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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的拳,就是大洪钟的态度 打姑娘这事 ...

  •   “这事,必须给我们十里药谷一股交代。”

      刚到练武场,那老不死林荣丙声音就传来。

      他话音刚落,身子被人往后拉了一把,下一瞬爆破应声炸起,碎石迸裂,石块松动,地上赫然被砸出一个深深大坑。

      黄公公在后头耷拉的眉头,倏然掀起眼皮,看向来人。

      场上的人被这架势吓了一跳,纷纷往后推开一步。

      “伏临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大火气。”乌河婆松开勾着林荣丙衣领,身子佝偻,叹息道。

      伏临蓦地出现在二长老伊弗风身后,面色平静接话道:“谁跟你这么多年,老娘还没有这么老。”

      林荣丙被往后拉了一步,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场子,脸色有点挂不住拔高声音道:

      “放肆,伏临,在黄公公面前你是什么态度?是不把黄公公放在眼里吗!?”

      伏临刚想说话,就被二长老伊弗风拦住,拍了拍她手背。

      “林掌门,你可不要偷换概念,这件事你说你家弟子在我宗门内死了,这么大屎盘子扣下来且不摆出证据,这是佛都有三分火呢。”

      “就是就是。”身后站着的弟子纷纷愤怒附和道。

      “证据是吗?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上证据。”林丙容冷笑拍掌。

      在他身后弟子立马四人抬着一木板上前,木板上的人早已气脉断绝,脸色发黑。

      而在那人敞开的衣襟胸口处,一掌清晰发黑拳印赫然贯穿整个胸口,胸口处空洞凹陷一大块部分。

      明眼看,似乎被一拳打死的。

      四长老殷八上前一步,刚想细看,只见弟子早已为尸体匆匆盖上白布,挪移到后面去。

      “哎!”殷八抬手想喝住,就被林丙容不耐烦挥手。

      “哎什么哎,我就问你们,这拳法是不是大洪钟门派的。”林丙容一口咬定反问道。

      “林掌门哎,这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想更看清楚一点,好了解,你却反而遮遮掩掩,更像是做坏事的。”

      林丙容没有理会这些嘲讽,死死一口咬定那个话题:

      “这拳法是不是大洪钟门派的?”

      二长老伊弗风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刚想说话时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呦,贵客啊。”

      所有人顺着望去,只见练武场盘两旁一排排空空树干下,一人带着满身醉酒味步伐凌乱地走来。

      人还未到,冲天酒气先过招——大长老醉拳赵春风。

      “这么多人啊?一起来喝酒啊!”

      远处赵春风笑着举起手中葫芦壶,两颊泛红,醉酣淋漓。

      他步伐跌跌撞撞,身影却瞬息出现在众人面前。

      “围在这干嘛了?”赵春风整个身子挨靠在殷八身上,咂咂嘴回味。

      一直莫不发言的白太公抚了抚胡子,出声:“春风啊,别喝了,家里头要出事了喂。”

      这一番话可谓是充满浓浓劝慰,要不是在场上,还以为是赵春风长辈在苦口婆心劝说。

      赵春风打了个酒嗝,指着白太公,目光定在他身上,在努力回想,突然嬉嬉笑笑道:“啊我知道你,乌龟王八白太公了,我想起来了。”

      听到这番不敬词,在白太公身后的弟子面色顿时个个变得铁青。

      白太公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上一战后,可苦的我找了好久药草,才把老腰补好。”

      “这次,就那你的人头煲个汤,不过分吧。”

      白太公自顾自说,白色罡气却在脚下不断聚起,整个身上白衫被不知名的风吹得激荡。

      白发白眉白胡白衫——晦气爷白太公

      林丙容扬头,身音带着狠辣:“很简单,我弟子在你这死了,你的弟子也该给我死一个。”

      “一换一,很合理。”

      “还有啊,所有人必须下跪道歉磕头,不然我们十里药谷弟子死不瞑目的。”

      “听到没有,要所有人!”林丙容面色带着得意。

      二长老伊弗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公公,面色很难看道:

      “王公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王公公阴沉目光转向他,声音嘶哑破碎;

