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叹花开季》这里是阿漠漠

5、第五章 “老师，你

　　“老师，你怎么睡这？”沈辞看样子醒得早一些，已经换好衣服，端正地坐在桌前看着虚拟屏上的信息。
　　莫戚城没理他，回房间洗了个澡，带着沈辞下楼吃早餐。
　　在餐厅里等了半天，服务员终于端上来一碗粥。两个人盯着这碗白粥，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也没有人动它。
　　“老师……”沈辞看着面前一大碗白粥，不，严格上来讲，这大抵应该也许是一碗米汤。
　　莫戚城看看这碗稀得跟米汤快没有什么区别的白粥，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那组针剂注射后，确实需要忌口，但是酒店餐厅里的伙食太好了，她特地找后厨说明了情况，要了一碗白粥，可没想到，真就……是米汤吧？
　　“走吧走吧，下去吃。”莫戚城让服务员将那碗粥拿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沈辞麻利地冲出了餐厅。
　　“吃点什么？不能吃辛辣油腻的，其他应该没问题。”莫戚城扫视一眼菜单，勉强还凑合，就递给了沈辞。沈辞看了一眼，除了白粥，好像还是没什么可以吃的。
　　“一碗白粥，谢谢……”沈辞干脆趴在桌上，心疼一下自己的胃。
　　莫戚城合上菜单，“老板，多加一份土豆饼，一笼豆沙包和一杯牛奶，多谢。”
　　大叔乐呵呵地将早餐端到他们面前，看着这么丰盛的早餐，沈辞忍住了直接把它们据为己有的念头，老实地端走了白粥。
　　莫戚城在沈辞下嘴之前端走了白粥，将热牛奶和豆沙包推到沈辞面前，而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虚拟屏上挪开过。
　　“不是说不喜欢喝就不用喝吗……”沈辞撇了撇嘴，但还是三两下就把眼前的早餐干掉了，就是他不爱喝的牛奶也一滴都没有浪费。
　　莫戚城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应该是医院出了什么事。
　　“小翼，打给狄亚斯。”莫戚城回到酒店，沈辞觉得她暂时是不会去实验室的了，又觉得有些困倦，想回到床上继续睡。
　　莫戚城一把拉住沈辞，丢给他一个温度计，示意他先别睡，过会儿量体温。
　　“怎么？想我了吗老大？”沈辞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只是觉得这个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不太正经，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声音还是有点差异的。
　　“市长先生，该工作了。”莫戚城似乎对他的这种腔调习以为常。
　　“哦，那个患者是吧，已经封城了，要是她在我封城之前逃出去了那我也没办法。”一谈到工作，狄亚斯的声音明显地正经了起来。“需要我调一些人给你用吗？”
　　“调一两个信得过的行动小队就够了。”莫戚城顿了一下，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让我猜猜，这次行动会是谁负责？潘塔？”
　　“陌人席首席执行官潘塔·伊斯顿将于下午16：30分抵达芙莲利雅市舰场，……”大概是狄亚斯点开了秘书给他发的信息，一个好听的女播音员的声音响起，在他心里却如同一道惊雷。
　　“我靠他怎么又来！”狄亚斯忍住了摔智能机的冲动。“不跟你多扯，名单等会儿发给你，我现在只想立刻逃出这个破地方！”
　　挂断通讯后，莫戚城立刻就收到了狄亚斯打来的名单，以及一个用来描述他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的表情包。
　　“原来我们市长……还挺亲民的啊。”沈辞看着莫戚城那副表情，除了有些不耐烦以外，好像有些……幸灾乐祸？
　　“哦对了。”莫戚城的手指轻碰了几下虚拟屏，沈辞收到了由莫戚城发送了一个视频。他克服自己心中那强烈的不安感，点开了视频。
　　“你干什么！”
　　沈辞睁大了眼睛，他什么时候开了外放！他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视频，就看见莫戚城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给下属布置任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辞顶着强烈的羞耻感，戴着耳机把视频看完，然后欲哭无泪地看向莫戚城。
　　“老师！你怎么这样！！”

