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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祝你今夜愉快 攻略他,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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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宸浑浑噩噩地跟着库洛洛进了酒店房间,门刚关上,她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扒他的衣服,满心满眼只有他身上那道伤。
库洛洛再次按住她躁动的手,在她抬头满眼不解望过来时,深深注视着她,语气沉得发哑:“司宸,我不是圣人,你想好继续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了吗?”
“我没想好。”她眼眶泛红,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后果,就是你会死。”
“……呵。”库洛洛低笑一声,松开了禁锢她的手。
受伤会死,大概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吧,所以当初才会对手上的疤痕那样在意,此刻更是惶恐不安到连伪装的冷漠都顾不上。
司宸确实什么都顾不得了,她迅速扒掉男人的上衣,当看到胸口那道鲜嫩的伤疤时,心瞬间揪紧。
好在伤口已经愈合,没有发黑感染的迹象,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被恐惧占据的大脑渐渐清醒,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前世那些东西,库洛洛也绝非莽撞之人,怎会分不清伤势轻重,是她魔怔了。
可即便明白,她也没法完全放下心。
前世无数次血的教训刻在骨子里,永远不要掉以轻心,永远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
可从前的她还是太笨太傻,已经错过太多,失去太多,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真的怕了,所以哪怕来到这个世界,她也不敢奢求什么。
唯独库洛洛,从一开始就和她牵扯不清,她可以压下心底的渴望,不要他的偏爱,不要他的真心,甚至不用朝夕相伴,却唯独不能接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他。
她攥着他的衣角,一遍遍确认:“库洛洛,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发热?烦躁?有没有?”
“没有。”
“昏昏欲睡?浑身无力?”
“没有。”
“那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库洛洛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语气低沉:“感觉?性冲动算吗?”
“什……唔……”
话音未落,司宸的嘴就被堵住。
她惊得睁大双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伸手刚想推拒,忽然想起他身上的伤,力道瞬间软了下去,虚虚搭在男人胳膊上,不似拒绝,反倒像迎合。
她哪里又真能推得开,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要诚实,也比她的心要坦然,不过一瞬,便溃不成军。
“后悔跟我进来吗?”男人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司宸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又低声补了一句:“说你后悔,我就放开你。”从此就不必再见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他清楚小姑娘接受不了,否则当初就不会撕毁那张黑名单,若他此时这般说了,倒像是威胁人就犯。
但他的确是这般打算的,他对她已经足够包容和退让,若她依旧那莫名的坚持,要与他划清界限,那就划个彻底吧。
后悔?司宸怎么可能后悔,说到底,查看伤口也不过是她宣泄思念的借口。
若是后悔,听到库洛洛说“放开”时,她的心口就不会疼得窒息,眼泪也不会瞬间砸下来。
128天,她适应了这个世界,实现了经济自由,考上了猎人执照,曾经立下的目标一一实现,却唯独忘不掉一个人。
日夜思念早已入骨,如今再想割舍,无异于刮骨吸髓,痛彻心扉。
然而她的沉默和眼泪,却让库洛洛误会了。
他缓缓松开手,司宸哭得更凶,顾不得解释,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她吻得急切又慌乱,毫无章法,甚至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齿间散开,司宸瞬间回过神,猛地推开他。
“不,不行,你受伤了,不能……”
“已经好了。”
“刚结疤,剧烈运动会崩开的。”
剧烈运动?库洛洛失笑,故意逗她:“那我不动,你来。”
“啊?我……”
司宸话没说完,就被按倒在床上。
可男人只是静静凝视了她片刻,便翻身躺到一旁,闭目不语,仿佛真的打算让她主动。
司宸彻底懵了,真要她来?
她手足无措地躺在床上,完全不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
扫了眼身旁赤裸上身的男人,再看看自己穿戴整齐的旗袍,想着是不是该先脱衣服,可旗袍躺着没法解,她刚想起身,手腕又被拉住。
“去哪?”库洛洛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脱、脱衣服……”司宸小声试探着回答。
库洛洛眼神一滞,随即轻笑出声:“你还真想做?”
司宸满脸茫然,不然呢?刚才那般拉扯,是为的什么?
