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把手给我 他是强盗, ...

  •   正在整理纸牌的侠客闻言笑着解释:“团长不玩,他要是参与,就不是玩游戏了,那叫单方面碾压,没意思。”
      司宸微微失笑,十分认同,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玩什么?”
      侠客拿起桌上的纸牌,晃了晃:“就玩这个,这偏僻小镇,也弄不到别的游戏道具了,将就一下。”
      “可我没玩过这种纸牌,能麻烦哪位,帮忙讲一下规则吗?”司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库洛洛捧着书,沉默不语,眼底暗藏算计;玛奇本就寡言少语,性子冷淡,压根没耐心讲解;飞坦更是满脑子打打杀杀,对这种琐事毫无兴趣。
      最后,还是侠客无奈叹气,只能担起讲解员的重任,耐心细致地把规则说了一遍。
      “多谢侠客先生,麻烦你了。”司宸礼貌道谢,之前匆匆照面,她便记下了侠客的名字,如今又是唯一一个愿意耐心帮她的人,好感度直线上升。
      道过谢后,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侠客身旁的位置,玛奇和飞坦则顺势坐到对面的沙发,两两相对。
      库洛洛独自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捧着手里的书,垂眸看着,一副很入迷的模样,可余光却始终落在司宸身上,默默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纸牌游戏的规则并不复杂,但毕竟是第一次玩,除了飞坦不爱动脑外,侠客的智力以及玛奇的直觉都很优秀,是以司宸输个彻底也很正常。
      她倒不气馁,也不沮丧,兴致勃勃地开始第二局。
      片刻后,她微微蹙起眉,聚精会神地盯着手里的牌,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正琢磨着该如何出牌,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你应该过牌。”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激得司宸浑身一僵,手里的牌险些散落一地。
      她猛地偏头,瞪向身旁突然凑近的男人,眼底难得染上了几分真切的恼怒:“库洛洛先生,您这样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的!”
      “怎么,你连这点最基本的警惕意识都没有?”库洛洛眉梢微挑,故意又贴近了几分,甚至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头,指尖隔着轻薄的衣料,感受到了怀中人瞬间浑身僵硬、紧绷到极致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对于库洛洛这种无时无刻不在试探、步步紧逼的举动,司宸满心无奈,却也懒得再躲闪。
      她干脆将手里的牌倒扣在桌面上,只抽出其中一张,随即侧过身,顺势拿起库洛洛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语气平静道:“我现在要在你的手上划一刀,你可以用‘坚’,或者任何方式抵挡。”
      话音落下,她指尖的纸牌瞬间被念力硬化,变得锋利如刀,径直朝着库洛洛的手背划去。
      可预想中的伤口并没有出现在库洛洛手上,反倒是司宸自己的手背上,突兀地浮现出一道一模一样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疼得她指尖微颤。
      “再来一次。”库洛洛眸光沉了下来,当即卸掉了手上的“坚”,周身的念力也尽数收敛,他想验证一下,若是自己不作抵挡会如何。
      司宸无奈,只能依言再次抬手,换了个方向又划了一刀,两道伤□□叉,在她手背上形成了一个狰狞的十字,鲜血瞬间染红了白皙的手背,看着触目惊心。
      这一幕,既在库洛洛的意料之中,又让他难免讶然。
      他依旧无法理解,这种损己利人、反噬极强的能力,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对她自身而言,没有任何益处,反倒处处是隐患。
      司宸松开库洛洛的手,低头盯着自己手背上的十字伤口,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皱紧眉头,咬着唇,用硬化的纸牌在自己完好的另一只手上又划了一刀,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道新鲜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可反观手背上那两道反噬形成的十字伤,虽然已经停止流血、伤口愈合,却留下了两道丑陋、暗沉的疤痕,牢牢刻在皮肤上,任凭她怎么揉搓,都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甚至轻轻一碰,还会传来隐隐的刺痛。
      “你的身体能自愈?”
      看到司宸的一系列动作,库洛洛也想明白了,难怪她可以替人承伤却不会死,她的这具身体竟能在极短时间内自愈,甚至很可能身首分家也能复活,所以她才有恃无恐,因为根本就是不死之身。
      然而,她伤他后反噬的那两道伤却无法完全自愈,这一点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司宸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死心地用力搓着那两道疤痕,力道大到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重新渗出,也依旧不肯停手。
      眼眶一点点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滑下,砸在手背上,混着鲜血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就那样沉默地哭着,一边掉泪,一边拼命揉搓手背,偏执得让人心惊,全然不像之前那个淡然通透的样子。
      一旁的侠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牌都忘了放下,满心不解:不过是两道疤痕而已,至于这般崩溃吗?
      对面的玛奇微微蹙起眉头,向来精准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的伤心与崩溃,并不是因为自愈能力出了问题,而是单纯对这两道无法消除的疤痕,有着极致的抗拒与恐惧,仿佛那疤痕是能将人拉入无间炼狱的勾魂索。
      飞坦更是满脸烦躁,压根看不懂这矫情的举动,暴躁地把手里的牌一扔,起身躲到了角落,眼不见为净。
      库洛洛也同样困惑,他盯着司宸颤抖的背影,眉头微蹙。
      她明明已经验证过,自身的自愈能力没有失效,只是反噬的伤口无法完全愈合,只要她不再做出伤害他的举动,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伤痕,何至于哭到这般境地?
      难道,她心底其实真的动过伤害他的念头?
