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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你知道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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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市今天真挺冷的,早上出门丁兰还跟陈善灵说记得带围巾加衣服,结果陈善灵走得急,衣服倒是加了一件,但围巾忘记在房间床上了。
88路公交依旧晚点。
北方的冷风吹得人头疼,陈善灵站在一旁,整个人把脑袋缩在棉服领子里。
应该穿那件有帽子的棉服。陈善灵牙齿打颤地想。
谢司禹和蒋勋在一旁聊天,尽是蒋勋这两个月集训时候发生的事。
蒋勋寒假还要去集训,顺便还要补文化课,艺术生忙起来也是够呛。陈善灵听见蒋勋在那揉脸说“天天睡四五个小时,烟两三包两三包地抽”。
谢司禹本来站在蒋勋左侧,风吹得有些大,他往里面挪了两步走到蒋勋右侧。
“想好去哪了没?”
“不是我吹,我感觉国内那几家美院我还是有点希望的。”
谢司禹脖子上戴着的棕色格子围巾被他两下解了下来,他侧着身子往陈善灵那边倾了一下,两秒把围巾系好在女孩脖上,顺便还理了一下陈善灵埋在脖子后面的头发。
谢司禹丝毫不觉得自己动作有哪里不合适,做完这些他又转回去看蒋勋,两手依旧插兜,声音和天气一样冷,“你月考卷子自己测了没?”
“550。”
谢司禹看他一眼,那眼神有点意外。
蒋勋哼笑一声,“说了爷要改变。”
88路公交开过来了,“揪”一声放屁声,然后在公交站台前停下。
陈善灵跟着他们上车,坐在倒数第一排的三人座上。
韩映喊他们来吃火锅,陈善灵给家里那边发了消息后就安安静静地窝在椅子上休息。
蒋勋压根没注意到这俩人在冷战,一路上小嘴不停地在哪叭叭叭。
等到地方了,陈善灵也没睡着过。
韩映在春林上学,韩炎在国中。
两个人正坐在店里一个交代上菜,一个打游戏正起劲。
蒋勋进屋就脱了棉服,整个人懒懒往那一坐,举起筷子先夹了炸酥肉吃。
陈善灵坐在韩映旁边。
韩映看了眼陈善灵取下的围巾,对谢司禹道,“你们俩买东西都买一样的多没意思,搞情侣款啊。”
谢司禹没搭理她,起身去了里面。
“干嘛去?”
“洗手间。”
韩映撇嘴,问蒋勋吃干碟还是油碟。
蒋勋那会来了电话,起身前说了句“等会我自己去弄”后便走了。
陈善灵和韩映边先去了小料台。韩映看陈善灵还夹了小食,就帮着给谢司禹的碟子一起调了。
陈善灵瞧着她那两小碗冒尖的葱花香菜,手顿了一下,调了一个油碟无辣椒的。
两人回去时,谢司禹已经回来了,少爷一样正翘着腿看手机。
韩映将其中一个碟子放他手边,随即又探头看了眼外面站着那吹冷风打电话的蒋勋。
“干嘛呢?”韩映走到店外要去喊他。
陈善灵将手里的小食放在桌子上,瞧见谢司禹本来在手机上的目光已经挪到了碟子上,果然他皱眉打算起身。
陈善灵把自己手里这个碟子放在他手边,随即拿了那碟绿油油的小碗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正巧锅开了,服务员过来给他们下虾滑。
谢司禹盯着陈善灵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用筷子搅了一下自己手边刚换过来的油碟。
韩映和蒋勋进来了。
一群人插科打诨地吃了顿热乎火锅,然后散局各回各的家。
陈善灵是回到房间后才发现自己没把围巾还回去。
手机开机后,向珍珍的消息涌了出来。
这姑娘也挺逗,三十多条消息有一半都是感叹号,陈善灵垂着眼上下划拉两下,顺便引用一句话后回道:“朋友。”
向珍珍问的那句是:你们俩是不是很熟?
陈善灵:朋友。
放下手机后准备去洗澡,一身的火锅味太熏人了,陈善灵忍了一路。
无人在意的手机依旧在桌子上响。
谢司禹回家冲完澡后照例是雷打不动地做一套理综卷子,做完一套正好夜里十二点,睡前再看会书,然后关灯睡觉。
刚在楼下碰见爷爷,他随口说了句“今年过年你爸回来”让谢司禹晚上做题都有些分心。他手里的黑色中性笔在手指间绕了几圈,最后一个受力不稳就掉落在卷面上。
门外有人敲门。
是谢绮良来问题目。
谢司禹看了她这次月考的成绩,年纪第一,区第二,挺不错。辅导完她这次问的数学压轴题第三问,谢司禹随口问了句谢绮良要去哪个高中。
谢绮良不看他哥,只趴在桌子上赶紧把解题思路补充完整。
“去春林啊,离老宅近,而且他们校服特好看。”
谢司禹心里一动,问道,“爷爷授职下来了?”