      “金岿然面子够大,这次我亲自来取。”

      全场一片寂静无声。

      赵春风原本迷离酒意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散了,他乐呵呵道:

      “那今天诸位就是要拿下我们大洪钟门派了。”

      林丙容仰着头笑声格外刺耳。

      “谁现在下跪磕头道歉,主动加入我们十里药谷,我就放过谁。”

      “我数三声——”

      “三——”

      “二——”

      “真是太憋屈了。”伏临面色平静地说完这句话。

      “我们大洪钟平日深出简出,弟子更是秉承宗训,捐款修缮寺庙,布施救济难民,你,乌河婆当年你被仇家追杀悬崖险些至死,是我们弟子背着你一步一步走回来的;你,王太公,当年若没有那把米汤,你现在还能活着吗?至于你,狠角手,玲珑碎,樊笼子你们这些人,试问你们当年落魄的时候,大洪钟是否有过恩惠于你们,若没有我无话可说,我们大洪钟人生在世,只求个坦荡,坦坦荡荡为人,问心无愧出拳!”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再冠有莫须有罪名,还有这些,你们一群人围堵包围住整个宗门,我们真的是给你们脸了!”

      “你不是要交代吗?林丙容。”

      “我的拳,就是大洪钟的态度。”

      “去你大爷的——爆破二段拳炸!”

      伏临声调尖锐狠戾,撕开最后一层表面维持的平静,而她的拳,也拉开了大洪钟宗最接近灭门一战的序幕。

      说到这,郑思量激动发咳,整个身子颤抖不己。

      游朝庵连忙取下葫芦壶递给他。

      而单秋,金戈,罗熠熠三人早已下船,现在快马加鞭地赶回。

      晚上哪还有什么马贩,三人偷摸到客栈下摸了三匹马,丢下银子,在小二喊破喉咙“问候”下策马逃跑。

      他们约分两批,金戈他们先去,郑思量和游朝庵则明日坐船到儋州,再赶过去。

      郑思量仰头喝了一口,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颓然。

      “不知道师父和掌门他们能不能撑到那时候,我带着师妹和几名同门师兄弟跑出来的时候,整个大洪钟门全都是一片血色。”

      “后面还有弟子追兵追杀,我为了拖延时间,跟他们分散,早已失去联系。”

      郑思量重重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水。

      另一边,三人快马加鞭赶路,街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他们当街骑马,被身后官兵巡逻追赶,再次“问候”全家。

      直至跑出在官路,路上沙尘飞扬,两边野草丛生,孤零零树干一排排站立,静得只剩蝉鸣吱叫。

      马蹄踏蹄越过零碎树枝,三人没有作声,耳边只剩下一片死寂。

      万幸三人习武,对于林间漆黑很快就适应。

      金戈在前面带路,罗熠熠在中间,单秋在最后。

      远远乎乎,在路上碰到过一两个亮着的火把,原是上山赶靠的书生过林。

      天上夜色斗转星移,广阔黑夜下星星闪亮着。

      已然数不清赶了多久时间,罗熠熠打了个哈欠,眼里泪花冒出。

      “吁——!”单秋的马儿划蹄,整个身子侧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蹄在空中抽搐。

      单秋很快反应过来,翻身一跃,身子翻滚在一旁草丛。

      前面两匹马早已不见身影,单秋起身,劲装还被倒在地上树枝刮勾,她的头开始作痛。

      罗熠熠再次打了个哈欠,忽感到身后一沉,一只手悄无声息搭在她肩上,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山中女尸?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单秋声音传来。

      他呼了口气,喊道:“吓死我了。”

      前面金戈声音传来:“我们等一下换水路,搭个小舟。”

      身后两人应了声,三人又默不作声赶路。

      终于天色渐亮,三人到了儋州。

      递上路引,三人被放了进去,金戈熟练在前面带路,左转右拐。

      单秋和罗熠熠两人挂着黑眼圈,紧紧跟上。

      等到了渡口,金戈上前跟人交谈几句,那人看了眼他们,点了点头。

      单秋从旁边铺食店买了几个饼和包子,罗熠熠接过包子,脸皱成苦瓜。

      他咬了一口,烫的连忙拿远点,急急忙忙喝了口水。

      “这是糖包,你怎么没有说?”罗熠熠烫的舌头寽不直。

      “吃点甜的,心情好。还有,老板应该拿错了,我要的是肉包。”

      “来了,上船。”隔着远处,金戈朝他们挥挥手,喊道。

      不知金戈怎么说的,那两匹马刚好抵着一木舟,两条双桨。

      三人刚好挤着上小舟,罗熠熠好奇拿起木桨说:“这怎么用?”

