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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前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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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
福公公喘着粗气挥手道:“散了吧。”周围一太监围上来要给他捶腿:“干娘,你说咱们这样能行吗?”
“要是二殿下……”
话没说完就被福公公一巴掌拍在后脑勺,“说什么呢,那是陛下。”
而后和那太监凑近说:“陛下走前暗示咱家要水,咱家思来想去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让我放一把火烧了前殿,来个死无对证。”
“可万一仵作……”
福公公用手指戳着太监的头,“笨,先皇金尊玉体,岂是那种沾满污秽之人能碰的。”
“可万一朝堂上议起来,前殿起火烧死先皇,我等恐怕会……”
福公公摸了把拂尘,边走边说:“这就要看陛下的安排了,毕竟我们可是为他办事。”
“这袋金瓜子你拿去给陛下门前的小太监就说事已办妥。”
“是干娘。”那小太监还想再说些什么,福公公一拂尘抽上他的嘴:“干娘知道陛下没另两位看着靠谱,可也是个有气魄的。买定离手,你要是想三头下注,我也不拦着你。”
小太监讪讪一笑,“我还要仰仗干娘您呢。”言下之意是您多虑了,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福公公这才满意的点头。
火势没蔓延多久,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钱妃睡到天蒙蒙亮又次睁眼,刚想叫人双手就被擒住,顿时惊醒。
“竖子尔敢!”
丽君摘下蒙脸的面罩捂住钱妃的鼻子,“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钱妃当即反抗,丽君任由他摆脱控制,“别动了父妃。”
“谁是你父妃!”
丽君嗤笑一声:“别闹了,母皇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您和那谁的勾当要是想让三妹听去了可跟我没关系。”
钱妃闻言气得眼睛发红,“你想做什么?”
丽君挑起男人的下巴,嫌弃的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我对被人用过的男人没兴趣。”
“你,你,你”钱妃喉结起伏,半天没说出话来。
反观丽君已经缩进被子里面呼呼大睡起来。
钱妃眼神一凝,合衣起身点燃烛台,心想:“二殿下啊二殿下,要怪就怪你自己撞上来。”
手指刚伸出去就被丽君握住,钱妃脸上表情空白,他是怎么察觉的?
丽君来前在城墙处歇过,并不困,丽君握住男人的手,“父妃别抖。”命令道。
他拉着钱妃的手点燃了被褥。
钱妃大梦初醒般叫道:“你有病啊!”
他只穿了里衣,床上一个女人,如何出去叫水?
丽君勾唇一笑,对着火苗吹了一口,“父妃这儿这么暖和,合该你们男人享受。”
说完强硬的将钱妃压在床上,自己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听话点。”
火苗越烧越大,钱妃看着丽君的脸:“二殿下再这样下去我这床怕是没法要了。”
丽君摇摇头纠正道:“是娘娘您的命没法要了才对。”
“娘娘下去要多和母皇说说孩儿有多孝顺,把他的宠妃一并烧了陪他。”
钱妃见软的不行,厉声道:“春花,春花!”
那是他大宫男的名字。
丽君倚着床看他发狂,好心帮他将贴在鬓角的湿发别到耳后。
这时被子已经完全点燃,钱妃终于慌了,他的腿蜷在没被点燃的地方,肩头被丽君死死摁着,整个人端坐在床上。
“小爹的脚真白。”丽君说道,“听说母皇很喜欢玩娘娘的脚,您之前的情妇玩过吗?”
钱妃也顾不上脸面,想要起身长指甲擦过丽君的脸。
“啪。”
丽君反手抽了他一巴掌。
钱妃被打的脸肿起一片,丽君从不收力,那养尊处优的脸蛋上竟渗出血丝。
男人抬头看向丽君,眼睛里写满了慌乱与怨恨。
“行了,自己去叫人灭火吧,我走了不送。”
丽君看他这副尊荣也没了兴致,说完拿起钱妃的外衣扔进火堆。
“啪。”
惊堂木一拍,楼下说书人抿上一口茶水继续道:“话说林相家小公子前脚刚遭了山匪,在野寺里避雨却看见长着兔脸的精怪来讨水喝。”
“精怪说他也不白喝,可以满足林公子一个愿望。林公子心善又觉得自己大难不死,碰见可怜人就想到自己直流眼泪,便让仆从给了兔形精怪一瓢清水。”
“谁知那精怪竟要求仆从爬上佛像顶再喂他水喝。”
“林公子虽愤恼,可思及那兔形精怪也是一条生灵,竟真答应了兔子的请求。”
“仆从与兔形精怪一前一后爬上供桌。月光自破庙顶照了进来,金瓢里浮现一轮涟漪的满月。”
“那兔子竟然直勾勾钻了进去,消失不见。原来那是只九天月宫的天兔。”
说书人又喝一口水,一楼一流里流气的健硕女人骂道:“你这厮哔哔赖赖半天不见正题,这贵门公子到底许了劳什子愿望,跟俺们这些粗人的愿望一不一样?”
