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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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翼驾驶着星航慢慢地停靠，在苏格纳斯医学院的门口。
也许是莫戚城刚好睡醒了，又或许是她根本没有睡着。小翼刚停好车，她就把沈辞拍醒了，一脸冷漠地把他赶了下去。
沈辞睡得迷迷糊糊，一时间没有想到他的爸妈正坐在校门口的一家咖啡店里，悠闲地喝着咖啡，等着他回来。
余光桦虽然常年盯着虚拟屏，但是养了沈辞这么多年，只需要一眼，她就能认出她的叛逆儿子。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沈辞走来。还不等沈辞清醒过来，她就扬起手，准备给这个儿子一个教训。
沈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但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他微微睁开眼，看见莫戚城挡在他身前，纤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余女士白皙的手腕。尽管她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就是挡在那里，宛若石雕。
“让开！我教训我儿子你拦着干什么？”余光桦恶煞凶神般地瞪着莫戚城，但是后者似乎并没有在意这逼人的目光，而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莫指挥官。”沈峤州向莫戚城行了一个标准的医联军礼，“还请您不要在意。”
“嗯。”莫戚城点了点头，松开了余光桦的手腕，但是并没有让路的意思。
“您……”沈峤州有点摸不清莫戚城想干什么。
莫戚城顿了一下，说道：“我以荣誉院长的名义，建议你们还是尊重孩子的选择。”
余光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沈峤州制止了。直觉告诉后者，听从莫戚城的建议并非是件坏事。
“好。”莫戚城已经这么说了，沈峤州并不觉得他还有机会改变莫戚城的意志，只好叮嘱道：“那还请您多多照顾一下，我们家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
“一定。”莫戚城目送着这对夫妻离开。
沈辞实在撑不住了，两眼一黑，向前倒了下去。莫戚城稍稍后退半步，扶住了他。
“对不起啊师傅，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啊！”唐徽呈哭丧着脸，向那个瘦高的中年司机赔不是，四处张望之时，正好看见莫戚城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沈辞，连忙跑了过去。“不是，他怎么了？”比起违约金，他此时更在意好兄弟的身体。
“初步治疗过了，暂时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莫戚城示意唐徽呈将沈辞送回宿舍，然后支付了那个司机一笔违约金，慢悠悠地开着星航进了学院。
唐徽呈手忙脚乱地背起沈辞，仔细想想，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半晌，他的脑子才转过来：“我靠，荣誉院长！”他拍了拍沈辞，压低声音。“上哪辆车不好啊你？”
“几点了……”沈辞缓缓睁开眼，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窗外，没有皎洁圆月，只有寥寥几颗星辰散发出微弱的光。
唐徽呈从睡梦中惊醒，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走到沈辞床边，掐了一把沈辞的脸。
“你有病啊？”沈辞一巴掌差点呼到唐徽呈脸上。
“终于醒了啊……”唐徽呈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
沈辞总觉得忘记了些什么事。
“啊对了，报名系统已经关闭了，结果也出来了，你……还想看看吗？”昨晚九点，各大导师选取学生名单公布，唐徽呈前前后后看了八遍，好消息是他自己被上官仪导师录取，坏消息是，整份名单上并没有出现沈辞的名字。
按照惯例，就算不去报名，系统会自动按照该生成绩分配，不至于连名字都没有。除非……被院方安排转校，但就算是这样，校方也应该通知一下，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沈辞吃力地从床边书桌上摸到笔记本电脑，唐徽呈回房间，把名单转发给他。沈辞启动微型显示器，在虚拟屏上寻找自己的名字，只是名单都翻烂了，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咚，咚，咚。”
“谁啊，这么晚来敲门？”唐徽呈没打算开门，“万一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的确，现在的星际情况并不算明朗，近些年，赫卡忒帝国与几大联盟之间的关系也有恶化的迹象。万一这是他们报复计划的一环呢？
少年的脑洞总是如此之大，毕竟他的心中也有一个幻想成为男主角的梦。
“开门，应该没事。” 他反而觉得，不开门才有坏事。沈辞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昏迷了三天，一时间还不能适应光线刺激，看久了有些头昏脑涨。
唐徽呈内心挣扎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起身开门。门外，莫戚城倚在门框上，不耐烦地看着这扇门。事实证明，沈辞的判断是正确的。唐徽呈一开门，就被莫戚城瞪了一眼，深紫色的眼睛中满是不爽。“荣誉院长啊……不是呃……您三更半夜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莫戚城朝沈辞的房间扬了一下下巴，意图很明显。
“请进请进，我去端水……”幸亏不是找自己的，但还是躲着点好，这女人看着实在是太凶了，总是让人不寒而栗。唐徽呈如是想着，找个借口就逃离了莫戚城的视线。
莫戚城也没管他，径自走进沈辞房间。
“诶……你是？”沈辞觉得眼前的人好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任何有关她的记忆片段。
“怎么？不想交路费也没有必要找这么无聊的借口。”莫戚城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快速扫过虚拟屏上的内容。
沈辞脑子跟炸了一样，完蛋，好像真的没给钱！
“不差这几个钱，我也不是专门来讨路费的，这些资料签名签完以后，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临时导师，莫戚城，懂没有？”莫戚城从通讯录中找到沈辞，发了一堆资料。临时师生关系申请表，学生须知，学生守则……乱七八糟一堆。“赶紧签，明早跟我去体检中心做个体检。”
“还有这种好事？我怎么没碰到！”唐徽呈内心抓狂，小声抱怨道。
莫戚城看了唐徽呈一眼，“反正三个月后你们就是同学，有什么不一样？”
“我靠，这不令人羡慕吗！”唐徽呈简直想吐血。荣誉院长亲自辅导学业，这是我们这种渣渣可以享受的吗？没这运气啊！
莫戚城：……