      可眼下,也不能任由她这般自虐。
      库洛洛活了二十一年,向来冷静果决,从没有过这般无措无奈的时刻,他轻叹一声,绕过沙发,侠客见状立刻识趣地起身让出位置,他便在司宸身旁坐下,语气难得放轻:“把手给我。”
      司宸愣愣地抬头,眼泪还在吧嗒往下掉,鼻尖通红,满眼委屈,愣了片刻后,还是乖乖地将受伤的手递了过去。
      库洛洛抬手翻开《盗贼的极意》,依次施放了收录的所有治愈系念能力,可无论他尝试哪一种,那两道疤痕都纹丝不动,牢牢刻在她白皙光滑的手背上,如同上好的白玉被划了两道裂纹,刺眼又突兀。
      他盯着那两道疤痕,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既觉得这瑕疵破坏了她周身不染尘埃的纯粹,又隐隐生出一丝隐秘的破坏欲,想将这自诩高高在上的神,彻底拉入凡尘泥潭。
      司宸见所有方法都无效,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用力拉下衣袖,将手背紧紧盖住。
      随后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低着头,依旧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悲伤。
      侠客、玛奇和飞坦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悄悄离开,这种棘手又微妙的场面,还是留给团长独自解决吧,他们杵在这看戏很容易被牵连的。
      库洛洛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女人,一时也无计可施。
      杀了她?她拥有不死之身,根本杀不死,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无端树敌。
      动手教训她?对一个绝不会伤害自己、几乎束手就擒的人动手,这种单方面的施虐有何意义?
      他是强盗,不是变态。
      库洛洛索性不再理会,重新坐回单人沙发,拿起书本继续阅读,好在那女人只是默默流泪,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倒也不算吵闹。
      可一本书还没看完,他便发觉身旁的抽泣声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均匀轻缓的呼吸声。
      抬眼望去,只见那小小的一团窝在他的沙发上,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睡得却极安稳。
      库洛洛眸光闪烁,满心不可思议。
      她对自己,竟然没有半分设防吗?
      即便拥有不死之身,可世间折磨人的方式千千万万,更何况她那般抵触肢体接触,就不怕自己趁她熟睡,对她做些什么吗?
      这个女人,是他二十一年人生里,最让他捉摸不透的存在。身份成谜、年龄存疑、能力特殊,对自己有着莫名的特殊态度,看似全然坦荡、毫无隐瞒,却又处处透着谜团,像一本悬念迭起的书,线索摆在眼前,却永远猜不到真相。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不用想也知道是玛奇,侠客和飞坦向来没有敲门的意识。
      库洛洛起身开门,门外的玛奇一脸纠结,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什么事?”库洛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玛奇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问道:“她……还在里面吗?”
      “在,睡着了。”
      玛奇闻言,清冷的脸上也满是掩不住的震惊。即便是旅团成员之间,都不会在彼此房间毫无顾虑地熟睡,更何况是有些摩擦的外人,这得多大心、多大胆,才能睡得着啊。
      “你找她?”库洛洛问。
      “不,”玛奇摇头,将手里攥着的东西递了过去,“我是来送这个的。”
      库洛洛接过一看,是一只纯白色的蕾丝半指手套,面料柔软光滑,做工精细,显然是手工缝制的,尺寸刚好贴合那女人的手。
      他挑了挑眉,神色复杂地看向玛奇,向来清冷寡言不多事的团员,竟然会做这般温柔的事,到底是他对团员不够了解,还是那女人果真有何魔力?
      “我就是怕她醒来,一直哭。”玛奇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别扭。
      “所以你特意缝制了手套?玛奇,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爱心。”库洛洛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玛奇沉默不语,心里却暗自腹诽:团长没资格说她,方才他用尽所有治愈能力,试图消除那两道疤痕,也绝不是单纯为了验证能力,这份异样,她的直觉看得清清楚楚。
      库洛洛收下了手套,特意放在司宸醒来就能看到的地方。
      玛奇说得对,万一她醒来再哭怎么办?但愿这东西能让她聊以慰藉。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司宸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库洛洛的房间睡着了。
      她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背,疤痕还在,低落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可转头便看见了身旁的白色手套。
      她愣了愣,伸手拿起手套,柔软的触感贴合掌心,蕾丝花边精致可爱,戴在手上刚好合适,完美遮住了手背上的疤痕。
      司宸满心惊喜,知道她受伤的只有幻影旅团四人,她实在没想到,这群看似冷血狠辣的人,会有这样的细心与温柔。
      就在这时,库洛洛推门走进来,见她盯着手套出神,淡淡开口:“戴着合适吗?”
      “你做的?”司宸震惊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玛奇做的。”他哪有这本事,这女人也是真敢想。
      “哈,吓我一跳。”司宸松了口气,差一点,库洛洛的人设就要在她心里崩塌了,富坚大神赋予了这个男人无限可能是没错,但那绝对不包括穿针引线,又不是东方不败。
      “不过还是要麻烦您,替我谢谢玛奇小姐。”她戴好手套,调整好情绪,开开心心地跳下沙发,全然没了方才的崩溃模样。
      “不感谢我收留你一下午?”库洛洛突然开口,语调轻快,调侃意味显而易见。
      司宸闻言一怔,抬头认真看着他,轻声道:“库洛洛,你好像跟我知道的那个你,不太一样。”
      “不是好人了?”男人自嘲一笑,神色却是不以为意。
      “……”司宸欲言又止,最后只回以一笑。
      她其实想说恰恰相反,是如今的他还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才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日更4000,宝宝们放心入坑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