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月归巢》沉默不语12138

4、【第4章 正面交锋，智斗偏执疯批】 陆氏星

　　陆氏星核的联席会议邀请函，在我拿下安和医院合作的第三天，准时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烫金信封，黑色火漆印，落款处利落的“陆砚辞”三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就让我心底沉寂了许久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孟清颜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我指尖抚过那三个字，指节泛白。她将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声音压低：“学姐，他这是故意试探你。整个雾都都知道你从他手里抢了项目，他现在主动发邀请，摆明了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拿起水杯，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强行压下眼底的戾气，抬眼时，已经恢复了苏念该有的冷冽与从容：“我知道。他越是好奇，我越是要去。这一步，我必须迈到他面前去。”

　　孟清颜点点头，眼底带着担忧，却更多是信任：“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他不敢当众对你做什么。盛安现在的体量，他还不想彻底撕破脸。”

　　“不用。”我轻轻摇头，“我一个人去。他越是觉得我无依无靠，越是会放松警惕。你留在公司，帮我稳住后方，比什么都重要。”

　　孟清颜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万事小心，他的性子，比十年前还要偏执阴鸷。”

　　我嗯了一声，目光落向窗外。对面那栋摩天大楼直插云霄，像极了雾澜山上那座囚禁了我十一年的观星阁。而这一次，我不再是笼中鸟。我是执刀人。

　　会议当天，我选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没戴任何多余首饰，只涂了一层显气场的豆沙色口红。镜子里的女人眉眼锋利，气场冷艳，和十一年前那个温顺柔软的苏晚，判若两人。

　　驱车抵达陆氏总部时，大堂里来往的人皆是行业精英，脚步匆匆，眼神戒备。前台看见我的邀请函，立刻恭敬地弯腰引路，电梯一路直达顶层会议室。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尽头，一道颀长身影倚着栏杆而立。男人穿着一身纯白色高定西装，袖口挽起两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微微垂着眼，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侧脸轮廓锋利如刀刻，下颌线紧绷，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陆砚辞。

　　十一年过去，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让他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变得更加阴鸷、冷漠、捉摸不透。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缩，生理性的恐惧像电流般窜过全身。那是十一年囚禁生涯刻进骨髓的条件反射。

　　可我仅仅是指尖微顿，下一秒便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地迎上去，没有闪躲，没有怯懦，更没有一丝一毫他熟悉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陆砚辞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目光骤然凝在我脸上，像两道冰冷的探照灯，从上到下，一寸寸扫过我。那眼神极具侵略性，带着审视、怀疑、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悉感。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语气公式化、疏离又礼貌：“陆总，久仰。我是盛安生物，苏念。”我刻意压低了声线，改变了原本的语调，语速更冷、更慢。

　　陆砚辞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空气像是凝固了。他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要穿透我这层“苏念”的皮囊，直抵底下藏了十一年的灵魂。

　　几秒后，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却冷得刺骨：“苏念？”

　　“是。”我面不改色。

　　“从陆氏手里抢走安和医院的项目，就是你？”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压迫感铺天盖地压过来。

　　换做旁人，早已心慌意乱。可我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商场上凭实力说话，陆总不会输不起。”

　　这句话一出，陆砚辞的眼神明显变了。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顺从、畏惧、讨好、谄媚，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无一例外。而我，冷静、疏离、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点针锋相对的锋利。

　　像极了……当年还未被他囚禁的苏晚。

　　他眼底的探究更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烟身，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毫无关联的话：“苏总监，祖籍哪里？”

　　“南方人，从小在国外长大，刚回国不久。”我早有准备，语气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破绽。江屹给我的身份资料天衣无缝，从出生证明到学历、签证、工作履历，全部真实可查。

　　陆砚辞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拆穿我时，他忽然侧身，让出通往会议室的路。“苏总监，请。”