“睡吧。”库洛洛松开手,自顾自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司宸彻底死机,完全不明白这什么发展趋势。
狗男人不行了?
她不禁悄悄扫了一眼,看起来也不像不行或者不想啊,那他到底在搞什么?
司宸迷迷糊糊地又躺下来,忽然想起还没给经纪人报备,从空间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阿曼女士咬牙切齿的声音立刻传来:“欧若拉,你又跑哪去了?”
“……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外套都没拿就走了?”
“呃……”司宸语塞,她压根没出酒店,哪还记得外套的事。
“小祖宗,我管不了你做什么,但麻烦你也跟我通个气吧,当然,如果你做的事不可告人,那就当我没问。”
“不可告人”这四个字格外微妙,身旁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目光淡淡地望过来。
司宸一点都不怀疑,以库洛洛的耳力会听不到话筒里的声音,若再遮遮掩掩,岂不是变相承认她跟他是不可告人了?
然而实际上是,连猎人协会都知道他们不清不楚了,还能有什么不可告的人啊。
司宸心一横,直接照搬库洛洛的说辞:“阿曼姐,我在跟前男友叙旧。”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既然说开了,她也不再扭捏,继续道:“能帮我把外套送来吗?我在……”她卡了壳,压根没留意房间号。
“2106。”身旁的男人沉声报出号码。
“2106房间。”司宸连忙重复。
“叙什么旧需要开房叙?”
“……”说不清,根本说不清,司宸自己都还没捋清。
“行了,马上送过去。”
挂断电话,司宸就急匆匆跑到门口,她知道人还没来,但她就愿意早早等着,总归别让她再面对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了就行。
而直到她走出卧室,库洛洛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消失,漆黑的眼眸深沉得可怕。
他不会看错,刚刚把小姑娘按在床上的瞬间,她眼底极快地闪过深深的恐惧和厌恶,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他知道这份情绪并非针对他,而很可能是源于她那五年的不堪遭遇,他并不介意这些过往,可若她自己都无法释怀,只是勉强压下,那这种事彼此都不会愉快。
既然如此,又何必继续。
阿曼来得很快,司宸接过外套就想关门,经纪人却快人一步开口:“你这是旧情复燃?”
“……”司宸沉默,还复燃,她熄过吗?
“还是寂寞难耐?”
“……”够了啊,她要不要提醒下这位勇士,她的前男友耳力极佳且真会杀人啊!
“行吧,祝你今夜愉快。”
阿曼终于走人,司宸松了口气,把外套扔在沙发上,酝酿了许久才敢回卧室。
床上的男人似乎已经睡得安稳,她心里却酸酸涩涩、堵得发胀。
若是够绝情,她就不该再回来,可她却再受不住那般相思之痛。
曾经朝夕相对,她想到要分开,虽有不舍,但到底不知何为相思入骨,走得还算坚定而潇洒。
可这128个日夜,思念成了附骨之疽,她才明白,最痛的从不是身上的伤,而是心底的空。
司宸慢慢走到床边,轻轻躺到了另一侧,她的脑子很乱,心也很乱,完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那就先睡一觉吧,她想,至少今夜应该愉快。
可老天偏要捉弄人,从前只要在库洛洛身边就能一夜好眠的她,这晚却深陷噩梦。
她梦到了很多人,因为一点点伤就死了,梦到她亲手杀了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队友,而最后那些血淋淋的面孔全都变成了库洛洛。
“不……不要……不要!”
司宸猛地惊醒,坐在床上浑身冷汗,满目惊惶。
库洛洛早在她梦魇呢喃时就醒了,试图唤她却无果,也不敢强行摇醒,此刻见她惊醒,刚想开口,就被她按倒在床上。
小姑娘红着眼,死死盯着他胸口的伤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库洛洛,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非要说不适,就是泪水落在刚结疤的伤口上,泛起细微的刺痛,但这就没有必要告诉她了。
“你……”会不会死?