谢绮良终于看了他哥一眼,又奇怪又疑惑,“爸爸和爷爷的都下来了。”
“爸爸调回来了,明年不去边疆了。哥你怎么一点不知道?”
等谢绮良走了,谢司禹重新握住卷子上那只黑色中性笔,他单手撑着额头,眼睫微垂,看不清情绪,只是很久没有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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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期末考试,陈善灵早上起来就鼻塞呼吸不畅。她叹口气,起身洗漱完毕后给自己量了体温,有点低烧,但脑子还算清楚。
陈善灵下楼去吃早饭,丁兰问她喝粥还是喝牛奶。
陈善灵鼻音特重地回道:“牛奶就好,奶奶。”
家里请了阿姨,丁兰去厨房跟人说了一声后又来摸了一下她额头,分不清到底烧起来没。陈善灵摸摸老人家手背,声音带着点安抚,“我没事,今天考试呢,请不了假。”
丁兰于是给陈善灵冲了点感冒灵看着她喝下去,接着又去二楼喊周粟。
陈善灵偏头打了个喷嚏,接着抽了两张纸巾擦鼻涕,把一杯牛奶喝了,又吃了张吐司片便上楼去拿书包。
陈善灵下楼时,周粟正在打电话,他挂断后和陈善灵交代:“等会和小禹一块走,坐他们车去学校。”
丁兰说:“谢家最近调令都下来了吧,我瞧着江省胡最近又回来谢令身边了。”
周粟在这事上没多说,他现在是退得干干净净,也不能说什么。
陈善灵抱着怀里的围巾,手背好似有青筋在跳。
等站在门外和谢司禹肩并肩站着的时候,那股筋连筋跳动的感觉又转移到了额角边上。
“围巾还你。”她这么说。
陈善灵今天终于记起戴围巾了,红色格子的,白生生的小尖脸埋在里面,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
谢司禹接过围巾,没说话。
那边车子已经过来了,两个人又是无言无语地坐完去学校的路程。
期间陈善灵多次咳嗽,谢司禹偏头看了她好几眼。
江叔也是第一次送他们来一高,没有把握好时间,两个人是踩点到的学校。
谢司禹单肩背着包,双手插兜,眼睛看着前面正小跑着去考场的陈善灵,他看着那个背影变得越来越远,最后到模糊不清。谢司禹把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陌生而熟悉的苦橙气息。
第一天考试结束后,陈善灵在路边药店买了点药打车回家。她吃完药后倒头就睡,唯独怕第二天早上起来情况会变严重。
可惜第二天情况果然不太妙。
陈善灵量了体温,38.2度,还好,依旧是低烧。她不知道昨晚自己高低烧反复,只当情况虽然不太好但也没比昨天差,撑着身体依旧去学校考第二天的试。
依旧是蹭隔壁家的车。
陈善灵在车子里发现高旭昨晚给自己发了消息,她摸了摸变得滚烫的脸,又点进聊天框。
对方说下午考完试约她到行政楼一层说点事情。
陈善灵回了个“好”后,就把手机关机塞到书包里,整个人很累,胳膊和后腰都酸痛,她知道现在情况不太对劲,但手边没有温度计也不知道烧到什么情况了。
一双手摸到她的额头上,接着又去碰脸,
陈善灵依旧靠着车背闭眼,整个人完全懒得动弹。
“去医院。”
陈善灵把那人手拨开,“还有考试。”
谢司禹说:“下午考完试先别跑,我陪你去医院。”
她真生病了,也懒得和谢司禹犟,从嗓子里哼出个“嗯”后接着闭眼假寐。
又考完三门。
全校都处于在寒假即将要开始的高潮狂欢,陈善灵打开手机看见高旭的聊天记录,才突然记起来还有这档子事,头重脚轻地去了行政区一楼。
高旭正在原地走来走去,晃得陈善灵头晕,她走过去问他什么事,心里即使猜到了点什么,但也无波无澜的。
高旭踌躇起来了,一句话说得半半拉拉:“陈善灵,我、我……嗯……”
陈善灵脑子这会终于撑到极限了,一根弦绷紧之后轻轻一弹就要崩断。现在高旭就是那个引子。
陈善灵眼神平静,替对方囫囵的话给了个答案:“我不喜欢你。”
高旭站在原地,他看见站在拐角处的那双限量款鞋子。
高旭嘴比心快,“你知道谢司禹喜欢你吧?”
陈善灵依旧望着他。
“你同时吊着几个人陈善灵?”高旭说出第一句话后,反而觉得后面几句话讲得很轻松,但也很恶毒。
“我,蒋勋,还有一个谢司禹。你知道外面有人开始怎么传你的吗?”
“他们说你是bia……”
高旭话没说完就被从拐角处冲过来的人一拳打翻在地,陈善灵看着面前扭在一块的两个人,呼吸变得很重很急,她哑着嗓子开口喊他:“谢司禹!”
两人都没停手。
陈善灵上前一步走过去,整个人头却往下栽。
身体还是透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