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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去找小白脸? 不简单的小 ...


  •   待小六子缓过气时,单秋才方方收回目光,她抬手,压了压头上草帽沿:“跟着我,先离开这。”

      话音刚落,单秋从褂子里掏出一白瓷,丢在小六子怀里。

      小六子有点发愣盯着手上的白瓷,反应过来后连忙拔开木塞,撕开布料,熟练往伤口处洒上药粉。

      药粉接触到伤口,瞬间消融,这时候小六子才看清手上伤势。

      他试着抬手动了动,心里大致清楚情况,这也让他再次对单秋有点发毛。

      这伤看着重,却还没他当时在丐帮被人踢一脚痛。

      所以都是他自己吓自己?想到这,他连忙断下心绪,不敢往下深想。

      不到五息,手上的伤口慢慢结痂,小六子用扯下的布条擦去手上的血迹,再顺手捻起地上的灰掩去地上的血迹,扒拉两下,方才缓缓起身。

      “你现在住哪?”

      “县子东南边有一家荒废的庙,在那里凑活。”

      “你从哪个方向逃过来的?”

      “我逃过来是半月前,从东南边辛崇县逃来的,渡船来的。”小六子一五一十地回答。

      “辛崇县这几月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好像没有?不过我听闻北些的地方今年收成不太好。”

      “不太好?有没有详细一点的?”

      “啊?我想想,好像我之前偷听到,在离京城,淮南一脉上河处附近的县城有很多难民。”

      话题聊到此,单秋突然停下脚步,小六子后知后觉抬起头。

      那是一个布店,单秋喊了声里头的人,一位妇人搭了几句话,从里头屋子拿了件衣服出来。

      单秋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去换上吧。”

      李婶似乎有点习以为常,道:“这谁家孩子,找你来玩?小秋。”

      单秋一手抬开草帽,露出眼睛,眼里带着点笑道:“新收的小弟,李婶。”

      “哟,小弟。”李婶也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单秋这丫头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她当时还喂过奶了。

      当时她还怀着孕,封叔当时去哪都背着小秋,这丫头小时候可闹腾了,小小一个。

      可能小时候少吃母乳,当时三个月多了,还没人家满月的重,瘦的可怕,脸都是面黄肌瘦。

      后面才听说,封叔有时候会拿着鱼去求人家家妇人,给小秋一顿奶喝。

      于是就开始有人提议封叔去找个婆娘,这也好照顾,但那封叔怎么说都不同意。

      “好了。”小六子掀起帘子,走了出来,他双手不知安放在哪,显得有点局促。

      李婶笑着道:“这换了件衣服,人也精神点,去后院洗把脸吧,这有根红绳把头发扎起来吧。”

      小六子站着没动,望了一眼单秋的方向,直到碰上单秋的眼神,他才接过李婶递来的红参,重新掀起帘子去整理。

      “哎,小秋,你是还没回去的?真在路上捡了个小弟?”李婶这才注意到单秋身后的包袱跟离开时一样。

      想到这,她压低声音道:“你也提着点心,这些日子不是来了很多外乡人,别人叫你,你不要多说啥啊,万一话说多了可就掉脑袋了。”

      “掉脑袋?这几天来了很多带刀的?李婶”单秋一下子捉住这三字,反问道。

      “对啊,穿着那锦绣华服,三五成群,有些带着刀,有些后面还背着个木箱,叫啥来着?”李婶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剑匣?”

      “好像是吧,一大个木箱子背在背上,哦哦哦还有些腰上挂着麻绳,不太像..像正常人。”李婶压低声音,斟酌着用词。

      “李婶,他们腰上有统一挂着什么吗?”单秋凑近追问道。

      “哎,这好像没有,咋了,这些有啥?”李婶迷糊道。

      “若是穿着统一服装或腰上统一配挂什么,那可能是宫里头的人派来的。”单秋很简略地说了声。

      李婶神色一正,本能地还想追问,而这时小六子整理好掀开帘子出来了。

      单秋扫了一眼,压下帽檐,对李婶点点头,道别道:“先走了,李婶。”

