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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库洛洛,我冷 抱都不让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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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下步计划是什么?”
司宸:“……还没想好。”
“呵。”库洛洛再次被气笑。
计划都是走一步想一步,是不是想不出来就不走了?不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成功便成仁”的道理吗?
既然还没想好,那就——
“现在想。”
“啊?”
司宸大惊,也不用这样公开处刑吧?要打要杀她都认了,但这样羞辱人算怎么回事!
她也不是软性子,既然让她想,行啊,那就作吧。
于是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可怜巴巴地看着男人:“库洛洛,我冷。”
“然后呢?”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要看她继续表演。
司宸更委屈了,表演归表演,冷是真冷啊。她半裸着大半天了,房间里又没开空调,要不是体质好,高低得打两个喷嚏。
“是不是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信了?”她不禁控诉道。
“……真假我判断得出来。”
“那我是真冷啊。”
“真冷就穿衣服。”
“……”
说的好有道理,这让她还怎么继续演?为什么书里都是可以抱抱了?再不济也是男人脱下衣服给她披上吧?轮到她,就得自食其力了?
司宸真是郁闷了。
她气鼓鼓地从空间里拿出衣服,往身上一披,后背的伤就被磨得不舒服。
她又气恼地收起来,换了件露背的,保暖效果聊胜于无,但至少不用再尴尬地抱着胸了。
还是得开空调。司宸脚步一转,想去开空调,却又被男人一把拽了回来。
天旋地转间,她已面对面,胯坐在了库洛洛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过于暧昧,司宸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还没来得及调整,就被男人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她,轻声问:“还是不行吗?”
平日里总显得有些迟钝的脑子,此刻却异常机敏,竟瞬间读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不行吗?她从没想过要拒绝,只是本能地抵触。
这样,就不行吗?
好像确实不行。
哪怕她掩饰得再好、忍耐得再深,也没法否认心底对亲密接触的芥蒂。若是勉强继续,对她、对库洛洛,都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
可他为什么偏偏要看穿这一切?为什么要当面点破?
她以为那个世界的苦难总会慢慢淡去,以为自己能渐渐遗忘、慢慢放下,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
可如果库洛洛都知道了,那些过去,还能真的过去吗?
“我要等你到几时?”
等?等什么?
司宸茫然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恍惚间想起了那瓶被他捏碎的药,想起了那个让她安心睡去的怀抱。
他知道她的恐惧,却亲手毁了那东西;他看穿她的不堪,却还愿意抱着她。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救赎。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司宸忽然福至心灵,她因为被看穿演戏而慌了手脚,可仔细想想,她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达成,在库洛洛明知她是蓄谋为之的前提下,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他在迎合她的攻略,且颇有恨铁不成钢,嫌她进度太慢的意味。
那她,还要继续吗?
退一步,大概率后悔终生;进一步,或许就能柳暗花明。
司宸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再赌一次。
只是她依旧不敢直视他,怕看见一丝不耐或拒绝。
她低下头,身体慢慢贴近,直到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熟悉的气息,才稍稍心安。
“如果我说,等我攻略成功呢?”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却笃定他一定能听见。
库洛洛当然听见了,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觉得,难为的是我吗?”
司宸一怔,没明白。
不明白?那就说得更直白些。
库洛洛直接把人从怀里捞起,掐着腰放到一旁,拉开一段距离,在她迷茫的注视下,淡淡开口:“等你攻略成功,再抱吧。”
司宸当场愣住。
这是人干的事?抱都不让抱,她还攻略个锤子?
还是说她干脆别走用爱感化的路线了,改走和尚念经算了?
“没什么事,你可以回自己房间睡了。”
“……”靠!连同床都不行了是吧?
行啊,狗东西,不抱就不抱,不睡就不睡,她稀罕吗!
司宸气得摔门而去,回到自己房间,趴在床上越想越火大。
她就发现,每当她觉得库洛洛或许对自己有几分好感时,这个狗男人就总能给她当头一棒,告诉她别痴心妄想、得寸进尺。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折腾人啊?忽近忽远,忽冷忽热,让她得不到又放不下,很好玩吗?
滚犊子吧,这攻略不做也罢,什么用爱感化,她还不如去研究怎么逆转反派必死定律呢。
实在不行,她替他去死都比这样折腾强!
另一间房里,库洛洛冲完凉水澡,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却许久没有翻过一页。
他说过,他的自控力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可她总是不自觉地引诱他,如果刚才没有推开,她大概会察觉到什么,会不会又对他竖起防备?
她不会知道,他对她的心思,不见得比曾经伤害她的人好多少。只是他不屑用那种卑劣手段,他会慢慢攻破她的防线,占据她全部身心,让她心甘情愿地属于他。
司宸又做了噩梦,准确说,是半段噩梦。
她梦见那个曾经最信任的男人,在所有人都抛弃她时找到她,安慰她、保护她,然后递给她一瓶海蓝色的透明液体,说那是香水。就在她傻傻要接时,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出现,将那瓶香水捏得粉碎。
画面一转,还是那个带给她噩梦的男人,手里的液体换成了梦幻的樱粉色。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功效,她却听得浑身冰凉。就在那瓶让她极度恐惧的东西即将被注入她体内时,那个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现,捏碎了瓶子,然后轻轻抱住了她。
是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司宸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出去,连推两扇门,飞快爬上床,一头扎进男人怀里。顿了顿,又拽过被子,把两人一起裹住,这才彻底安定下来。
“再推我,我就去抱别人。”
“……”这算是什么很有力的威胁吗?