      金戈瞥了眼,道:“不用,轮流用罡气。”

      “哇,这么奢侈。”罗熠熠话还没讲完,整个身子猛然往后倒,得亏后面有个单秋扶着。

      围观在渡口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盯着那三人木舟像冲天炮一样在水面上飞了出去。

      一大片水浪在木舟后激起,从头淋了他们一身。

      三人又得到了“问候”。

      罗熠熠很快适应,并有些激动享受,一通乱叫。

      其余两边缓慢划桨的船夫听着动静,刚准备回头看,一片水浪毫不留情打在他脸上。

      脸上一片冰冷,耳边还有罗熠熠地笑声。

      船夫气的手指着他们,飚方言。

      他们这种行为很快引起众人围观和议论,成为尚河一道风景。

      “哇,真是不要命了,还有两个小孩。”

      “这样多帅,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金戈充耳不闻,他控制着速度还要保持不把木舟震烂,这是对罡气运用掌握。

      也有些武夫高手躲在人群,窥视着他们动静。

      “老大,这谁啊?这么拽。”一汉子蹲在地上,扣扣鼻子。

      被他喊老大的是一名面上温和如润的男子,他一双桃花眼微敛,说:“不知,你有兴趣跟上看,别吵我。”

      金戈差不多时候,就让单秋站在木舟前来换位继续。

      金戈刚坐下在后面,整个舟沉了沉,刚捉紧两边木板,下一瞬哗啦——船后像一台螺旋机轰鸣一声,激起水花高达半米多高。

      小木舟在水面上飞起,冲了出去,

      这比金戈的还更快些许。

      单秋立在前头,迎面风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两根麻花晃动,多了几分潇洒。

      金戈说话声都被风声淹没,单秋放缓速度,按照他指引前进。

      等到单秋累了,就换罗熠熠,罗熠熠累了就换金戈。

      等到下一次轮的时候,金戈回头一看,发现两人皆都闭上眼,睡过去了。

      单秋头一点一点下垂,罗熠熠缩在角落,头止不住往单秋肩膀上靠。

      金戈没有说话,从船尾抽出双桨,一下一下往前滑。

      小舟缓缓向前,双桨划过水面,水痕浅浅流动。

      快了,他抬头望向前面,快到银溪了。

      另一边同一时刻,游朝庵和郑思量在儋州下了船。

      原是想买匹马的,但这赶路对于郑思量浑身伤口来说实在不友好。

      游朝庵想了想,花了点银子,找到镖局跟上他们马车。

      位置多的没有,就后头木板上铺上些草干堆,游朝庵曲腿坐靠在木板旁,而郑思量整个人躺在上面,双手枕头看天。

      “对了,还没有问你,你为什么叫自己“天下第一”?”

      郑思量仰头哼笑,道:

      “因为我厉害啊。”

      游朝庵嘴角抽动,被郑思量余光捕捉到。

      “怎么不信?哪天耍几招给你看看。”

      “单姑娘说想跟你打,她就是这个原因救了你。”

      “单姑娘?那个扎着两个马尾辫的丫头,哦~,她救的我呀。”

      “对啊,她可厉害了。”

      郑思量笑笑不语,游朝庵敏锐捕捉到他微妙表情,抿抿嘴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道:

      “反正,我觉得你就不是天下第一。”

      “我是不是天下第一不重要,但你心里已经认定天下第一人选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都敢说他不是天下第一。”

      郑思量悠哉悠哉,翘起腿道。

      游朝庵说不过他,歪过头去:“你跟她打一架就知道了。”

      “打姑娘这事,我可不会做,她要是想打,小爷我勉为其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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