      “哎?!,哦哦哦,注意安全哦,小秋。”李婶有点讶然,还是挥手作道别。

      目光不经意间停在小六子背影,心里升起一股熟悉感,不禁皱眉。

      她掀开帘子瞅了一眼,微愣住随后失笑骂了声。

      帘子后面有一桌用布料遮住的木桌,上面是李婶平常针织的地方,边角料随意摆放。

      此刻上面整整齐齐,最中间地方两颗铜板静静躺在那。

      给小六子的衣服并不算新,是之前李婶家里孩子穿过的,单秋急着用,李婶也就随便找了一件。

      两人来往密切,这点碎芝麻点事,也不用钱来计较。

      但小六子还是给了,他不知道两人情分不在乎这点东西,只知道拿了别人东西就要给铜板。

      因为有人跟他说过,一只手臂,给狗都不要,但一颗脑袋,可以值很多银子。

      江湖上,收了东西给不起钱,是会掉脑袋的。

      另一边,小六子匆匆跟上单秋的脚步,最后两人停在县里最大的茶楼。

      “陆庭”

      陆庭生意极旺,人吵人涌,此刻赶上饭点,饭菜香伴夹着小二的吆喝声从里头传出来。

      在小二带领下,两人坐在大堂最角落一个地方,点了碗虾面,要了壶茶。

      大堂背景嘈杂,在最中央出说书生传来远远的声音。

      “那一晚雷公轰隆,常大壮一如往日地躺在床上,目光放远担忧地望着远处........”

      “哎,你说的那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嘘!你悠着点吧,这皇家秘事是我们平头百姓能讨论的?”旁边一桌另一人压低声音,模糊带过道。

      单秋提起红底白瓷青鸟纹茶壶,褐色茶水顺着茶嘴流入白瓷青山纹茶杯。

      小六子乖巧坐下,盯着这茶水边缘泛起的白沫,心里忍不住推敲起单秋的目的。

      在一片吵闹声中,他突然想到什么,吱声试探问了句:

      “女侠,你.你要小白脸不?”

      茶水咕咚落入清脆干净的茶杯,单秋放下手中茶壶,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小六子连忙接过,看单秋不出声,摸不准她怎么想的,继续道:

      “我前几日在街上蹲着的时候,看到一队人马进了这县城,看着像是从边关到此的游商,他们护卫不多,那队人马路过我的时候,那个风吹起帘子,里头坐着位贵人,看着是小白脸的模样。”

      “那走在外有人腰上挂着一把弯刀,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那弯刀跟我平常见的都不一样,而且那人长相就跟我们中原人不太一样,有点像汗蒙那块地方的人。”

      “所以在他们走后,我记住他们的客栈,晚上去马厩,看了眼他们匹马的马粪,我去过边关那一带,那里的马匹吃的草料跟我们中原的不一样,而且那两马吃的可不少,估计是不错的马种。”

      “那一队从边关来,他们应该有女侠想要知道的东西。”

      小六子头头是道分析完,微抿了口茶,皱起眉头强忍着喝了下去。

      这什么劳子茶,也太苦了吧,那些个达官贵人就爱喝这苦茶?

      单秋抿了口茶,目光扫向旁边,道:“你有什么计划?”

      小六子一听,连忙道:“到时候,可以先放迷药迷晕,到时候若有突发情况,女侠先去拖着,我再乘机劫持那小白脸,这样他们就会乖乖束手无策。”

      单秋转过头来,盯着他道:“你怎么确定你打的过小白脸?”

      小六子一听急了,连忙挺起胸膛脸色涨得有点通红,抢着道:“女侠,你别小看我,我虽然只会些三脚猫功夫,但对付那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还是大材小用的。”

      单秋被逗笑出声,重复了一遍:“大材小用?”

      小六子脸更红了,他刚想说啥,被小二上菜打断。

      一碗点缀着葱花的鲜虾面端上了桌,小六子眼巴巴看着,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肚子不合适宜叫了出声,在吵杂的背景声中,并不显眼。

      他连忙捂住肚子,眼神又不经意瞟向那碗热气腾腾的鲜虾面。

      单秋把一切尽收眼底,把筷子搁到碗上,推到他面前。

      “吃吧,就是给你点的,先当欠着。”

      小六子目光有点不知所措,随后他低头沉默盯着那碗鲜虾面,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面前的碗比小六子的头大出一倍,不是碗大,是小六子太瘦了。

      小六子有些生疏地捏起筷子,从最底下往上翻,面条在碗里翻滚,热气扑面而来,白雾在空中飘散,熏得他有点看不真切,眼眶红红的。

      他从东边逃到这来,半个月就开张了三四次,他花了五六天时间摸熟了县里的地形,平日里不敢大手花钱,即怕暴露行踪又怕钱不够。

      没有银子在身上,他睡不着。他宁愿抱着银子睡,也不想花掉。

      这是老人说的穷怕了。

      他来的不是时候,这三口村出了事情,每个人都警惕很多,那些贵人出门也多了护卫在身侧。

      上一次能吃上热面,还是和勇哥一起。

      小六子把筷子立起,在碗里搅拌,细细面条围着筷子卷成了小团,筷子打横,把它捞起狠狠咬上一口。

      单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默默地提起茶壶,把他茶杯上的茶添满。

      吃到一半,热意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肚子,小六子才从碗中抬起头,看了眼单秋。

      单秋垂下眼睫,草帽盖在头上,掩去脸上的神色,挂在腰上的双刀搭在一旁椅背上。

      单秋在听,提气凝神,偷听别人的对话。

      小六子适时没有吭声,重新低头嗦了口面,脑子里无意发散思维。

      这位女侠难道是入气境?

