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带我飞》省油的电灯

8、第 8 章 和平常一样

　　和平常一样，吃完饭后，跟周成分别，各自回各自的班上去。
　　今天夏晚又来了，跟之前不同的是，萧沐阳也站在教室门口，而不是‘躲’在教室里，还有那个之前被开瓢的寸头也站在旁边，三个人吵吵嚷嚷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主要是夏晚和那个男的在说话，萧沐阳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这种场景很难不引起叶清的好奇心啊，从楼梯口到教室门口的这段路，他走的格外缓慢，侧着耳朵想听清他们在吵些什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三生的私生子有什么好的？你怎么每天都上赶着巴结他啊！一天天的热脸贴冷屁股很开心吗？你就这么喜欢犯贱吗？啊！”寸头男恶狠狠的盯着夏晚低吼着，一只手不客气地指着萧沐阳。
　　夏晚像是被戳中什么痛点一般，脸上不见往日的温柔恬静，冷冰冰的回道：“江涛，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不管我做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吧！小时候客气叫你一声哥，你真觉得你是我哥了吗？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没一点血缘关系！你要是这么有精力，就去多跟你真正意义上有血缘的哥哥搞好关系，而不是来管我的闲事，再跟我走这么近，就不担心你亲哥找你麻烦？”
　　夏晚的态度和言语让江涛一下子哽住，意识到说错话了，气势弱了不少，“夏晚，我不是说你，我只是在说他。我知道，肯定是因为姨父，不然你根本就不...”
　　在江涛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夏晚及时打断了他，“你差不多够了！我最后说一遍，别插手我的事，我喜欢谁跟你没关系！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倒是你先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吧，别搞得最后两头不讨好！”
　　一旁的萧沐阳在听到江涛说出私生子三个字的时候，脸色看似平淡如常，眼中却难掩愠色。他眼角余光瞟到不远处正在慢慢靠近的叶清，迅速就调整好状态，摆出一副略显悲伤的神态，像是被江涛的话伤到了。
　　江涛气急了，继续口无遮拦道：“我就是见不得你这么贱的往一个不知道哪家的私生子身上贴的样子！你看不出来吗？别人根本就没正眼瞧过你！”
　　夏晚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忍无可忍的咬着牙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随便发表意见！还有，你到底要一口一个私生子私生子的骂多久？你这么看不惯私生子，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话，干嘛还要来对我们的事情指指点点！你能不能滚远一点！你现在这么使劲凑上来的样子难道就不贱了吗？”
　　夏晚气的都有点不顾形象了，平时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不太体面的话的。
　　江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指着萧沐阳的手微微发抖，“你就为了他这么跟我说话？”
　　“我不是为了谁，是你说话太难听了。”夏晚偏过头，对着萧沐阳面带愧色道：“萧同学，对不起。”
　　江涛气的满脸通红，一只手用力一把拉过她，另一只手用使了大劲地推了萧沐阳，叫道：“你跟他道什么歉！有什么好道歉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萧沐阳眼神一凛，没有躲闪，被一把推到墙上，他的后脑勺磕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忍不住痛哼一声。
　　原本叶清还只是在一旁悄摸偷听一下八卦，但眼下这都动起手了，萧沐阳还是被打的那一个，他也不淡定了，居然敢欺负他的‘兄弟’兼‘老师’，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叶清两步就冲上前去，也推了江涛一把，大声吼道：“喂！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莫名其妙就动手啊！”
