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9、不自觉 单独见面！

　　今天的实验课，迟潼就注意到了这次课来的助教不是牧原，他为这次课做足了准备，但对戏的主人公却没有来。
　　昨天晚上，迟潼在睡前还是不死心，又继续问了一遍问题，但今天可都上完了，对话框里还只有他自己那两条可怜兮兮的信息。
　　那个问题不回答，那他换个问题问就是了。
　　迟潼：学长，今天的实验课你怎么没来？
　　他到了晚上，才收到了信息。
　　牧原：之前只是代课。
　　问其他的事情是会回的啊，原来只是那个问题不回答。
　　他快速敲打下一句话，发了过去。
　　迟潼：那下次公共课你还会在吗？
　　牧原：看安排。
　　迟潼：那学长你为什么要做助教啊？
　　牧原：学分。
　　六个字、三个字、两个字，越来越小气了。
　　迟潼：学长你为什么不回我昨晚的信息？
　　他盯着牧原的名字，上一秒还在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中切换的字眼，稳定的停在了牧原两个字上。
　　这个人又玩消失！
　　班级里@全体成员的消息跳到顶端，班长通知这次实验报告也一并计入期中成绩。
　　迟潼决定去图书馆写，顺带碰碰运气。当面的话，牧原就没办法像绿色软件上那样了。
　　图书馆的空气随着气温回温变得更加沉闷，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迟潼按下去往五楼的按键，短暂的失重感散去后，电梯的门开了。
　　出了电梯后，迟潼直奔二层，他环顾四周，却都是陌生的脸。
　　碰运气失败了。
　　迟潼坐下来后，才开始干正事。他来的时候白炽灯和太阳光还在平分秋色，完成报告后，白织灯已经更亮一筹了，他心情有些低落，好像一件事都没做好。
　　他收拾好东西，等待着电梯。
　　电梯门一开，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迟潼走了进去，鼻尖在混乱的气味里识别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迟潼一转头，发现牧原正低着头站在角落。
　　迟潼灰蒙蒙的心情有了一丝亮色——还是被他逮到了。
　　迟潼慢慢地挪过去，扬着笑拍了一下牧原：“好巧啊学长，你也在图书馆啊？”
　　“嗯，好巧。”牧原抬起头，向他微微点头后，就继续回着手机里的信息。迟潼站在他旁边，盯着他回了一个收到。他的视线太过显著，牧原看了他一眼后收起了手机。
　　电梯一卡一卡地向下，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变得十分浑浊。迟潼也被挤到牧原面前，他的后脑勺没有长眼睛，于是他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牧原，被牧原抓包也没在意。
　　直到他们跟着人群走出电梯，牧原果然问道：“…你有事要说吗？”
　　迟潼带着得胜的小眼神跟上牧原，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
　　“……”
　　牧原无奈开口：“那是和专业无关的问题。”
　　“但和专业无关的问题你不也回了吗？”牧原看着他，他也毫不闪躲。
　　牧原似乎对他软了态度，反问道：“那是我的私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可以吗？我不可以好奇，也不可以知道吗？”迟潼一连串的发问和他的步伐保持一致，逼近牧原，而牧原一直注视着他，对缩减的距离以及刁钻的问题无动于衷。
　　迟潼的眼里闪着光，只有单纯的好奇。他见牧原一言不发，眉眼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取得了这场谈话的胜利，他道：“学长，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记不清了。”
　　“什么？”
　　“为什么选这个专业，记不清了。”牧原神情自若回答道。
　　“骗人，不过我信了。”迟潼让开挡住牧原的步伐，他早晚会挖出来。
　　这次的小胜利让迟潼对牧原更加大胆了起来，虽然牧原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但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刻意晾着不管了。
　　迟潼除了向牧原问专业方面的事情，也开始和牧原聊一些日常话题，比如不喜欢某门课、讨厌某种食物等等。牧原都会一条一条回复他，一本正经地说他讨厌的食物含有丰富的营养。
　　他翻看着牧原的回复，面上不由自己地露出喜色，他的所有信息都被牧原认真回复了。
　　“在这偷偷摸摸傻笑什么呢？”罗祺搭上迟潼的肩，往迟潼的手机屏幕上看。
　　迟潼把手机往背后一藏，看向罗祺道：“哪有傻笑。”
　　但罗祺还是看到了一星半点，他了然笑笑：“我已经知道了，迟潼你个笨蛋。”
　　“我不是。”
　　罗祺嬉皮笑脸地点了头，又问：“你不回家的话，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我周末得去图书馆。”迟潼摇头道。
　　“行吧。”
　　……
　　周末，图书馆。