      江湖上公认的武夫境界:锻骨境,入气境,聚运境,半步神通境,神通境,半步神仙境,小神仙境。

      这几年朝廷对江湖异人管理放宽,各大门派武夫正慢慢恢复,武学奇才也有不少。

      大厅声音很吵,单秋静心运气,一股无形气悄无声息圈圈漾开。

      全身经脉舒展,耳中一片嘈杂。

      这是每个武夫入门所需的一步,入气,散气。

      当身上的气做到来去自如,即是才算踏入第二境的门槛。

      半晌,单秋轻抬眼,不紧不慢摘下草帽,搁在一旁椅子上,顺势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抿了口茶。

      小六子正在捧起碗,仰头喝完碗里的面汤。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赶下来。

      一大伙人齐齐出现在二楼平台上,目光森寒地俯视着大厅里的人。

      不少人注意到这动静,警惕猜忌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原本吵杂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领头的护卫身着黑玄衣袍,黑眉魁梧,腰间佩戴统一弯刀,目光一寸一寸扫视楼下来往的人。

      小六子放下手中的碗,意犹未尽地舔嘴角,敏锐察觉到氛围不对,压低脑袋用余光扫视一圈。

      大厅上不少人低垂脑袋,没有敢与那护卫对视,但也有不服汉子刚想动,就被身边人抬手死死压住脑袋。

      就连小二的吆喝声都放轻,小六子一眼掠过那护卫手上的刀,心里已然提高警惕。

      这是官家的护卫,里头有个贵人!

      小六子立马收回目光,往单秋那一瞥。

      单秋此刻手肘搭在红木檀桌上,端起杯子摇晃。

      看着像是平静无波的样子,可小六子心里清楚,单秋此刻与往日不同的感觉,她在警惕。

      下一秒,单秋无声地瞅了他一眼,小六子立马收回观察视线,也学着她端起茶杯凑到面前。

      三息后,整齐脚步声逐渐远去,那股令人心悸的视线逐渐消失,大厅里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小六子咽了口水,就听到单秋发问:

      “丐帮的人什么时候会到这?”

      小六子顿了一下,垂下目光道:“快一点的话,一月就到,慢一点可能要过冬后。”

      单秋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道:

      “你说的那两人在哪?”

      “你要去找小白脸了?”小六子立马抬起头,惊喜地道。

      接着,当目光接触到单秋的眼神后,立马噤声。

      单秋放下手中茶杯,慢悠悠道:“能让你放心上,他们铜板不少吧。”

      小六子在桌子底下的手不自觉蜷缩起来,他低低道:“在离这远点的一家客栈里。”

      单秋拾起一旁的草帽,低下头挂好两侧的佩刀,突然出声道:“我叫单秋,你以后叫我单秋就好。”

      “哦哦哦,单秋女侠。”小六子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小六子这个名字谁帮你起的?”

      “啊,是按顺序起的,我排第六,又因为我比较小,就叫我小六子。”小六子回道。

      “有没有想过换过名字,新名字新生活嘛。”单秋挂好双刀,抬起头看向他。

      小六子怔住,支支吾吾道:“还没有想好,以后再说吧。”

      单秋起身,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想好了,记得跟我说。”

      “走吧,带路,去客栈。”

      半夜,县里道路上一片安静祥和,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今晚没有月亮。

      小二从柜台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皱着眉看向吵闹的地方。

      马厩那边传来几声嘶吼,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情不愿起身拖拉着步子,搬起厚重木板,点燃了盏灯,向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离开后,一道黑影从门口处溜进客栈。

      小二走到马厩后,提起灯,在暗黄的光线下想看清马儿的状况,还没看清,眼前一黑,迷迷糊糊地倒了下去。

      片刻后,“小二”拉紧腰上的布条,整理一下不合身的衣物,再次确定脸上的蒙巾绑好。

      随即“小二”深呼吸口气,嫌弃提起一夜壶,蹑手蹑脚走上楼去。

      整座客栈陷入死一般的安静,静的清晰听见呼吸声。

      待来到房门,“小二”往旁边看了眼,隔壁的房门此时还亮着灯。

      “小二”轻轻敲门,压低嗓子:“客官,要换水吗?”

