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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进境 从他说心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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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的江湖是最精彩的，那时候在路上的扫地憎都可能是聚运境高手，隐居在深山门派传人也出山闯荡，缩骨功，无影腿，子午枪，绝毒三针等等，武功秘法绝学达到了巅峰。”
“十二楼里的楼主难保不是从里头选的。”
马车晃晃悠悠，边上树影街景行人往后倒退。
单秋还是照例坐靠在车轼上，垂下一条腿，草帽盖住大半张脸。
罗熠熠拉着脸坐在原本金戈的位置上，驾着马。
金戈靠在车壁上慢悠悠回忆开口，游朝庵则掀起帘子，探出头。
“哎，那又怎样，这啥江湖传说十二楼先不说真假，就算是真，他们来了，也得吃我一剑。”
“架——！”罗熠熠猛地扬绳，嘴里叼着根草，仰起脸神气道。
马蹄加快，掀起一路尘土。
“哎！很晃的，慢一点喂！”游朝庵不满地喊道。
“快一点是吧！，架架架——！”罗熠熠故作惊讶提高声音。
“找抽吗？罗熠熠。”
“来啊，我还想跟你打一架，看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帅，秋姑娘~”
下一秒，“啊——！别打我头！”
“公子，他们离开武阳县了。”凌云弓手报道到。
“嗯，按照计划吧。”隔着屏风，陈复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凌云收到命令，退了下去。
屏风里，黄铜镜前，倒映出陈复低头认真的神情。
图灵睫毛轻颤着，脸稍稍扬起，感受着眉间细痒的触觉，鼻尖是有些微苦的药味。
熟悉的味道安抚了些许她的头痛烦躁。
她眼皮微掀，眼睛半眨不眨看着面前的人。
陈复一手轻捧着她的脸，借助着雕花窗台照进来的光，专注为她描眉。
陈复自然也注意到这大摇大摆地“偷看”，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描眉。
“怎么了？灵灵？”等描好了，陈复放下细竹眉笔，垂下眼看着她。
图灵圆圆的两双眼睛睁开，还没等她说话，陈复便俯下身，白皙修长的手捏住细腰，把人往怀里抱的同时薄唇轻含住图灵的唇珠。
图灵下意识唔了一声，猛地感受到捏在腰上的手收紧，那股微苦的药味侵略般罩盖住她全身。
她伸手环住陈复的脖子，把人往下拉的同时反客为主轻咬了他一口，随后慢慢又安抚似的慢慢贴磨着。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鼻尖对鼻尖分开，陈复伸手把图灵往下掉的一缕发丝往后顺的同时舔了一下唇，轻声道：“没忍住灵灵，抱歉。”
图灵手还抵在他肩膀上，气息有点微乱，闻言哼笑了一声，对他的伎俩早已看穿。
“你怎么不关心我的来历？”图灵侧脸靠在他胸口上，开口问道。
“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的灵灵。如果说了解你唯一途径是让你回忆并掀起你的痛苦，那就是我太无能了。”陈复一手环抱住她，一手抚摸着她长发淡淡道。
图灵嗯了声，随后道：“无双单秋，她这个人没我想的这么厉害，她还是太弱了。”
“害怕一个人，往往夹杂着对失控和未知的恐惧，无双单秋她的刀会慢慢变沉，最后直至被拖死。”陈复道。
图灵睫毛眨了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脱离开陈复的怀抱，看着他。
“那你会被我拖死吗？”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的，灵灵，你对我来说，是会上瘾的存在。从我成为你的郎君的时候，你我共为一体，不会存在拖不拖死的讲法，只有一种结局——生死不离。”
图灵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寻找撒谎的痕迹，而陈复只是把手从她胳膊底穿过去，如同孩童一样抬起来，坐在他腿上，让她看到更清楚些。
看着看着，图灵脸色少有的涨红，欲羞还愤，陈复则眼里带笑，不知倦垂眼看着少女的神情。
图灵脸涨红，浑身有些燥热，她身子仅仅往后挪了一下，下一秒铺天盖地地气息堵上她的唇的同时，她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
这熟悉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动作让她脸像熟红的高挂在枝头的桃子，她嘤咛一声发出不满。
陈复手趁机探了进去流连，加快脚步往里头走去的同时咬住她耳尖含糊不清道：
