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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我听说 ...

  •   我听说人类有一种治疗关忆的方法叫作气味疗法。原理是用代表某段记忆的气味使人回忆起过去。

      我与易禄兹的第二次见面,是血腥味的。

      当我被巷子里的血腥味吸引过去时,两具尸体横在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血泊中。黑暗中我看不清她脸。

      “救..救救我。”她看见我,冲我呼救。我向她走去——不是为伸出援手,而是想饱餐一顿。
      直到走得很近,我才认出那人是易禄兹。她显然也才认出我,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既恢复到面无表情。

      我意识到这顿吃不成了。

      明明没有笑,她的眼睛却将我拉回那个针尖对麦芒的早上,那是一种带着贪婪,混合着胜券在握的兴奋的疯狂。

      “是你。”她谈淡地说,“好久不见。” “你看着不像有空叙旧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

      “嗯哼,帮我把这些处理掉吧,我知道你可以。”她用脚尖指了指尸体

      说完,她自顾自地走了。

      哈?我回过头,却现她已经不见了。

      我本就对男性的肉不感兴趣,更何况两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于是我走过去,将其中一个没断气的掐死,又把尸体拖走处理掉。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复盘刚刚的事。

      那个被我杀掉的人在我手间呻吟,瞪大着眼,好像想记住我的脸带到地狱去。

      但让我察觉不对的不是这个。

      操,拿我当枪使呢。

      算了,也行吧。就爱给女人当狗。

      大约是三天之后,我看见加尔和斯特在读报纸。加尔不爱看报纸,所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吸引了她。

      报纸上登了一则新闻,说有两名外国人带了七颗一百克拉红宝石来法国拍卖,却在拍卖当天缺席,现怀疑两人失踪或遇害。还配了路人最后看见两人时他们进入的巷子的照片。正是我遇见易禄兹的那条,只不过照片拍的是入口,我们当时在出口。

      人呢,一半被我吃了一半被我烧了。至于宝石,多半是被易禄兹拿走了。她选的位置很好,平时没有人去,所以这案子多半是破不了了。

      于是我又去易禄兹家找她。

      她拉开门,看见是我时脸上有一瞬而过的意外,随后于静争地将我请进家里。走进客厅,我的目光就被展柜吸引了过去。

      柜子里多了一顶王冠,碎钻落红宝石。其中七颗尤为醒目,宝石大而透亮,在灯光下闪烁,像展柜上的一滩鲜血。

      “很美。”我不咸不谈地说了一句。

      “嗯哼。”她赞同得很爽快。

      我知道,在她眼里这些被欲望洗刷的宝石只会更美。

      “这些,”我指指柜子里的其他宝贝,“这些也是“这样”得来的?”

      “是啊。”她点头,“我夺到的,就是我的。”

      那时我才知道,她的父母偏爱哥哥。他们很早就决定由那个男孩继承所有房产和公司以及百分之七十的践,易禄兹只有那百分之三十的钱。

      “总有一天,这栋房子与其连带的其他财产,都是我的。”她说,脸上是我们第一次去她家时她说房子归哥哥时的那种淡然。

      易禄兹的话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怜悯,兴奋,都像,又都不像。

      欲望的味道有很多种。

      爱财者闻起来像一枚硬币,散出生锈的金属味;逐权利的人闻上去则更像是腐烂的肉。这也是我不愿承认和接受自己靠欲望生存的原因。

      饥不择食

      易禄兹不同于任何人,她闻上去像冬日的檀木。我好喜欢这种味道。

      我相信她会做到的,水母第六感总是很准。她做不到的,我就帮她。

      易禄兹的父母去世后她哥哥顺理成章地行使了继承权。然而半个月后我在报纸上看见了他的死讯以及他名下的房产与公司都易禄兹合法占有的消息。

      听说是食物中毒。

      我对着报纸发愣,易禄兹在追悼会上的照片登在报纸上。尽管她一脸悲伤,我却觉得她眼里有一只刚吃饱喝足的黑猫,擦拭着胡须上的油光。
      加尔从一旁走来,笑问我为什么最近状态这么怪,是不是喜欢上准了。我冲她摆摆手说没有,只是在等待时机吃掉某个薄荷小蛋糕。

      “帕卡,我觉得你有点分不清食欲和爱欲了。”加尔摇头。

      “才不会,”我反驳,“我爱过很多人。”

      “可你把她们都吃了。“

      “那是因为太爱了...”

      “那你为什么不吃掉她?”加尔指着报纸上易禄兹黑白的脸,她眼里的那只猫不见了,只剩一脸的悲所与无措。

      “我在找机会,加尔。”我不时烦地摇头,“她发现我了。她太过谨慎,我暴露了。”

      如今再回想起禄兹那句“BloodyJelly”,我依背发冷,好像把全身的骨髓都抽空吃进了胃里。

      后来我不再住在加尔和斯特家里,而是等易禄兹转移所有资财后去了她家——那栋房子终于真正地属于她。

      她依旧在那家酒馆工作,却很少再去上班,几乎是挂职在那儿。不过反正酒馆也已经是她的了,谁在乎呢。

      易禄滋并未在获得见机会财产后停手,反而借现有的资源疯狂敛财。地下室被陈年红酒和珠宝填满,我曾一度以为她也要变成铜臭味的人了,但事实证明那只是我的臆意想。

      直到死亡,易禄兹自始至终都像雪山吹过的凛冽的风一样清爽,把我的灵魂吹散,笑着看我手无增的惊慌,又将我拼好,在我身上留下一点,又一点属予她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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