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当替身使者遭遇天敌》桃花庵下

24、第 24 章 而那个女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羽岛理央终于摸到了空地边缘的窄巷口。担忧和焦急让她忘了躲藏，从藏身的木箱后踉跄冲出。

　　然而，在她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

　　没有声音，没有闪光。

　　但某些东西被强行修正、归于“常理”。

　　即将刺入波鲁那雷夫身体的三道影刃，在触及皮肤前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波鲁那雷夫刺到一半的剑骤然沉重。银色战车的细剑仿佛突然灌了铅，全力前冲的势头来不及收回，他踉跄着向前多踏两步才勉强站稳。脸上狂怒的表情凝固，他猛地抬头看向巷口，羽岛理央正站在那里。

　　几乎同一时刻，阿布德尔红魔术师喷出的火柱在半空中泄了气。违反常理悬浮燃烧的烈焰坍缩成一团普通的橘色火苗，在热风中摇曳两下，噗地熄灭。

　　隐者藤蔓如失去支撑般软垂落地，化作微光。

　　远处屋顶，荷尔·荷斯扣着扳机的手指僵住了，那颗本应划出致命弧线的子弹，离膛后却变得平平无奇，划出一条乏力的抛物线，颓然坠入下方泥土。

　　阴影中的J·凯尔又一次感受到熟悉的静默，倒吊男与无数反射面之间的连接再次消失了。

　　他试图驱使影刃，毫无反应，下一刻，那股阴暗的气息迅速退潮般远离了战场。

　　空地上陷入死寂。

　　而扑向波鲁那雷夫的妮娜，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腕伤口的最后一毫米，感到一种荒谬的失效。

　　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的指尖确实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血液的黏腻，但寄生没有启动。

　　孢子还在她的血液中沉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接触点侵入目标的血管。那种感觉，就像她试图用口令启动一台根本没有电源的机器。

　　她真的摔倒了。

　　膝盖撞在碎石上，擦伤的手臂传来真实的、火辣辣的疼痛，尘土呛进喉咙。

　　妮娜抬起头，伪装出的惊恐还僵在脸上，她看见波鲁那雷夫在踉跄后稳住身形，表情是了然混合着错愕，看见阿布德尔的火焰熄灭了……所有人的替身都不见了。

　　然后她才看见那个女孩，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异国少女，穿着沾了灰尘的裙子，脸色有些苍白，正焦急地朝空地这边张望。

　　眼前的景象让羽岛理央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波鲁那雷夫背靠着墙滑坐在地，脸色惨白，衣服多处破损，暗红的血迹正迅速洇开。

　　阿布德尔扑倒在碎玻璃和尘土中，正挣扎着想撑起身，表情痛苦。

　　乔瑟夫双脚牢牢踩地，手臂肌肉贲张，正奋力前推，仿佛在抵住一堵即将倒塌的重墙。

　　承太郎站在稍远些的地方，身体微微前压，同样猛地转向巷口，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峻。

　　更让羽岛理央心头一揪的是，一个穿着旧沙丽的瘦弱少女摔倒在波鲁那雷夫近旁，正抱着流血的手臂，满脸惊恐。

　　整个空地一片狼藉。崩裂的碎石、扭曲变形的金属与玻璃、焦黑冒烟的灼痕遍地都是。地面蛛网般龟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尘土、焦糊与某种高温灼烧后的滞重气味。

　　她第一时间只能想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意外事故。

　　瓦斯爆炸或是建筑坍塌？

　　波鲁那雷夫看起来像是在爆炸中心附近被冲击所伤，阿布德尔被气浪抛飞，乔瑟夫在阻止什么倒塌，而那个少女大概是不幸被卷入的路人。

　　“承太郎！还有大家，你们还好吗？”

　　她站在巷口，用尽力气喊道，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微微变调。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她踏入这里的那个刹那，一场超越常识的致命猎杀已被强行按下终止键，所有非常规的力量悄然退场，归于寂静。

　　在她眼中，这仅仅是一处刚刚经历了爆炸或坍塌的、惨烈而危险的灾难现场。

　　【波鲁那雷夫重伤，阿布德尔和乔瑟夫状态尚可，敌人方面，那个摔倒的少女最近，屋顶有狙击手，阴影里还藏着另一个。】

　　承太郎的目光锁定妮娜，她正从地上撑起身，动作里有瞬间的凝滞。

　　那不是摔伤后的疼痛，而是一种训练有素的人在意外失手后会有的、本能的停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眼神不像是在检查伤口，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是否正常运作。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羽岛理央。伪装出的惊恐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纯粹的茫然。

