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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很离奇，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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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碗，沿着灯光柔和的船舱走廊朝自己的客舱走去。经过一处敞开的舷窗时，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承太郎站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海。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羽岛理央在走廊中央停下脚步，犹豫着是否该出声打扰这片寂静。
“还不睡？”承太郎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他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那低沉平稳的声线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马上去。”羽岛理央轻声应道，向前走了半步，月光将她侧脸的轮廓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空条同学，”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谢谢你。”
承太郎这时才转过脸。月光斜照，让他帽檐下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加深邃，像不见底的海。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上船。”羽岛理央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虽然情况很糟糕，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面对。所以，谢谢。”
承太郎沉默了。他就这样看着她，月光在他脸上缓慢移动，让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隐入了明暗交错之中。
几秒钟后，他重新将脸转向窗外，只留给她一个棱角分明的侧影。
“……早点休息。”他最后说道，声音比海风更轻。
“嗯。晚安，空条同学。”
“晚安。”
羽岛理央没有再多停留，她转身，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承太郎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最终彻底熄灭。他将烟蒂在窗沿摁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一切光亮的、深不见底的海。
羽岛理央回到客舱，轻轻掩上门，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像巨大的摇篮。
她关掉顶灯，只留一盏阅读灯晕开小片暖黄的光。闭上眼睛前，她莫名想起花京院问的那个问题。
超自然现象吗……
如果真的存在，会是什么样呢？
她想着，意识逐渐沉入温暖的倦意，并未深究。
她不会知道，就在这艘漂浮于无边黑暗中的船上，在她呼吸起伏的安稳睡梦之外，那些试图靠近、显现或维持自身的超自然能量，正因她无意识的存在，而被一种更深邃的平静所抚慰、稀释，直至消散于无形。
那一夜，某种不同于往日的深沉安宁笼罩了每个舱室。
无人从噩梦中惊醒，无人因莫名的寒意而辗转。
连一直萦绕在几位旅人心头的、如影随形的锋锐警醒感，也似乎被悄然按下，暂获喘息。
仿佛有一道无形而绝对的界限，以她安眠的客舱为中心，将那些试图侵扰这艘船的异常呢喃一一抚平。整艘船沉浸在一片深海般的宁静里，所有人都沉入了无梦的安稳睡眠。
航程预计四天，目的地是印度西海岸某个不显眼的港口。
海面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DIO的刺客不会放过他们，而羽岛理央的存在，已经悄然改变了这场旅程的走向。
她的“普通”，将成为这场超常之战中，最大的“变数”。
晨光中的海面平静得不可思议。
“海风号”以8节的缓慢速度向西航行，船尾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航迹。发动机的嗡鸣被厚实的舱壁隔绝，传到客舱时已变成低沉而有节奏的震颤，仿佛某种巨兽沉睡中的心跳。
羽岛理央就是在这规律的心跳声中醒来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舷窗外的天色仍是深海般的蓝，但东方海平线处已经撕开一道纤薄的鱼肚白，快天亮了。
昨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游艇遇袭，偶遇承太郎，被告知自己是目击者，然后上了这艘船。
很离奇，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她以前有看到过东南亚海域有走私和海盗的新闻，至于承太郎为什么会在，也许他参与了某个青少年海事实践志愿者项目？
羽岛理央轻轻摇了摇头，将过多的猜测暂时搁置。既然已经做出选择登上这艘船，反复纠结并无益处。