　　看了那个视频之后，沈辞整个人都老实多了，根本没心思去想要不要逃这回事儿，他现在只在意莫戚城手上这个视频——简直……太丢人了啊！
　　“现在情况有变，宋江婵跑了。”莫戚城带着魂不守舍的沈辞回到了谐乐医院，见到了同样魂不守舍的白忍冬。
　　白忍冬的头发就像是纯天然的鸟巢，眼睛底下挂着黑眼圈。“我靠老大，你怎么才来！你知道今早破事儿有多少吗！”
　　莫戚城郑重地拍了拍白忍冬的肩膀，特别敷衍地说道：“嗯，辛苦你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在白忍冬看来，她就像在表达：这是你的分内之事。
　　白忍冬：……
　　“回去休息，我来顶班。”莫戚城接过白忍冬手上的文件夹。“之后我会让上官过来协助。”
　　今早宋江婵强行出逃导致医院乱成一锅粥，感染规模估计也会随着她的出逃而进一步扩大，之后有的忙了。听到一切安排妥当，白忍冬无可奈何地下了班，养精蓄锐，等着莫戚城把他叫过来换班。
　　“那么现在我们干什么？”沈辞穿好防护服，跟在莫戚城身后。
　　“检测宋江婵的血液样本，查一查她感染了什么病毒，值得陌人席大动干戈把她劫走。”莫戚城从储存库中抽出宋江婵的血液样本，放置在储存库旁边的舱室内，识别到样本后，这些机械和活过来似的开始工作。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沈辞看着这些机械有条不紊地进行检测，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等结果，查监控。”莫戚城打开实验室内的休息室，虚拟屏上是小翼从医院监控系统里导出的视频。
　　小翼在各个虚拟屏间穿梭。“有些还要再等一会儿，这个系统BUG太多，昨天的一些监控被删了，恢复需要时间，我顺便给系统做个升级。”
　　莫戚城默许了它的行为，只是看着虚拟屏。
　　“既然知道是陌人席，为什么还要查监控？”沈辞不太理解莫戚城这么做的意义，但是又不得不乖乖盯着这些屏幕。
　　“找线索。”莫戚城伸手暂停了视频，沈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条带状物搭在一辆手推车上，画面充斥着违和感。
　　莫戚城继续播放了视频，只见那条带状物跟活过来了一样，缠上了宋江婵雪白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宋江婵脱力坐倒在地上，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把她抬到手术床上，快速穿过慌乱的人群。
　　监控显示，这群人推着手术床穿过人群之后，并没有立刻到手术室，而是从医院侧门出去了，至于之后他们把宋江婵送到哪里去就不得而知了。
　　莫戚城退回到宋江婵在医院被拉走的那个时刻，把那条带状物放大，仔细辨别后，不由得眉头一皱，但是没多久就舒展开了。
　　“检测结果：宋江婵哈迪斯定向检测结果为阳性。”
　　冰冷的电子音打断了沈辞的思考。“定向检测……哈迪斯病毒？”沈辞有些疑惑地看着莫戚城。
　　“首先，哈迪斯的症状和血婴症十分相似；其次，一个血婴症患者是不可能引起陌人席的重视。合理怀疑，是哈迪斯病毒。”莫戚城看了一眼挂钟，刚刚过去半个小时。犹豫片刻后，莫戚城走到实验室的窗户旁边，垂眸看向街角的咖啡厅，一个把金黄色卷发扎成高马尾的男人喝着咖啡，笑嘻嘻地和旁边的女店员聊天。看得出来，这个女店员被这位优雅的顾客哄得很开心，笑得见牙不见眼。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来，看见窗边的莫戚城，礼貌地向莫戚城举了举杯。随后，莫戚城冷漠地关上窗，拎起大衣就准备出去。
　　“等等！”大概是莫戚城还是不太习惯自己收了一个学生这个事实，然而沈辞已经快习惯被莫戚城遗忘了。
　　“跟上，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我吩咐。”虽然嘴上是这么说，莫戚城还是停下了脚步等沈辞跟上。
　　“哦。”被说了两句，虽然沈辞觉得有些委屈，但还是紧跟在她身后。
　　街角的咖啡厅并不远，那个男人百无聊赖地玩着店里免费供应的纸巾，等着莫戚城赶来。
　　等到莫戚城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抬手点了一下虚拟屏，指着上面的计时器说：“老大，你比以往晚了三十秒哦！”说完这句话，他突然发现莫戚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欸？你怎么还带外人呢？”
　　莫戚城选择性地忽视了他的开场白，右手伸到他的面前。
　　他捂着脸，问道：“你又知道我有？”
　　“看到你了。”莫戚城礼貌地解释了一下，伸出去的手没有一点要收回来的意思。
　　“好吧好吧，算你厉害。”他将脚边的手提箱递了出去，“所以你身后这个是谁？”
　　“我学生。”莫戚城接过手提箱，“你最好记住他长什么样。”
　　“给钱！”安德烈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他的老大又要发工资了！
　　莫戚城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辞刚想走，结果就被安德烈拉住了。“怎么了？”沈辞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比较合适，干脆就把称呼省略了。
　　“没什么，我只是按照老大的吩咐，记住你罢了。”安德烈突然凑近沈辞，他的呼吸让沈辞有些不适，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别害怕，我们高等病毒有自己的识别方式，你就当是信息录入就好了。”
　　“什么？”沈辞听到“高等病毒”这个词，有些害怕，就好像有一阵凉风吹过他裸露在外的脖子，令他打了个寒战。
　　“没事儿，你身体里那个可比我厉害多了。”安德烈耸耸肩，松开了沈辞。“回去吧，别让莫戚城以为我把她学生拐跑了。”
　　沈辞：好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