沈辞瞥了她一眼，埋头苦干了一个半小时才处理完所有文件，签完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名字到底是不是这么写了，这两个写了快二十年的字，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整个人都麻了。
莫戚城也看麻了，左手扶额，根本不想动。
“要不……下次再去检查？”唐徽呈一阵头皮发麻，虚拟纸张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即使没有参与，光看着都知道够呛的。“而且他刚醒，现在检查结果不太有参考价值吧？”
莫戚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捏着鼻梁想了一会儿。“五分钟后下楼。”毕竟是体检中心，白天的时候绝对多人，想快速做完全身检查，简直就是做梦。至于结果的问题……由于她需要的不是常规结果，所以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沈辞揉了一把头发，长叹一口气，不情不愿地下床洗漱去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唐徽呈默默祈祷，希望这位兄弟能撑到三个月。
“莫院长，稍后体检报告就会出来，无需在此等待，相关人员会发送到您的账号上，请注意查收。”值班的工作人员狠狠瞪了沈辞一眼，眼下的黑眼圈被她白皙的肤色衬得格外突出。沈辞也没话说，只是默默地挪到莫戚城的身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默默吐槽：又不是我执意要来，我早餐都还没吃……美其名曰：空腹检查，效果更好。
“院长，部分检测结果已经发到您通讯号上，记得查收，我先下班了。”那个小护士经历了一个早上几乎脚不沾地的加班以后，终于露出了疲惫但是真诚的微笑。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想下班。
莫戚城点了点头，准备回去仔细研究。刚走几步，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学生，于是打开通讯界面，给沈辞发了一句话：“回宿舍休整，下午三点半到办公室上课。”
沈辞收到消息，抬头看了一眼刚走到门口的莫戚城，陷入了短暂的失语，最后还是很无奈地在聊天框里输入并发送了两个字：“收到。”等到头晕彻底结束之后，沈辞才回到宿舍，收拾好下午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在学校食堂享用了一顿午餐之后，开始预习唐徽呈的教材。看了三分之一以后，他不禁感慨：这教材的内容和当初约翰森老师用的那种教材差太多了！
一晃，已是下午三点，沈辞动身前往办公室。
“我应该早点出门的！”沈辞在行政区大楼里兜兜转转，而这个时间段，其他教授都去上课了，甚至连清洁工阿姨都找不到，也不知道问谁，挨个办公室寻找。结果，每间办公室的大门都长得差不多，绕来绕去，也不知道哪里来过，哪里没来过。
莫戚城的通话申请弹了出来，吓得沈辞一哆嗦。看到通话界面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他还可以问莫戚城的。他按下了接听键，莫戚城不咸不淡地说：“你已经在行政区大楼里面转了十分钟了，是打算旷课吗？”
“那也是有理由的旷课啊……”沈辞揉了揉眉心，心里小声嘀咕。
“你现在回头，第一个路口左转，一直走，到第三个路口右转，一直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右转，然后直走到尽头左转，到大堂等我。”说完以后，莫戚城并没有挂断通讯的打算，因为她觉得，过会儿，这个学生大概率又会迷路。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沈辞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老师……我好像又迷路了……”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来找你。”莫戚城叹了口气，匆匆走下楼，在霍布斯·肯的办公室前捡到了她迷路的可怜学生。
只见沈辞老实地站在走廊里，可怜巴巴地看着莫戚城。
莫戚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怎么？我很像坏人吗？”
听到这句话，沈辞重新仔细地看了一下，好像确实有点像。
莫戚城：……
沈辞尴尬地笑笑：“老师，我们去上课？”
“嗯。”莫戚城带着沈辞回到了大堂。“记住，下次别迟到了。”
沈辞跟着莫戚城，暗自记下路线：大堂左手第一条走廊走到底，坐电梯上四楼，出电梯走到尽头就是。“啊？这么好找？”沈辞有些哭笑不得。
莫戚城的办公室很大，书和其他一些纸质档案占了很大一部分面积，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杯没喝过的咖啡和一盆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似乎是刚刚收拾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
“用过第三代基因编辑器吗？”莫戚城将桌上的咖啡端走，给沈辞端了一杯牛奶。
“没有，但是听约翰森老师讲过一点。”沈辞接过牛奶，嫌弃地看了一眼，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小口，像喝毒药一样。
“不想喝别喝，浪费。”莫戚城打开数据库，调出了一份详细的操作手册，“该学的约翰森应该都教了，我就不重复了。”
“所以你教我什么？”沈辞想也不想就开口问。
“……实操。”
沈辞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什么问题，低头继续和牛奶做斗争。
“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第一，第三代基因编辑器与前两代最大的不同是它的意识构建功能，它能够把病毒被催化后形成的意识与操作人员的意识都带入一个以患者意识为核心构建的意识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由病毒意识形成的事物并将其摧毁，延长患者的可治疗期；第二，如果在这个世界里面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不要犹豫，手环能够直接断开连接，保证安全；第三，病毒的意识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事物，但是在意识空间里只有一种固定形态，所以，学会辨别谁是队友，谁是敌人，这尤为重要，所以，一定要选择你最信任的人作为搭档进行手术。记住这三点，其他的你可以在之后的实践中慢慢摸索。”莫戚城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将瓷杯清洗后放回原位。
沈辞看着自己在虚拟屏上写下的笔记，确认无误后就将其保存下来。“所以，我什么时候会进行实操？”
“随时都有可能。”莫戚城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她点开扫了一眼，“现在就有机会。”
“啊？”沈辞不敢相信，“这么快？我都还没准备好……”
“你能预知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人感染什么病毒吗？”莫戚城神情严肃地盯着沈辞的双眼，“如果不能，那随时随地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