      寂静里,没有一人回应,里头连翻身声都没有,就好似彻底睡死。

      “小二”耐心等了片刻,手抬起还没碰上,吱呀一声门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小二”一手捣起,作势目标直冲来人□□。

      里头人反应更快,往后退开,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拔刀声在寂静里放大声音。

      “小二”不再犹豫,拎起夜壶往里一泼。

      淅拉水声落在地上,发出声响,里头的人站在原地,冰冷刀锋已然出鞘,此刻离“小二”的胸口只剩半指间的距离。

      扑通一声,那高如一尺的人浑身湿透,轰然倒在地上,发出震响。

      “小二”捂住狂跳胸口,咽了口水,扭头看向黑暗中的人。

      黑影站在黑暗中,没有立即动,似乎在等着什么。

      单秋微皱着眉,定在原地,刚刚一刹那脑子闪过什么,却没有捉住。

      整个客栈再次陷入死寂,黑暗中仿佛藏着什么未知名东西,令人不安。

      片刻后黑影作了个手势,“小二”连忙上前抬起那脚,往里边用力拖拽。

      而黑影则轻推开门,挤身进入门内。

      刺啦一声,巍巍然然的火光亮起,暖黄灯光照亮了“小二”的侧脸。

      小六子一把松开勒在裤腰带上的布条,宽松的长袍滑落在地,他踢开衣物,长长地松了口气。

      房间里一下陷入寂静,小六子弯下腰从身上拿下绑好的麻绳,把地上的人拖起来双手绑在一起。

      等收拾好一切,他毫无形象坐靠在太师椅上,明明灭灭火苗在他眼前跳跃。

      他目光在包房里面扫视,最后目光停在角落处一个鼓鼓的包袱。

      小六子目光定在那,起身慢慢靠近那处角落。

      等走近些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包袱,只是由一则灰布盖着,状像鼓起的包袱。

      突然,那包袱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东西在里头挣扎。

      小六子被吓了一跳,闭眼,等当重新睁开眼时,手一把掀起那灰布。

      小六子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东西,等看清时,心头一阵失望。

      那是一只猫。

      此刻猫站起伸了个懒腰,后脚拉伸,朝他叫了声。

      小六子泄气,刚想重现盖上布,一股寒意却从脚底间上升。

      他后知后觉,等等,那只猫刚刚冲着哪里叫?那个方向是什么?

      难道是女侠?

      可....可为什么没有推门声?为什...么有个呼吸声啊!?

      小六子上下唇颤抖,他闭上眼,嘴里念叨,自己吓自己,自己吓自己.....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向前冲,两只手恨不得作脚。

      在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了一声冷笑,与之而来的还有隔壁刀戈相撞发出的冷声。

      “吱呀一声”单秋是被推门声吵醒的,她猛地睁开眼,身体想动却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醒了”粗犷嗓门同一时间响起。

      单秋抬眼看向两人,观察四周。

      乌黑长发披散而下至整个肩膀,节节骨瘦分明的手正捻起书角,来人身着黑袍背靠在凭几,察觉到这边动静,转过身来。

      与中原人大气的长相相比,男子眉骨更深,鼻直挺,骨相分明,瞳孔却是中原人特有的褐色瞳孔,眼尾上眺,带着几分含情感觉。

      商裘安拢上手上书,眉眼上挑道:“我一个爷们,还是第一次深更半夜被姑娘闯房门。”

      单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沙哑声音道:“你想干嘛?”

      “这话,好像该是我问吧。”商裘安拢了身上垂落的袍子,颇为好笑道。

      “我来,是找你做生意的。”单秋目光落在一旁汗蒙人上,开口道。

      “你们不是想要三口村的信息吗?我是本地人。”

      商裘安端起一旁茶杯抿了口,没有讲话。

      单秋压着眉,也沉得住气,此外一句话再没多说。

      空气中一下子陷入安静。

      商裘安终于放下茶杯,摇着头道:“我不跟心不诚的人谈生意,今天我把话说清了,想要活着离开这,要么你自断两只手在这,要么就死在巴图谷的刀中。”

      巴图谷黑沉目光压在单秋身上,手抬起握紧搁在桌子上的佩刀。

      单秋闻言目光却反而一片平静,她冷静分析:

      “那个在巷子口一直偷偷跟在小六子身后的人,是你吧,巴图谷。”