　　迟潼熟络地坐在了牧原的旁边，放下书本的动作不重，但足以让旁边的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牧原的注意力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离开，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牧学长上午好啊。”迟潼支着脑袋探头看向牧原，眼睛弯弯的，嘴角的梨涡笑得深深。
　　牧原看着他的梨涡，取下了眼镜：“报告完成得怎么样了？”
　　迟潼眼神一亮，压抑着语气中的兴奋，小声道：“按照你上次说的改好啦。”说完就像献宝一样，双手将实验预习报告奉上。
　　牧原接过一页一页翻看着，他上次说的遗漏点迟潼已经全部补上了，操作流程写得很细致，手绘部分结构很清楚。其实很少有人会像迟潼一样这么认真对待一份实验预习报告，还是在这种尚且迷茫的阶段。
　　这种态度让牧原不由得想到了刚进入大学的自己。他在最后一页停留太久，迟潼看向牧原的眼神逐渐变得紧张和不安。
　　他放下手里的这份报告，语气柔和安抚道：“完成度很高，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不错的分数。”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迟潼紧张的心放下，放松地趴在桌上，嘟囔道：“你刚刚不说话的样子真吓人，我还以为要被你否掉。”
　　“认可和否定都需要慎重，不要妄自菲薄。”牧原把报告还给他，重新戴上眼镜。
　　迟潼乖乖接过，呆呆的看着牧原，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注视着牧原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倾慕：“谢谢学长的认可啦。”
　　正午十分，图书馆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迟潼已经合上了专业书，等着牧原起身，这还是他第一次等牧原一起吃午饭呢。
　　牧原放下眼镜，合上电脑。看到百无聊赖玩笔的迟潼，他敲敲桌子：“走吧。”
　　迟潼跟上牧原，抢先开口道：“牧学长，我们吃什么呀？”
　　“食堂。”
　　“好。”
　　毫不例外的答案，迟潼在心里嘀咕道。
　　牧原不是话多的人，迟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跟着牧原，胡乱找着话题问：“牧学长，你平时不用带眼镜吗？”
　　“嗯，保护视力用的。”
　　“也是哦，学长经常面对电脑屏幕。”
　　在陷入沉默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牧原！”
　　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过来拍了拍牧原的肩膀，是一个alpha。这个alpha注意到了他，语气有些新奇：“铁树开花了啊。”
　　迟潼退后了半步躲在牧原身后，偷看着这个高大的alpha。
　　“尤历。”牧原拍掉尤厉的手，提醒道：“最近导师在催进度了。”
　　尤厉没有理会牧原说什么，他凑近看迟潼，迟潼又躲了躲。在看清楚迟潼后，尤历回忆道：“这不是那天图书馆撞人的omega吗？”
　　他戏谑地看着牧原，挤眉弄眼道：“原来你好这口啊，难怪之前那个软得不行的omega被你拒绝了，原来你喜欢辣椒款的啊。”
　　“不要乱说话，只是学弟。”牧原皱眉，声音带着冷气：“导师下周一检查进度，你最好不要求我帮你。”
　　尤厉哀嚎一声：“知道了知道了，不就调侃一下，你至于吗？”
　　牧原身体微侧，揽过迟潼推至身前，看着尤厉回道：“至不至于不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你应该问他，你吓到他了。”
　　“看着脾气挺大，怎么胆子这么小，对不住了啊，小学弟。”尤厉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他们准备去吃饭，道：“那我先走了啊。”
　　牧原点点头，和迟潼进了食堂。
　　尤厉看着两个人并排的背影，小声‘啧’了一声。还只是学弟呢，都主动维护上了，平时可没见这样。
　　在餐桌前坐下的那刻，牧原就对迟潼说：“那是我同门，他管不住嘴，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心上。”
　　迟潼咬着筷子，眼神有些失落，他点了点头便埋头吃起来了。
　　只是学弟、不要放心上吗？迟潼有点挫败，他还以为他们算得上朋友了，原来还只是学弟。
　　……
　　迟潼的书停在一页很久了，午饭后回到图书馆他就一直处于走神的状态，不仅是那句只是学弟，还有牧原的同门alpha尤历，那个alpha不仅骂他是辣椒，还说了那天他在图书馆撞人。
　　他来图书馆的次数屈指可数，有他、牧原还有尤历同时在场的却一次没有，但尤历说他在图书馆撞人，他只撞过一个人，那就是任临炬。
　　不会那么倒霉吧，他那副糟糕的样子不会被牧原看到了吧。迟潼看向牧原，牧原依旧一丝不苟。
　　正午的太阳浓烈，有人打开了老旧的吊扇，扇翼晃动着切着光线。迟潼蔫巴地趴在桌上，牧原不会讨厌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