“我的脸看完了，也看看身子吧，灵灵。”
雕木窗台外，一只雀鸟轻落在窗台抬翅啄羽，很快就被里面的动静受到惊吓扑腾飞走。
一天后，天蒙蒙亮起，到了丽州县。
单秋在前头架着马，罗熠熠和游朝庵两人在车壁互相抱着，昏昏欲睡，金戈则坐在一旁双手环胸闭眼。
马车哒哒哒，速度慢慢缓了下来，最后停在城门口。
单秋跳下了马车，从前面牵着马，递出了路引。
守门士兵看起来还未睡醒，他一把接了过去，看了两眼，又抬眼扫了眼单秋，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单秋也未放在心上，接过之后放好，她悠悠牵着绳，好奇着打量着四周。
城里早点店铺早已开门，里头催促着小二倒茶声传出，前面约莫又是一笼新出的包子，带着勾人的香气流连在街道上。
里头的罗熠熠被这香勾醒，他睡眼惺忪揉揉眼，嫌弃地推开游朝庵，一把掀起帘子，清早寒风刮来，让他瑟缩了一下。
他跳下马车，有些兴奋地朝四周张望。
“这就是丽州？果然越靠海越富啊，这家家户户都是青砖瓦房啊。”
“中午吃个饭就走，等会别闯祸。”金戈靠坐在车轼，眼皮也没抬说道。
罗熠熠眼里兴奋劲没有被这句话泼灭，他眉毛抬了抬，贼兮兮道：“这丽州源靠番阳湖前部，与再前些常州府里的泰漓县，可是宫里那巨硕南珠，翠底珊瑚，珍珠贝等采集地，你不买点留着？我可是听闻单姑娘的及笄和生辰在下月中旬，这掐着时间，也快到了，金叔嗯？”
金叔掀起眼皮斜瞥向他，似笑非笑道：“懂得还不少嘛，小子。”
罗熠熠唇角不断上扬，咧着牙，流出两个空洞的门牙，显得有些滑稽。
他可不会告诉金戈，这可是他趴在流春院偷窥时，听到里头姑娘讨论的。
几人随意找了间客栈放下行李休息，罗熠熠拉着游朝庵出去的时候，撞见了同样要出门的单秋。
“哎，单小秋，你去哪？”罗熠熠有些奇怪道。
单秋目光落在他衣袍里头沉甸甸的布袋，笑了声：“全部家当都在这呢？你要买给喜欢的姑娘吗？”
罗熠熠下意识捂住布袋，梗起脖子道：“我跟你们这些人比，我若是寻到好物，等到了都城反手卖给达官贵人，老婆本我就攒到了。”
“你怎知我们就会去都城？”
“那商公子家就在都城，你都要去清河了，肯定会顺路去一趟。”罗熠熠辩解道，等他说完，余光瞧见金戈的衣角，连忙拉着游朝庵跑了。
“泼猴。“金戈在后面骂了一句， 看到单秋出门，抬脚跟上。
“我刚问了掌柜，这边贝壳花钿，珍珠粉在西街那里有很多，不知道赵奶奶和青竹喜不喜欢。”单秋在前面道。
金戈摸了摸鼻尖，道：“小秋，你有看上的跟金叔说，不要客气。”
他顿了下，看着走在前面，两条马尾辫甩来甩去单秋，状似无意中道：“我刚刚看了下，这边附近游商还挺多的哈。”
单秋没有应上他，继续往前走，金戈看着她仿佛听不懂的样子，叹了口气，了当道：
“那商家小子，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单秋终于理会他，她问道：“那金叔觉得什么样的人配得上我？”
金戈顿了顿，话在嘴边又吞了下去，反反复复，最后含含糊糊道：
“随便吧，你喜欢就好。”
“是像爹一样武艺高强，还是像陈论醉一样聪明绝顶？又或者像松海那沉稳担当，像金叔那义气豪勇？”
金戈撇过头，不想讲话，过了一会又冷不丁开口道：
“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更好的，这天底下有万千儿郎，金叔我不是说商裘安那小子不好，是你们所处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我不能确定，确保他会不会过了一段时间，又突然改口说不喜欢了，到时候受到最大伤害的是你，小秋，我不是说他现在对你的真心是假的，但是两年后呢，十年后呢，他对你的真心还能这样吗？”
“我不是反对你们，我只是希望你再慎重考虑一下，慢一点，你们需要磨合的时间，需要拥有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心，需要两个人能向对方坦然揭开自己，你能体会他，他能包容你，这才是情爱。”
单秋走在前面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看着金戈，道：
“我会好好想想你这句话的金叔，但是我更认为去解决问题，他不喜欢我了，那好我就换个人；他不放心把后背给我，那我就去砸烂它；他对我真心是假的，那我就去挖掉它。”
“从他说心悦我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私残暴，我冷漠无情，我大逆不道，但是我更自强。”
“我永远是我，我有两把刀，一把只会砍向别人，一把只会做我自己。”
金戈听完久久没有再说话。
单秋转身继续往前走，腰间还是挂着两把刀，一把绣春刀，一把长刀。
走在前面的单秋忽然顿住脚步回头望向他，眼里有一丝错愕。
金戈笑了笑，隔着人来人往街道，抱拳：
“恭喜单小秋女侠，正式踏入半步神通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