司宸没有问出口,哪有人不会死,而作为一部少年热血漫的反派角色,这个男人恐怕都活不到大结局,她的噩梦终会成真。
可只要一想到有一天,甚至就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库洛洛·鲁西鲁了,她就痛得无法呼吸,眼泪也如断线的珠子般,拢都拢不住。
明明已经确认没事了,为什么还这样悲伤?库洛洛不明白,但如果她实在见不得伤疤,那就不要再见了吧。
他拿出《盗贼的极意》,找到治愈系念能力,片刻之间,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疤尽数消失。
司宸怔怔地伸手抚摸,确实光滑一片,不是障眼法,而是真的消失了。
恍惚间,她好像抓住了什么,曾经从未想过的可能,或许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她以为不可能而已。
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亿万分之一,只要有,她是不是就可以再拼一把?
她擦干眼泪,眼底依旧水光潋滟,抬起头,哽咽着问男人:“你能祛疤,为什么之前不用?”
“没有必要。”
“那现在为什么用了?”
库洛洛沉默,随即轻轻垂了垂眼睫,“你哭得好像我要死了,晦气。”
这似乎是淡淡的吐槽,司宸却蓦地笑了。
真好啊,那个可能性或许比她想的还要高一些呢。
“出了一身汗,我去冲个澡。”她恢复了往日的冷淡,说完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库洛洛看着她明显雨过天晴却又故作镇定的背影,微微蹙眉。
这姑娘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又会错了意?
司宸匆匆冲完澡,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衣,回到卧室也没和库洛洛打招呼,径自上床盖被,闭眼睡觉。
她有自己的计划,不能让这男人察觉,必须得温水煮青蛙,润物细无声地慢慢来。
所以第一步就是稳住,千万不能为那点可能得意忘形,第二步……
还没想好。
这谁能想到啊,她跟狗男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个遍了,她还得重打一遍攻略,也没个系统辅助,教她怎样勾引,不是,感化反派啊。
后半夜,司宸总算睡了个好觉,再醒来时,就整个人都挂在了库洛洛身上。
这种情况早就在她意料之中,淡定地挪开身子,轻手轻脚下床洗漱。
等她换上干练的职业装走出洗手间时,库洛洛也醒了,正靠在床头摆弄手机。
“我要去上班了。”司宸按照预设的剧本,语气平淡地开口。
库洛洛抬眸看她,顿了瞬,也淡淡回应:“嗯,你随时可以走。”
司宸却没有立即离开,走到床边拿起手机,踌躇片刻,才小声磕绊地开口:“我……能不能再抱抱你?就、就当告别礼。”
库洛洛看着她低头攥紧衣角、紧张到耳尖发红的模样,心想她那公司八成是给培训了演技,而她还自认为学得很好,才敢演到他跟前了。
所以她昨晚想通的就是这个?
攻略他,俘获他,感化他是吧?
怎么说呢,如果从一开始小姑娘就怀有这种心思,他大概会觉得可笑至极,但到现在了她才想起还能这么操作,就不得不感叹一句总算知道主动进取了。
若是此刻拆穿她的小伎俩,或是不配合她的表演,她会怎么办?
大概就又缩回去了。
也罢,且看看她还要演些什么,能不能带给他点惊喜吧。
“嗯,抱吧。”他应声。
司宸惊喜抬头,随即又不自在地垂眸:“你先穿好衣服。”
啧,真麻烦,不过这次表现不错,他都没看出是真害羞还是假矫情。
库洛洛配合着穿好衣服,挑眉问道:“可以了吗?”
小姑娘没有说话,直接上前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勒疼他,仿佛只要抱得够紧,就能和他融为一体。
何必呢?总要分开的不是吗?
确实得分开,纵然万般不舍,也不可能抱一辈子。
司宸慢慢松开手,后退两步,故作淡然:“我走了,再见,库洛洛。”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急匆匆跑走,背影看着倒像落荒而逃。
直到坐上出租车,司宸才长长松了口气。
她刚才真假参半的表演,是骗过库洛洛了吧?
表现行为虽有刻意加工,但那份想靠近却不敢、想离开又不舍的心情,绝对百分百真实,他就算再敏感,也应该或许可能大概没有起疑吧?
对,肯定没有,不然以这狗男人的尿性,怎么可能还让她抱,不把她送回老家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