      这件事,也是在单秋进入房门后才想起,只可惜对于当时来说太迟了。

      十多个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数把刀明晃晃对着单秋。
      她一个人可以逃,但带上小六子,两人逃出去难如登天。

      经过昨晚的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隐隐不安。

      这不是一队普通游商。

      “你们一早就知道小六子的存在,你们在等小六子到来。”单秋一捶定音。

      房间里一下又陷入寂静,巴图谷突然出声,用不太熟练地中原话道:“你地,无有证据,乱缩。”

      单秋与他对视,道:“你的味道出卖你了,不要小瞧武夫的鼻子,巴图谷。”

      “所以姑娘说了这么多,在交代遗言吗?”商裘安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单秋扭过头对上他的目光,:“昨晚发生点插曲,作为赔偿,我愿以一条消息作为赔偿,我想这条,想必阁下会比我更需要。”

      “有人看到疯子郎在这一带出现。”

      面前两人目光瞬间射向单秋,商裘安掀起眼皮道:

      “我如何信你?”

      单秋也没藏着掖着,道:

      “想必阁下听过右副都御史孔宁吧。”

      商裘安很快反应过来:“你就是他们在大厅找的江湖人?”

      单秋微微一笑道:“阁下,对小六子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看重。”

      商裘安没有理会这句话,眯眼重新审视单秋,片刻后他突然一笑:

      “不知姑娘想跟我谈什么?”

      单秋在他面前举起被捆绑住的手,没有回答。

      商裘安瞥了一眼一旁的巴图谷,巴图谷往前一步,拔刀出鞘,寒光一闪,手中麻绳瞬间断裂。

      单秋揉了揉手腕,起身自顾自坐到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商裘安也不急,重新拿起书,翻过一页。

      单秋摩挲着茶杯,垂下眼睫思考。

      一杯水后,单秋盯着他侧脸,道:“我想要知道关于边关以及虎符传闻消息。”

      商裘安没抬头,提醒道:“你的价值。”

      单秋道:“我想,阁下会对我手里的信息很感兴趣。”

      商裘安这次放下手,挑了挑眉头道:“这生意,我做了。”

      单秋毫不意外,道:“王安死了。”

      想了想,她补充道:“在番阳湖。”

      包房里一下陷入寂静,商裘安直定定盯着单秋,看不清眼里神色。

      “阁下,还满意吗?”单秋率先打破沉默,与他对视。

      “你怎么知道的?”商裘安盯着她道。

      单秋毫不退让对上他打量目光,道:“番阳湖底下有具尸首,以及右副都御史孔宁出现,这两条消息加起来,看似毫无关联。”

      “但是如今已过御史巡视月份,那孔宁出现,就不同寻常。”

      “王小丫会在午时时间段收摊回家,王栋轩通常也是午时从私塾归家,由王家妇负责接送,能在邻里近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弄死这么多人,只有投毒。”

      “能让王家一家子人这么安静信任地吃完饭,除了王安,暂时还没有谁了。”

      “至于最后怎么确认那具尸首如何是王安,这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了。”

      单秋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商裘安坐直身,眼一眨不眨盯着单秋,嘴边弧度随着每一句话不断上扬。

      待单秋话毕后,他起身,赤脚走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来到单秋面前。

      下一秒,一张脸猛然凑到她面前,商裘安发丝垂下,一股淡香侵略袭来。

      单秋扬脸,两人目光相撞,互相从对方眼上看到自己此刻的面容。

      商裘安弯腰,眉微扬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

      “女侠,你要小白脸不?”

      单秋对上他目光,眼里闪过一刹的惊愕,反应过来后,她礼貌往后退,拉开距离,道:“这是另外的交易,阁下。”

      商裘安一愣,随即起身仰头大笑。

      单秋这才近距离看清他,商裘安很高,站起来几乎跟巴图谷一样高大,黑袍丝滑朦胧描绘出他的身材,宽肩窄腰。

      商裘安笑完,向后挥挥手,巴图鲁从身后拿出一个竹笼抬到桌面上,掀开上面的灰布。

      “喵。”猫叫声透过笼子传出。

      巴图谷打开竹门,乌云立马跑出轻盈跳下桌,讨好般围着单秋喵喵叫。

      单秋拧眉望向商裘安,商裘安重新回到榻边,道:“路上捡到的,单秋姑娘认识吗?”

      单秋对于这个解释,扯了扯嘴角,她弯腰抱起乌云,抬手敲了乌云脑袋。

      乌云踩在她大腿,委屈地喵喵,蹭她的手。

      单秋摸了摸它脑袋,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这是一早就盯上小六子,捉住乌云,是想拿跟她谈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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