其实从她惊醒的那一刻,库洛洛就察觉到了。只是她动作太快、太出人意料,沉着脸像在梦游,他才一直没动,结果转眼就被塞了满怀,还被连人带被裹得严严实实。
“你……”
“库洛洛,攻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渐进的。”
司宸直接打断他,窝在他怀里,自顾自嘟囔。
库洛洛没接话,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歪理。
“我现在的进度有百分之一吗?”
怎么,还得给她实时播报?
“零点一?零点零一?不管多少,总归不是零吧。”
这跟零有多大区别?
“有进度,就该有所得。我觉得,按我的进度,可以抱抱了。”
你觉得?
等小姑娘咕哝完,库洛洛才淡淡开口:“勉强有点逻辑,但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吗?”
“在你。但你再推我,我就去抱别人。”
“你想去抱谁?”
“不是你,谁都一样。”
“这也是书里学的?”
“不是,书里的男主没你狗。”
“嗯?”
“……”完蛋,嘴瓢了。
看着她心虚地往怀里又钻了钻,库洛洛莫名觉得好笑。
分开这么一会儿,这姑娘是去修炼熊心豹子胆了?强抱他、威胁他、还敢骂他,这是什么新型攻略方式?
他不太想接受,伸手想把人推远些,刚一用力,就被小姑娘愤愤瞪住:“你还推我!”
“……你离我远点。”
“我不!”
不仅不远离,司宸还抱得更紧,小脑袋不安分地蹭了蹭。
当他死的吗!
库洛洛深吸一口气,拉起被子,彻底盖住了两人。
视野骤然漆黑,司宸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他怀里缩:“怎、怎么了?”
“决定权在我,对吧?那我觉得,按你的进度,可以做的更多。”
“什……唔……”
一片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唇上的触感,听见他比平时急促许多的呼吸与心跳。
也因为看不见,她还来不及生出不适,身体就先一步沉沦。
男人的吻不像记忆里那样强势炙热,而是轻柔缓慢、徐徐图之,却勾起了她更深的渴望。
曾经那般烈性的药物都没能让她屈服,如今却因为一个温柔的吻就溃不成军。可见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是那样地想要他,也只要他。
一吻结束,司宸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男人牢牢按住。
“进度不足,到此为止。”
“你……”
司宸又迷茫又震惊,差点脱口问出“你是不是男人”。
可库洛洛没给她机会,直接用被子把她卷成一团扔到一边,径自起身进了洗手间。
听着里面响起的哗哗水声,那个问题倒是不用问了。
可他宁愿冲凉水澡都不继续,到底是谁心存芥蒂啊!
话说回来,关于那五年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曾提及,而她对亲热的芥蒂也是库洛洛自己猜的,怎么越想越像苦情剧里,让观众恨不得冲上去当嘴替的狗血桥段?
可真要让她解释,她也难以启齿。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身体的伤害更痛。她还没有勇气,去揭开这道刚刚开始愈合的疤。
先这样吧。她想,库洛洛对她的过去,大概也没什么兴趣。她也不想用血淋淋的伤疤,去换取那点微薄的怜惜。
等司宸裹着被子又睡过去时,天都蒙蒙亮了,自然也就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掏出手机一看,数个未接来电和消息,全是阿曼女士。
她来到这个世界前前后后八个月,竟然只有一个经纪人会时不时联系她。
她是本就没打算交朋友,可原身呢?难道就没有一个能联系得上的人?
虽说省了不少麻烦,可这样神神秘秘,总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说不准哪天就炸出惊天大雷,让人心里不踏实。
多想无益,司宸暂且抛到脑后,先回了电话。
她以为是工作,结果阿曼说,有个小帅哥去公司找她,等了一上午没等到,刚刚失望离开。
“小帅哥?找我?”司宸一脸不可置信。
她在娱乐圈认识不少帅哥美女,但都是点头之交,实在想不出谁会特意上门。
“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头金发,漂亮得像天使。”
“时……酷拉皮卡!?”
金发天使,简直就是她的触发点,司宸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人,却又清楚,这个世界的金发天使,是另一个和他很像的少年。
可他找自己做什么?明明留了电话,为什么不直接联系?
“你认识啊?该不会是你惹的情债吧?”
“……还有别的事吗?”
“你为什么不否定?”
“……”否定个鬼!
司宸直接挂断电话,懒得应付娱乐圈里格外八卦的经纪人。
她拿着手机犹豫片刻,又放下了。酷拉皮卡没有打电话,说明他的目的不只是单纯联系她。
她想了下,大概猜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恐怕已经发现她就是那个“依宸”了,特意去公司找她,就是想当面验证罢了。
阿曼说是情债,她没否定,就是因为这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管是她前世欠下的,还是原身招惹的,都太复杂,还是不见为好。
司宸烦躁地揉了揉头,她来这个世界是历情劫的吗?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秃。
话说回来,她那么大一个“前男友”——库洛洛·鲁西鲁先生,又跑哪去了?
库洛洛哪儿也没去,就在客厅。
刚才那通电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而他的手上正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西索发来的一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戴着面具,却遮不住灿若朝阳的笑颜。有她递东西时的期待,偷偷作弊时的狡黠,还有目送某人离开时的不舍。
她掩藏了所有伤痛,收起了满身冷漠,一如五年前那般明媚耀眼,甚至更纯粹、更热烈、更坦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酷拉皮卡的少年,或者该说是因为一个金发天使般的少年,好比曾经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前男友”。
这个女人的喜好,还真是一如既往。
库洛洛指尖划过屏幕,眸色沉沉。直到听见卧室方向有动静,他才不动声色地按灭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