有承太郎的担保，想必没过多久就能安全回国，不妨将这次意外视为一段计划之外的特别经历。
她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昨天沾了海水的衣服已经晾在卫生间，早上应该干了。她叠好衣服，打开客舱门，想看看能不能帮忙准备早餐。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船体自身的微响与远处隐约的机器低鸣。她走到小型餐厅门口，却发现里面已有灯光亮着。发现花京院已经在里面了，他正背对着门口，安静地守着炉子上一个即将烧开的水壶。
“早上好，羽鸟小姐。”花京院温和地微笑，“起这么早？”
“花京院君，早上好。我想着或许能帮上点忙。”羽岛理央走近料理台，“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水马上就好，正好可以泡茶。面包在那边藤篮里，果酱和罐头在下面的柜子。”花京院示意了一下，“不过条件有限，早餐恐怕会很简陋，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的，这样已经很好了。”羽岛理央从柜中取出面包与果酱罐，在长桌上摆放整齐。她动作娴熟，显然常做这类家事。
舷窗外，天色正迅速亮起。橙红与金粉色的朝霞浸染了东方的海天，将原本深蓝的海面也铺上一层细碎跃动的光斑，宛如撒了一把融化的金箔。
“真漂亮。”羽岛理央望着窗外，轻声感叹。
“嗯，海上的日出总是很壮观。”花京院将泡好的红茶倒入两个杯子，递给她一杯，“羽岛小姐是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旅行吗？”
“嗯，第一次出国这么远。本来计划是环球旅行，结果……”羽岛理央笑了笑，“结果变成了这样。”
“很抱歉把你卷进来。”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羽岛理央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真的会有危险。而且……”她顿了顿，“能和认识的人在一起，总觉得安心一些。”
早餐准备得差不多时，其他人也陆续来到餐厅。波鲁那雷夫打着哈欠进来，一见桌上准备妥当的早餐便精神一振。
阿布德尔与乔瑟夫并肩而入，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看见羽岛理央，乔瑟夫立刻扬起爽朗的笑容。
“早啊，理央！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乔瑟夫先生。”
“太好了！我这把老骨头可饿坏了！”
承太郎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色制服外套，手臂上缠着新换的绷带。他走进餐厅，朝众人微微颔首，在自己的位子坐下。
““空条同学，早。”羽岛理央轻声道。
“……早。”承太郎看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面包片。
早餐在安静中进行，只有餐具与瓷盘轻碰的声响，以及舷窗外永恒的海浪声。
羽岛理央注意到，承太郎进食的速度很快，但动作依旧利落规整，没有发出多余声响。他喝茶时用的是左手，显然，右手臂上的伤让他不便发力。
“今天天气看起来不错。”乔瑟夫喝了口茶，打破了沉默，“如果顺利，明天傍晚或许就能望见印度海岸的轮廓了。”
“还要熬两天啊……”波鲁那雷夫嚼着面包，含糊地叹气，“在船上待着真是闷得慌。”
“风平浪静是好事。”阿布德尔平静地接话，“至少说明，我们暂时没有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那倒也是。”波鲁那雷夫耸耸肩，继续对付他的早餐。
羽岛理央安静地听着，小口喝着茶，她不太明白“敌人”具体指谁。
“总之，平安抵达就是胜利的一半。”乔瑟夫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老人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舷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语调轻松地转换了话题：“理央，等到了印度，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看的地方吗？孟买是个很有意思的城市，充满活力。”
“按照原来的旅行计划，”羽岛理央放下茶杯，认真回答，“我预订了参观泰姬陵和德里红堡的行程。不过现在……”她没说完，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行程安排你完全不必担心。”乔瑟夫笑着摆摆手，语气笃定，“等事情解决后，SPW财团会帮你重新安排旅游计划的。这些琐事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
“SPW财团？”羽岛理央捕捉到这个名称，她记得昨天乔瑟夫出示的证件上似乎就有这个缩写，“昨天您好像提到过。请问……这具体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呢？”
乔瑟夫闻言，略微坐直了身体，神情自然而然地转为一种介于学者与务实执行者之间的沉稳态度。
“全称是Speedwagon Foundation，”他清晰地说道，“一个国际性的非营利组织，主要致力于考古发掘、医学研究、环境保护以及文化遗产保护等领域的公益事业。同时，基于我们的专业网络和资源，有时也会应相关方面的请求，协助进行一些特别的调查工作。”
他的解释流畅而全面，听起来既正规又颇具规模，令人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