　　“乔瑟夫先生，带上波鲁那雷夫。”承太郎的声音平静响起，脚步已经迈出。

　　妮娜的反应证明了承太郎的猜测，她在承太郎动的瞬间就向后翻滚，动作狼狈但带着明确的规避意图。与刚才表现出的受惊摔倒的普通少女形象截然不同。

　　她翻滚后试图起身反击或拉开距离，但承太郎没有给她机会。

　　在妮娜重心转换的微妙瞬间，承太郎的右脚扫向她的支撑腿。妮娜闷哼一声向侧方倒去。她本能地伸手想撑地，但承太郎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右臂上端，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提起扭转，另一只手迅疾地扣住她的左肩，将她面朝下按倒在地。

　　整场战斗在十秒内就已经结束了。

　　“别动。”承太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的膝盖抵在她后腰，一只手仍扣着她的左肩，另一只手已经从她腰间摸出了一柄隐藏的短匕，他随手将匕首抛到一旁，金属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妮娜的脸颊贴在滚烫的地面上，她试图挣扎，但压制她的力量沉稳如山。

　　“承太郎？”乔瑟夫的声音传来。

　　“她是第三个。”承太郎简短回答。他单手扯下妮娜沙丽的腰带，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用腰带迅速缠绕打结，那是个水手结，越挣扎越紧。

　　羽岛理央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在承太郎利落制伏妮娜的整个过程中，她正背对着那个方向，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波鲁那雷夫身上。

　　她跪坐在波鲁那雷夫身旁的碎石地上，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碰他浸透血迹的衣襟，想要查看伤势又怕弄疼他。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伤口的位置和严重程度。

　　“波鲁那雷夫先生，你流了很多血。”羽岛理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得赶快处理伤口。”

　　阿布德尔和乔瑟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多问，迅速架起还有些发愣的波鲁那雷夫。她被这动作带着仓促起身，目光仍死死锁在波鲁那雷夫惨白的脸上，脚步踉跄地跟着移动，完全没分神去看身后。

　　“屋顶那个撤了。”花京院在巷口快速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阴影，“倒吊男的气息也在迅速远离。”

　　承太郎几不可察地点头，将妮娜从地上提起，妮娜踉跄一步站稳，散乱的黑发遮住了脸。

　　“走。”

　　一行人迅速向巷口移动。乔瑟夫和阿布德尔架着波鲁那雷夫在前，花京院断后，承太郎押着妮娜走在中间。羽岛理央被自然地护在队伍内侧，她茫然地侧身让路，完全没分神去看被承太郎押着的妮娜，自然也没注意到对方异常的姿态和束缚。

　　羽岛理央下意识认为妮娜只是一个在爆炸中受伤、因为惊吓过度和受伤而需要被搀扶控制的可怜路人。

　　妮娜始终低着头，沙丽腰带深深勒进她的手腕，粗糙的布料磨擦着皮肤，每一步，碎石路上的触感、阳光的灼热、身后少年沉稳的掌控力，都在提醒她一件事。

　　在这个普通女孩的身边，某些东西失效了。

　　一行人拐进另一条小巷，SPW仓库的轮廓在前方隐约可见。

　　妮娜终于抬起头，散乱的发丝间，她的眼睛快速扫过周围的建筑、巷口的标识、阳光的角度。

　　然后她不甘而困惑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个被众人护着的、还在微微发抖的女孩背影上。

　　废弃水塔的阴影中，J·凯尔紧贴墙壁，呼吸压得极低，额头的薄汗来自替身连接被强行断开的后怕。

　　通过最后一块碎镜的残像，他看到了火焰熄灭、藤蔓消散、子弹坠地的瞬间，以及那个穿浅色裙子的女孩。

　　他撤离得毫不犹豫，甚至算得上仓促。

　　J·凯尔的本能在尖锐预警，他的力量与狂妄全然依赖于倒吊男的诡谲与不可捉摸。若连这依仗都会在对方面前化为乌有……他想到了妮娜被轻易制服的场面，脊椎窜上一阵冰冷的麻意。

　　这比任务失败更致命，DIO的怒火尚有周旋余地，而那个少女带来的是根植于能力被彻底剥夺的、最原始的恐惧。他无声融入背后更浓的黑暗，连惯常残留的阴冷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另一栋建筑的天台边缘，通风管道的锈迹在烈日下泛着橙红。

　　荷尔·荷斯叼着熄灭的烟，缓缓放下举了许久的望远镜。脸上惯有的懒散淡去，转为审视的凝重。

　　他不惧正面冲突，但极度厌恶自己的子弹变成可笑的废铁。

　　镜片里最后的画面清晰得讽刺：皇帝射出的子弹像失去提线的木偶般栽进泥土，远处J·凯尔的气息突兀消失，而妮娜，那个总带着虚假甜笑的寄生者正被空条承太郎干脆利落地押送着离开。

　　三个猎手，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因为一个普通女孩的闯入而草草收场。

　　一人被俘，两人撤离。

　　而那个女孩，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