　　江涛被推的后退了两步，没搞清楚状况，夏晚瞪了他一眼，一下子挣脱他的手，靠向萧沐阳旁边关切地询问：“萧同学，你没事吧？”
　　萧沐阳弓着身子，一手摸着后脑勺，紧闭着眼摇了摇头，没开口说话。
　　夏晚冲着江涛喊道：“看你干的好事！”
　　江涛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推会让萧沐阳撞到了头，他虽然确实使了不小劲，但他明明推的是胸口，为什么萧沐阳的头会撞得这么大声。他看着萧沐阳捂着后脑勺的样子，又想到了自己后脑勺上的伤，一瞬间感同身受，也没了辩驳的想法，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夏晚着急的想伸手拉萧沐阳，“萧同学，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万一撞伤了就不好了。”
　　萧沐阳不着痕迹的躲开夏晚伸过来的手，淡淡地说了声不用，眼睛却望向叶清，似有水光闪烁其中。
　　叶清被这一眼盯得头皮发麻，看着萧沐阳微皱的眉头和有些可怜兮兮的脆弱眼神，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挡在萧沐阳的面前，“还是我带他去医务室吧，夏晚你先回去吧，再过一会儿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的都要回来了，被他们看到不好。”
　　夏晚不是傻的，她看得出来萧沐阳并不想让她陪他去医务室，她瞥了一眼僵在一边没有动作的江涛，认真跟萧沐阳表达了歉意，“萧同学，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江涛他只是没搞清楚状况。”
　　萧沐阳还没出声，叶清就先打抱不平道：“什么情况都不能打人啊！”他又转身冲着江涛恶狠狠威胁道：“还有你！要是人被你打出好歹来，你就等着吧啊！”
　　说完就拉着萧沐阳的手臂往医务室去，江涛和夏晚都没跟上来。
　　应该是午休时间的关系，医务室里没人，医生应该是去吃饭了，毕竟学校一天也没几个人会去医务室看病，大多数都是装病来医务室偷懒的。
　　叶清扶着萧沐阳坐在医务室的床上，在房间里左右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只能走到床边把情况如实告诉萧沐阳，萧沐阳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点医务室不会有人，没表现出一点慌张。
　　萧沐阳淡定的教他：“你去那边的冰柜里帮我拿包冰袋和毛巾过来。”
　　叶清按照萧沐阳的指示帮他拿来了他要的东西，萧沐阳用毛巾包住冰袋，轻轻敷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叶清有些担心：“这样就行了吗？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萧沐阳温和道：“没事，就是有点肿了，冰敷一会儿应该就没事儿了。”说着还冲着叶清笑笑。
　　叶清被帅哥的笑容晃了眼，心下对江涛的不满更多了，那人一定是因为自己后脑勺被打了，就想把别人的后脑勺也磕坏，真是坏透了，亏叶清还因为‘放跑’犯人，对他有那么一点愧疚呢。
　　“谢谢你，叶清。”萧沐阳直勾勾地盯着叶清。
　　叶清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再说了班长你平时那么照顾我，我不能看着你被别人欺负嘛！”
　　萧沐阳话题一转，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地犹豫道：“你...听见...他们之前...说的那些话了？”
　　叶清略显尴尬，有种偷听被抓包的感觉，他清楚萧沐阳问的是他有没有听到江涛说的那些话。只能说很难不听到啊，那江涛都快把私生子三个字当标点符号用了。
　　叶清立在一边，沉默了几秒钟，老实点了点头，他不喜欢对朋友撒谎，虽然可能只是他单方面把萧沐阳当成朋友，毕竟萧沐阳对他真挺好的，就算叶清总是重复地问一些特别简单的问题，也一直很有耐心，最关键的是萧沐阳从来没有因为帮了他不少忙就对他提什么要求。
　　但萧沐阳明明之前还跟他说过自己的父母都死了，现在看来应该是在骗他，因为刚才萧沐阳一句都没有反驳江涛。
　　叶清又看了看萧沐阳拿着冰袋的那只手，是他受伤的那只手，又想起了早上萧沐阳那么自然撒谎的样子，只觉心中些许烦闷，被朋友隐瞒欺骗的滋味原来会这么让人不舒服。
　　房间里诡异的死寂，两人都没再说话。
　　叶清坐立难安，感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萧沐阳换了只手拿着毛巾，应该是举太久手酸了，叶清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一点事。
　　他一把拿过萧沐阳手里的毛巾，学者萧沐阳的样子，轻轻放在萧沐阳的后脑勺上按着。