丽君笑着接道:“姐们真对我胃口,你这厮还不快快讲,没见姐几个都不吃了嘛。”
拉过小二用扇子指向彪悍女人道:“那桌记我账上。”
丽君拾起地上的扇子,一双锦绣华丽的靴子停在他眼前。
“找谁?”丽君端详着眼前人的长相,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是谁。
那人也不见外,坐在他旁边端起他的碗喝上一口:“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某今日来是想找殿下商议舍弟的婚事。”
丽君挑眉:“你弟弟跟我什么关系?”
那人错愕的看了他好几眼,笑极:“您看不上舍弟也不该让人这样编排他,舍弟为了您都闹着要出家了。”
“咱们女人家该让着这些弱男子。”
丽君指着一楼的说书人,“林公子?”
那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您觉着呢?”
丽君举起双手:“您可不能冤枉我,我丽君做事敢做敢当,此事与我无关。”
说书人接着说,“这林公子的愿望说出来连我都觉得吓人。”
“竟是……竟是……!”
说书人猛地拍下惊堂木,“竟是要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丽君身旁那人笑着说:“殿下您听听,还说您没编排呢,那说书女人都说舍弟要嫁给您了。”
这女人是来递投名状的,丽君想。所谓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不就是皇夫。
醉乡楼新来的说书人是从南边一路说一路走。
林公子这套逸事恐在南方已经流传开来。世人皆知有一仙兔许了林相公子的王夫之位。
“倒是没看出来林相是这么个买子求荣的人。”
那女人哈哈大笑:“殿下莫要取笑家母了,我等自是不如殿下天潢贵胄。”
这时楼梯处传来豪爽的一声:“妹子!”
丽君和女人扭头看去,赫然是先前坐在一楼的女人,手里还端了盘牛肉。
“这怎么好意思呢,妹子。”那人把牛肉放在桌上,“俺寻思你埋单就点了盘牛肉来跟你一起吃。”
“俺家就在东大道,是个……”女人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就是个砍头的,你不要笑话俺。”
丽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一盘牛肉够吗,小二再来一坛好酒。”
“林姐你也留着吃饭吧。”
被他点名的女人眼睛一亮,“却之不恭。”
“俺叫张二丫。”彪悍女人介绍自己。
“这是林姐,叫我丽姐就行。”丽君纠正道。
两人拱手算作认识。
张二丫喝上一大口道:“丽姐你知道这林公子吧……”
丽君咳嗽两声,张二丫连忙帮他拍背顺气,嘴里话不停。
“丽姐你这身体得锻炼啊,怎么越咳越严重了。”
张二丫继续道:“半个月前俺在这吃酒,楼下说书人就讲林府小公子外出礼佛丢了,召集壮士前往营救。”
“俺正搁家里擦刀呢,又听人说是京兆尹大人联合林家做了个局意图剿了狼山匪帮。”
“现在又成了救月兔,你说这大户人家咋这么善变。”
丽君挑挑眉道:“没准是那林公子被匪徒玷污了,林家才出此下策。”
张二丫瞪圆眼睛,“那……那这林相不就是想给圣上戴绿帽?”
“这是杀头的大罪吧,俺还没砍过这么大的官呢。”
张二丫又说:“不对不对,丽姐你骗我,那新男进宫都得严明真身,林公子若不是完璧之身一验便知。”
丽君抬眸看向身旁的林家女子问道:“买通验身宫男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远的说他曾曾祖母可是大夏朝著名绿帽子皇帝,虽然是在他家著名,近的说宫里那个钱妃也不是个老实的。
林公子还未入宫便寻死觅活也不像个老实的。
他林相家本就是母皇的纯臣,母皇仁慈才不让他家小子入宫,可这家人却贪得无厌竟也想跟着争一争那空悬的皇夫位。
母皇刚一驾崩,这林姐就找上他示好,所求不过帝之夫族,下一任皇帝的国婶母,打的一手好算盘。
丽君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和善的人,在正妃入府前确实没有孩子,但后院足足三十余号人,“林姐可真是把舍弟往火堆里推。”
“您说笑了,那怎会是火堆呢。”当着张二丫的面,两人均没把话点明。
“二丫你且吃着,姐有些事情和林姐聊。”
张二丫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刚上来看见两人真在论事就觉得气氛不对,但秉着感谢丽君的原则硬是开启了话题,这回儿见两人要走跟着起身将两位姐姐送出门才坐回去吃饭。
二位姐姐穿着光鲜亮丽,那林姐更是跟林家公子长相有六成相似,张二丫半个月前还真去凑了凑热闹,作为狼山帮一普通帮众。
那林公子的面貌被帘子挡住,离得远只瞥见那眉眼,确是个美男。
张二丫能只用半个月就当上刽子手就是靠他这一手装憨。
一个高门子妹看不惯他,为了涮他专程让他做了刽子手。
张二丫却不觉得委屈,自己一介地痞流氓想找个正经营生实属不易。
上工半个月,张二丫才砍了一个八品官员。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在自己刀下痛哭流涕,张二丫承认他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再说回丽,林二人出门后,林姐儿一直慢丽君一步,丽君笑骂了他两句,让他跟上来也不肯。
“随便你。”丽君边说边走,话罢突然问道:“你走我身后,我怎么知道林相家在哪?”
林姐儿心下一喜称:“草民给您引路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