　　“陆总先请。”我微微侧身，保持着职场分寸，不亲近、不越界。

　　走进会议室，两排人早已坐满。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陆砚辞身边的女人——林若曦。她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戒备。她显然已经听说了我的存在，把我当成了潜在的威胁。

　　我懒得看她，径直走到盛安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和资料，姿态从容淡定。

　　会议开始，陆氏的项目副总上台讲解“星核计划2.0”，内容依旧是盗用我当年的研究成果，包装成他们自主研发的核心技术，吹得天花乱坠。讲到技术核心环节时，男人忽然停了下来，看向我，笑容意味深长：“听说苏总监在生物科研领域造诣极深，不如给我们指点指点？”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这是故意给我挖坑。说不懂，等于承认自己名不副实；说太懂，又容易暴露自己对这套技术过于熟悉。

　　我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上的技术方案，淡淡开口：“指点谈不上，只是有一点疑问。”

　　“苏总监请讲。”

　　“这套方案的排异抑制逻辑，停留在三年前的技术层面，没有接入最新的临床免疫数据。”我语气平稳，字字清晰，“如果直接投入临床应用，术后急性排斥反应发生率，会高出安全线八个百分点，风险不可控。”

　　一句话，全场寂静。陆氏的技术团队脸色瞬间变了。这套方案正是他们的软肋，也是他们不敢大规模推广的真正原因。

　　我话音刚落，主位上的陆砚辞忽然笑了。他撑着下巴，目光深深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苏总监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了问题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压迫感：“那依苏总监之见，该怎么改？”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避而不答。可我直接拿起笔，走到大屏幕前，抬手在方案上圈出三处核心缺陷，然后流畅地写下优化公式和基因编辑位点。动作干脆、利落、专业。

　　“从这三个节点切入，编辑GFP标记位点，配合抗排异联合用药，可将急性排斥率降至百分之二以下。”

　　我写完，放下笔，转身走回座位，全程没有看陆砚辞一眼。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陆氏的技术总监盯着屏幕，浑身都在发抖：“这……这是目前最前沿的优化方向，我们攻关了一年都没突破……”

　　林若曦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水杯，看向我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而主位上的陆砚辞，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震惊、欣赏、怀疑、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这个女人，太像了。像到让他心慌。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续离场。我收拾好东西，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苏总监，留一步。”

　　是陆砚辞。

　　会议室里瞬间空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门被轻轻关上。密闭空间里，压抑的气息再次笼罩下来。

　　陆砚辞一步步朝我走近，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我的后背瞬间绷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不能慌。不能露馅。

　　他停在我面前，微微俯身，逼得我不得不抬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角，久久不动。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痣。和苏晚的位置，一模一样。

　　“苏总监很特别。”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危险，“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荡，语气疏离：“陆总说笑了，我刚回国不久，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他轻笑，指尖忽然抬起，朝着我的脸颊伸过来。那动作带着本能的占有欲，是十一年来对我习惯性的掌控。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触碰。动作太快，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警惕。就是这一瞬。陆砚辞的眼神骤然一沉。他盯着我，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只剩下冰冷的探究：“苏总监怕我？”

　　“陆总身份尊贵，气场太强，我只是保持安全距离。”我迅速调整表情，恢复冷静，“如果陆总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公司还有事。”

　　我微微颔首，转身就走。没有留恋，没有迟疑，没有一丝一毫他熟悉的软弱。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男人冷沉的声音：“苏念，我们会再见面的。”

　　我脚步未停，推门离开。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刚才那一瞬间，距离暴露，只差一毫。但我赢了。我不仅在他面前站稳了脚跟，还成功勾起了他最大的好奇。

　　偏执的人最容易被“特别”吸引。而我，就是他最无法抗拒的那个变数。

　　电梯抵达一楼，我挺直脊背，迈步走出陆氏大楼。阳光落在我身上，暖得刺眼。我抬头，看向顶层那个熟悉的窗口。

　　陆砚辞，游戏开始了。这一局，我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