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当替身使者遭遇天敌》桃花庵下

7、第 7 章 应该只是某

　　早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中结束了。乔瑟夫关于SPW财团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羽岛理央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帮忙将餐具收到料理台边，花京院很自然地接过清洗的工作，温和地示意她可以先行休息。

　　“如果觉得客舱里闷，可以到上层甲板透透气。”他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状似随意地说，“不过最好不要独自待太久，也尽量别待在太显眼的位置。毕竟海上视野开阔，从远处也能看清船上的人。”

　　他的提醒很自然，像是出于对乘客安全的常规考量，羽岛理央道了谢，将“容易被看到”理解为对潜在走私分子监视的防备。她离开餐厅，却没有立刻前往甲板。

　　羽岛理央道了谢，却没有立刻去甲板。她回到客舱，拿出那本看到一半的海洋物理学科普书，书页摊开，目光却难以聚焦。

　　船舱随着规律的波浪微微起伏，这种持续不断的晃动起初令人不适，但习惯后竟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她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舷窗外一成不变的蓝色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SPW财团。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昨晚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却意外地睡得很沉，也许是旅行累积的疲惫，加上精神紧张后的彻底放松吧。

　　至于今早餐桌旁，乔瑟夫他们交谈时，言语间隙里那种弥漫的、难以名状的紧绷感，她确实捕捉到了。他们显然在警惕着什么，而那份警惕的对象，恐怕就是昨天提及的那个走私集团。

　　她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了根本没看进去几个字的书。

　　无论如何，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

　　她只是一个碰巧卷入的普通学生，麻烦承太郎他们的这段时间里，尽量不要给他们添麻烦，安静等待就好。

　　与此同时，驾驶室内的空气却与客舱的平静截然不同。
　　乔瑟夫·乔斯达站在雷达屏幕前，花白的眉毛紧锁。屏幕上，除了几个代表遥远商船的光点缓缓移动，广袤的海面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没有异常回波，没有不明物体，干净得过分。
　　“太安静了。”他低声说，声音在只有仪器低鸣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自从昨天那次攻击莫名其妙失效后，一直没有动静。”阿布德尔站在他身边，手中托着一个黄铜制的古朴罗盘，但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北方，而是以一种缓慢的、不规则的频率微微震颤。“然而占卜显示，威胁并未消散。有东西蛰伏在更深的水下，保持着距离跟随我们。”

　　“是昨天那个家伙吗？”波鲁那雷夫问，手无意识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身体处于一种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在羽岛理央可能出现的场合，他们都心照不宣地谨慎着措辞，构筑起一层脆弱的、合乎常理的伪装。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乔瑟夫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承太郎，“承太郎，你怎么看？”

　　承太郎睁开眼睛，蓝色的眸子在帽檐阴影下依然锐利：“他们在等机会。或者……在确认。”

　　“确认什么？”波鲁那雷夫不解。

　　“确认昨天攻击失效的原因。”花京院典明推门走进驾驶室，接过话头。

　　他刚刚清洗完餐具，手指关节还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红：“昨天的袭击在最后关头完全无效化，对方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注意到异常。他们需要弄清楚，那是偶然故障，还是我们这边有什么他们不了解的‘新技术’。”

　　“所以他们暂时按兵不动，是想观察，或是计划着下一次试探？”阿布德尔分析道。

　　“很有可能。”乔瑟夫点头，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航程不会轻松。一旦他们得出结论，或者失去耐心，下一波攻击很快就会到来。而且，只会更狡猾，更有针对性。”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地等着挨打吧？”波鲁那雷夫的语调带着压抑的焦躁，“船开得跟乌龟爬一样，我们简直就是在海上晃悠的活靶子！”

　　“等。”承太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重新闭上眼睛，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们来，就迎击。”

　　“说得好。”乔瑟夫咧开嘴，露出一抹混杂着野性与兴奋的笑容，“在海上，我们机动性受限，船也跑不快，确实吃亏，但别忘了……”他环视众人，“这里同样可以是我们的战场。阿布德尔，能大致锁定那东西的方位和距离吗？”

　　阿布德尔垂目，专注凝视着手中持续微颤的罗盘指针。片刻后，他抬起头，指向左舷后方约三十度的方向。

　　“这个方向。距离难以精确判断，但肯定在三公里之内，很可能潜得更深。它在水下的移动速度似乎能匹配我们的航速。”

　　“保持监视。”乔瑟夫迅速下达指令，目光扫过众人，“花京院，你去陪着理央，尽量别让她落单，但注意方式，别让她感到被过度保护而紧张。波鲁那雷夫，去彻底检查一遍船上的应急装备和所有救生艇的状态。承太郎，你和我轮流在驾驶室值守。其他人保持警戒，随时待命。”

　　众人应下，各自行动起来，在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海域之上，戒备着危机的到来。

　　羽岛理央最终还是决定去甲板上透透气。一直待在狭小的客舱里，她感觉有些气闷。

　　上午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炽烈，海风也挟带着暖意。她走到上层甲板的遮阳棚下，这里视野开阔，能望见无边无际的蓝。船尾后方，白色的航迹笔直地延伸，消失在远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甚至有些枯燥。

　　她靠着栏杆，看着海鸟在远处盘旋。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左后方远处的海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游过，带起一道不自然的尾迹，但很快就消失了。

　　是大型鱼类吗？

　　她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但那片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波浪在起伏。

　　应该只是某种大型海洋生物吧，她想。

　　“在看什么？”花京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甲板，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她一瓶。

　　“谢谢。”羽岛理央接过水，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刚才那片海域，用拿着水瓶的手指了指，“好像看到水下有什么很大的东西游过去，但没看清。”

　　花京院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沉默地凝视了数秒。他的视线平稳地扫过那片海面，比羽岛理央刚才的随意一瞥要专注、仔细得多。

　　“这一带海域水深，有时会有鲸类或大型鱼群经过。”他收回目光，语气平和，带着让人安心的说服力，“洄游季节，见到它们并不稀奇。”

　　“花京院君，”羽岛理央握着微凉的水瓶，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我们……真的会有危险吗？在到达印度之前。”

　　花京院转过头，目光与她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通透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刻用安慰的话敷衍过去，而是选择了更直接的回应。

　　“我不能说绝对安全。”他没有敷衍，而是选择了诚实的回答，“海上航行本身就有不确定性，何况我们还在执行任务。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请相信，我们所有人都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承太郎、乔瑟夫先生、阿布德尔先生、波鲁那雷夫，还有我，我们都是值得信赖的同伴。”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羽岛理央听着，心里倒没有觉得不安，更多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无奈，以及对当下的茫然。

　　“我明白了。”羽岛理央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花京院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