　　“还是我来帮你吧，这个位置一直举着手，很累吧。”叶清站在萧沐阳身前，两只手绕过萧沐阳的头，拿着冰袋，姿势看着像是要把萧沐阳环抱在怀里。
　　叶清低头看去，能看见萧沐阳头顶的发旋，透过薄薄的刘海缝隙，还能看见萧沐阳眉上的小痣，和又长又直的睫毛随着眨眼频率在微微扇动，还有高挺的鼻梁。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骗你？”萧沐阳的声音从叶清胸口的位置传来。
　　叶清没想过他会先提起这件事，本来他都打算就当无事发生，也没想继续过问。
　　叶清想了一会儿后，反问道：“所以你真的骗了我？”
　　萧沐阳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我觉得不算，我妈确实死了，我也并没把那个人当爸。”
　　“按你这么说的话，那就不算骗人。他对你不好吗？”叶清放轻语气问。
　　萧沐阳摇摇头，“我不想说。”
　　叶清想，应该是不好的，他心中却是松了口气，之前的烦闷消失不见了，比起撒谎，他完全能接受萧沐阳不愿意说，毕竟他们只是朋友，还没有要到知道对方一切隐私的地步。
　　他们应该算是朋友吧？叶清突然警觉，不会只有他自己把别人当朋友吧？
　　叶清也是心里想到什么就立刻问什么，心直口快：“班长，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不会只有我这么想吧？”
　　萧沐阳轻抬起头，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不似作伪的疑问：“那你觉得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
　　叶清一下子有点被问到了，他想到他在国外的那些酒肉朋友，差不多就是每两三天就一起参加派对、一起吹吹牛之类的，回国后来往的比较多的就是周成和萧沐阳两个人了。
　　他想了想，回道：“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玩...之类的，平常一起聊聊天，有事的时候能一起商量...互相帮忙的应该就算是朋友吧？”
　　叶清这完全是瞄着周成说嘛，这种应该是兄弟才对，比朋友羁绊更深。
　　萧沐阳眯了眯眼睛，“我们一起吃过饭吗？”
　　“现在是还没有啦...不过我们不是约好了之后会一起吃饭的嘛。”叶清理直气壮地说。
　　“那我们一起玩过吗？”
　　“一起学习也算...吧？我爸说过学习比玩乐更加重要！”没错！他们俩聊学习的时间比他跟周成聊八卦的时间还长。
　　“那聊天呢？”
　　“我们不是经常聊学习方面的话题吗？”叶清自信道。
　　“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提问吧。那...互相帮助呢？”
　　“你不是一直帮我学习嘛！而且我今天应该也算是帮上了你一点小忙吧！你刚才明明还感谢我了，难道你想翻脸不认人？”叶清语气甚至有点着急了。
　　萧沐阳看着他一直认真努力解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看的眉眼弯成漂亮的月牙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按照你的定义，看来我们确实算是朋友。”
　　叶清能感觉到萧沐阳现在的心情不错，看着这摄人心魄的笑容，感慨怪不得夏晚一直追着萧沐阳跑呢，谁管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有这张脸，还需要在意那些个屁！而且，是萧沐阳愿意当私生子的吗？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可能怪到萧沐阳头上啊！都怪萧沐阳那爹！
　　就冲着萧沐阳这张惊为天人的脸，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到萧沐阳他妈会有多漂亮了，叶清的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有钱大叔如何抢占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并威逼利诱她生下一个“小可怜”又抛弃母子二人的豪门恩怨大戏了，就像他妈经常看的深夜肥皂剧里演的一样。
　　叶清俯视着萧沐阳，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层名为怜爱的滤镜，怎么看都觉得他可怜兮兮的，又想到那天在停车场看见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当时车里坐着的应该就是萧沐阳的生物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