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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陪伴 姜仪景咬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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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远轻手轻脚走进房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屋内还留着淡淡的、属于姜仪景的清冷香气,窗帘半掩着,晨光温柔地铺在地板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姜仪景走回床边坐下,脸色依旧是淡淡的白,只是经过一夜,情绪比昨晚平稳了许多。
他没有看沈思远,只是阖着眼养神,像是一副易碎的画。
沈思远站在不远处,不敢靠太近,也不想走太远,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一刻不离地落在他身上。
他在看他有没有皱眉,有没有咳嗽,有没有哪里露出难受的神色。
只要姜仪景好好的,他便觉得安心。
没过多久,一声极轻的咳嗽声从姜仪景喉间溢出,很短、很压抑,短促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让沈思远瞬间绷紧了身子。
他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又猛地停住,怕自己太过唐突。
“要不要……喝点水?”他试探着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湖面上。
姜仪景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淡的眸子,在清晨的微光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沈思远像是得了指令似的,快步走到桌边,小心地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双手捧着,慢慢递到姜仪景面前。
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沈思远慌忙收回手,耳根悄悄发烫。
姜仪景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两口,喉结轻轻滚动。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和一屋温柔的晨光,安静,又带着丝美好。
沈思远望着他,心里悄悄泛起一阵酸涩又安稳的情绪。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里,该多好。
如果没有背叛,没有剧情,没有死亡……
是不是他就可以,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守着他。
姜仪景放下水杯,目光落在沈思远还带着凉意的赤脚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鞋呢?”他忽然开口。
沈思远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小声回答:“昨晚……太急,忘了穿。”
姜仪景没再说话,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地上凉。”
沈思远下意识蜷了蜷脚趾,一时有些无措。
姜仪景抬眼,扫了一眼房门方向,“去把鞋穿上。”
“我没事……”沈思远不想离开。
“去穿上,洗漱完再过来。”姜仪景平静说着,又闭上了眼。
沈思远观察了一会儿,像是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轻轻应了一声,脚步轻的几乎没有声音,转身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重新出现在了门口,鞋袜整齐,连发丝都被简单打理了一下。
姜仪景抬眼扫了他一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床上,靠着床头闭上了眼。
沈思远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继续守着他。
晨光慢慢爬过地板,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铜叔的声音。
“少爷,早膳备好了。”
沈思远的心轻轻往上一提,有点懊恼自己收拾得太久。
姜仪景缓缓睁眼,目光先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一起。”
沈思远的心猛地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与心中的悸动,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轻轻应了声:“好。”
姜仪景缓缓起身,脸色依旧是那样淡白,不过比昨天好了许多。
沈思远下意识想伸手去扶,手抬到了半空又悄悄收回,安静地跟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铜叔在门外候着,见俩人一同出来,心中诧异,却也只是微微躬身,恭敬地引着俩人去了餐厅。
餐厅里光线柔和,餐桌上菜式清淡,热气轻轻萦绕。
姜仪景坐在常坐的位置上,沈思远在他一旁坐下,不远不近,刚好是最安心的距离。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餐厅里只有碗筷轻触的细微声响。
姜仪景吃得很少,动作轻缓,偶尔轻蹙一下眉都会让沈思远的目光立刻紧张地落过去。
姜仪景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按了按胸口,倦意再一次漫了上来。
沈思远的声音立刻放轻,带着克制的紧张,担忧询问:“不舒服?”
姜仪景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沈思远皱着眉,想起来,姜仪景从自己醒来到现在好像还没吸过血。
吸血会不会好的快一点?
沈思远起身离开座位,走到姜仪景身边蹲下,仰视着他。
“吸血吗?”沈思远一边问他,一边解开衬衫的纽扣,漏出锁骨那一处。
姜仪景皱着眉看他,没说话。
“吸血会好的快点吧。”沈思远又凑近了些:“咬吧。”
姜仪景盯着他看了会儿,眼底略过一丝波动,弯下腰,一口咬在他锁骨上方。
沈思远轻轻皱了皱眉,随后又松开,考虑到姜仪景的姿势会不舒服,又慢慢起身站高了些,直到姜仪景可以直着腰轻松吸血才停下。
姜仪景咬他了……他的身上有姜仪景的印记。
沈思远耳根发烫,心跳有些快。
姜仪景终究还是吸血鬼,时隔太久没有喝到血,今天碰到便觉得饥饿,吸到途中,他靠着椅背,沈思远一只膝盖放在他的凳子上,卡在他两腿中间,上半身向他贴近,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姿势喂着他吸血。
好香。
沈思远偷偷闻着姜仪景身上的香味,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将他的内心填满。
姜仪景吸完时,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被他咬了的地方,沈思远体内像是有电流一般,密密麻麻的钻过他的全身,让他愣在了原地,缓过来后,脸又爆红。
我……靠……
不想让姜仪景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于是,他放松身体,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整个人都扑在姜仪景身上。头埋在他的颈侧,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摆,一边平复心跳,又一边闻着能让他脸红心跳的体香。
“怎么了?”姜仪景吸完血,声音有点哑,“不舒服吗?还是累了?”
