虽然平时各种犯傻的表情也不合适就是了。
“凭我们的实力，不说中心，我们连二区都进不去。”
江黛开口说道。
“我也知道！”，陆草肩膀耸动，“但让我这么不管言梦，我也…”
江黛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了她不确定是否应该说出的话。
“听你的描述，那位森林守护无意伤害她的性命，甚至还欠她一份人情。如果以她将来能离开日不落森林为前提，那么我可能知道她会去哪里。”
顾思冰看着江黛，蹙起眉头。
“为什么江姐姐会知道？”，贝塔疑惑地看着江黛。
江黛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她不是说过吗？她来日不落森林是想寻到哀怜草，那么她将来要去的地方就是位于卡塔丘塔的西风堡，她会去找西风堡的堡主，宁谨言。”
顾思冰罕见地将惊讶流于表面，只需要几个关键字，她就想到了江黛没有说出口的事实。
“你是说，言梦，是江宁梦？”
陆草和贝塔懵了，她们在进入森林之前听说过这个名字。
“等等，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江宁梦？哪个？办了葬礼的那个？”
“江姐姐，小八姐姐，你们在说什么？言姐姐…言姐姐是灵修啊！而且比我大！”
顾思玖脑海一片空白。
顾思玖知道顾思冰不是会将不确定的猜测说出口的人，在顾思冰说出那个名字的那一刻，她就接受了“言梦是江宁梦”这个概念。
但这不影响她的大脑停止思考。
空白的大脑中只余下一个声音。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卷一终章：强制契约 x 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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