“喜欢……”沈思远下意识回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根爆红,又立马掩盖道:“我是说……是有点累。”
姜仪景以为自己幻听了,没有过多纠结,只是轻声嗯着,说:“休息一下。”
姜仪景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又静了几分。
沈思远还维持着那个半靠在他颈侧的姿势,耳尖的红意迟迟未褪,指尖攥着他衣料的力道却悄悄松了些。
他能清晰地闻到姜仪景发间的冷香,混着自己颈间淡淡的血腥味,成了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味道。
“我……”沈思远的声音还有点发哑,刚想开口,就被姜仪景打断了。
“别说话。”姜仪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靠一会儿。”
沈思远的身体瞬间僵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缓缓抬起头,撞进姜仪景的视线里——那双总是冷淡的眸子里,此刻竟盛着一点极淡的倦意,像被温水泡软的冰。
他不敢再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将头靠回姜仪景的颈侧,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稳。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的余温。
沈思远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却又在某个瞬间猛地一跳——他发现,姜仪景的脸,竟轻轻贴在了他的发顶。
动作很轻,几乎像是无意识的触碰,却让沈思远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
傍晚的时候,姜仪景又开始咳嗽。比清晨那次更剧烈,也更压抑。
沈思远守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去叫铜叔。”他的声音发紧,刚想起身,就被姜仪景拉住了手腕。
“不用。”姜仪景的呼吸还带着一点急促,指尖冰凉,“习惯了。”
沈思远看着他,突然想起白天吸血时的场景——姜仪景眼底的饥饿,和他身体里那股几乎要熄灭的生命力。
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解开了睡衣的纽扣:“再吸一点吧,会好点。”
姜仪景的眉梢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白天那样主动靠近,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沈思远的锁骨上,像在权衡什么。
沈思远主动凑了过去,声音很轻:“没关系的。”
姜仪景的牙尖刺破皮肤时,沈思远轻轻闭上了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仪景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带着一点冷意,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吸完血后,姜仪景的脸色好了一些,却依旧显得疲惫。
他缓缓躺下,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沈思远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守着他,一夜未眠。
后半夜的时候,姜仪景突然惊醒了。
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是刚从一场可怕的噩梦里挣脱出来。
沈思远立刻起身,握住了他的手:“姜仪景?”
姜仪景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他猛地甩开沈思远的手,声音沙哑:“别碰我。”
沈思远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眼底的戒备和痛苦,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声音放得极轻:“我在这里,不要怕。”
姜仪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思远,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轻,“你去睡吧。”
沈思远摇了摇头:“我陪着你。”
姜仪景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地上凉。”
沈思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姜仪景,声音不确定,又带着一丝期待:“我……可以上去吗?”
姜仪景没有回答,只是往里面挪了挪,给了他一个位置。
沈思远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仪景的体温,和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需要抱吗?”沈思远看着他,轻声哄道:“睡不着的时候,抱着轻轻拍背,就会睡着了。”
“骗人。”姜仪景几乎没犹豫,即使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不知道是否正确,但也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会骗你的,永远不会。”
姜仪景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觉,现在沈思远的眼神不再像是小狗,眼神更加温柔,更加明亮,还夹杂着些……忠诚?
是令他……会放松、相信的眼神。
沈思远抬起手,笑着看他,询问:“要试试吗?”
“我睡得着……一会儿就睡着了。”姜仪景没动。
“可是你还是会醒。”沈思远没有放下手,依旧轻声哄他:“拍一拍,就不会做噩梦了。”
姜仪景看着他,片刻后,往沈思远怀里挪了挪。
沈思远的手轻轻落在他身上,抱住了他,手在腰背上轻轻的拍着。
好奇怪……
姜仪景看着沈思远,眼皮有些沉。
好困……为什么会这样?
好神奇的……魔力……
沈思远看着姜仪景的睡颜,微微低头,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很亲的吻。
晚安,姜仪景。
我又来了,

又被鲨了,放一章存稿“奖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