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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可是花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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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加尔各答的暑气早早蒸腾起来。乔瑟夫站在旅馆门口，手指抵着下巴，目光扫过眼前狭窄的街巷。SPW的改装越野车与补给已于一早抵达城中，但并未直接开来。
只因这栋老旅馆位于蛛网般的旧城区深处，大型车辆难以驶入，车辆与物资暂时只能停放在几个街区外的一处SPW租赁的仓库院落里。
“车和东西都在仓库那边，”乔瑟夫转身，对聚拢过来的承太郎、阿布德尔、花京院和波鲁那雷夫说道，声音比平时压低了几分，“但出发前，我们需要时间敲定路线和防备的细节。”
他顿了顿，目光明确地瞥向旅馆楼梯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下楼的脚步声：“有些话，理央小姐在场不太方便讨论。她对我们要面对的东西一无所知。”
阿布德尔沉稳颔首：“确实，许多关于‘异常’和潜在敌人的信息，无法在她面前提及。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我们能不受打扰地商议片刻。”
就在这时，羽岛理央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乔瑟夫几乎是瞬间切换了表情，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啊，理央小姐，来得正好。”他语气轻快地说，仿佛刚刚想到这个主意，“我们的补给点设在附近一个仓库，那边有更稳定的卫星通讯设备。你不是一直想给家里报平安吗？让花京院陪你过去吧。”
这个提议在此时显得顺理成章。
在1988年，卫星通讯仍是昂贵且依赖固定设施的尖端技术，让牵挂家人的少女前往更专业的地点通话，是长辈体贴的关照，羽岛理央不会起疑。
乔瑟夫作为队伍中最年长、经验最丰富的领导者，此刻提出这个建议，既是为了支开她以便商议要事，也确实包含了对她的关心。
羽岛理央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混合着惊喜与感激的笑容：“真的可以吗？太谢谢您了，乔瑟夫先生！”
“当然，快去吧。”乔瑟夫挥挥手，“花京院，你陪理央小姐去一趟仓库，保持警惕。”
“明白。”花京院点头。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熙攘的人流中，乔瑟夫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转为沉肃。他转身，对留在原地的承太郎、阿布德尔以及波鲁那雷夫低声道：“走，进去，时间不多。”
“波鲁那雷夫，你还好吗？”乔瑟夫转向法国人。
“我没事。”波鲁那雷夫抱着手臂，背倚着旅馆门廊斑驳的柱子，蓝色的眼睛扫过街对面杂乱的摊位和匆匆的行人，语气带着一丝惯有的、略显夸张的慵懒。他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眉宇间只有长途旅行者共有的淡淡疲惫，以及一丝被旧日的痛苦折磨的、被良好掩饰的隐忍焦灼。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羽岛理央和花京院离开后不久，旅馆对面一栋四层建筑的平顶边缘，一直用军用望远镜观察着旅馆动静的荷尔·荷斯，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运气不错，”他低声自语，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冷光，“那个麻烦的女孩自己走开了。”
他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角度，十字准星稳稳地套在旅馆一楼那扇玻璃有些脏污的窗户上。透过窗，他能看到乔瑟夫背对着窗户、正俯身看着桌上地图的轮廓，阿布德尔侧身站在一旁，承太郎则靠在墙边，帽檐下的表情看不真切。而波鲁那雷夫，正抱着手臂，面朝窗户的方向。
荷尔·荷斯轻轻叩击了一下隐藏在耳廓的微型通讯器，发出一个简短的信号。最大的变数暂时不在，接下来要做的很简单了，用J·凯尔的能力，给那个法国复仇者一点点刺激，让他自己冲进为他们准备好的猎场。
仓库所在的街区相对安静，距离旅馆有相当一段距离。羽岛理央跟着花京院，在加尔各答午后闷热的街道中穿行了近二十分钟。阳光炙烤着石板路，空气里混合着尘土和香料的气味。花京院的步伐平稳，始终将她护在内侧，目光警觉地扫过沿途的巷道与阴影。
“前面就是。”花京院指向一栋有SPW标识的旧仓库。门口两名守卫查验凭证后沉默放行。
仓库内阴凉许多。他们走上二楼，进入临时通讯室。技术人员递来耳麦，线路已接通。
羽岛理央戴上耳麦，拨通东京家中的号码。等待接通的忙音从遥远之处传来。
“妈妈，是我，理央。我没事，真的没事……”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省略了海上的风浪与码头的混乱，只描述温暖的阳光与可靠的同伴。信号时好时坏，杂音不断，母亲的声音时断时续。
这通电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当她终于挂断，小心摘下耳麦时，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却也如释重负。
“打完了，谢谢。”她对技术人员和花京院露出微笑。
“那回去吧。”花京院点头。
两人走出仓库。午后阳光依旧灼人，长时间的步行与通话让羽岛理央有些疲惫，但心情确实明朗了许多。报过平安，连日来的不安似乎被稍稍抚平。
他们沿原路返回，转过熟悉的街角，旅馆的轮廓在视野尽头隐约浮现。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紧接着是玻璃轰然爆裂的刺耳噪音，从旅馆侧面猛地炸开！
羽岛理央浑身一颤，猛地停步看向声音来处。心脏狂跳。
走在前面的花京院脸色骤变。“理央小姐，”他倏地转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依然保持着惯有的冷静，“情况不明，你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选择。请到那边屋檐下等候，不要靠近，也不要注视声源方向。”
“可是花京院先生，万一……”
“请理解，”花京院温和但坚定地打断她，语速略快，“如果那边真需要我们，多一个人手自然是好。但如果是更复杂的状况，你的安全就是我们首要的顾虑。我先行探查，十分钟为限。若我未归，或你察觉任何异常靠近，不要犹豫，立刻返回仓库寻求SPW的协助。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可以吗？”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目光沉稳，让羽岛理央无法反驳。她压下心头的慌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请您也务必小心。”
花京院对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以惊人的速度奔向旅馆侧面，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羽岛理央独自站在街心，那声骇人的巨响仍在耳中嗡鸣，波鲁那雷夫先生他们都在旅馆那边，
那绝不是寻常的动静。
无论是事故还是别的什么，都意味着危险。
羽岛理央站在拐角的屋檐下，背抵着粗糙的墙壁，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她紧盯着花京院消失的那个巷口，期盼着能看见他返回的身影，或者任何一位同伴的出现。
一分钟，两分钟。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隐约的声响。
那声骇人的巨响后，再没有类似的动静传来，但这种不祥的寂静反而让她心底发凉。
如果一切顺利，花京院先生至少该派人回来知会她一声，如果情况不严重，其他人也应该会露面才对。
难道真的出事了，或是有人重伤无法行动？
她无法再等下去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着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不是轻率，这是基于现状的判断：无人返回，很可能意味着他们陷入了需要外援的境地。
她不需要亲身涉险，她只需要远远地确认状况，如果一切安好，她便悄悄退回；如果真需要救援，她就能以最快速度返回仓库求救。这比继续枯等要明智得多。
她最后望了一眼空寂的巷口，深吸一口气，终于离开了相对安全的屋檐。沿着街道边缘，借着墙体和杂物的遮蔽，她小心而迅速地朝那声巨响的源头移动。她全神贯注，不断提醒自己：只远远看一眼，确认情况，然后立刻决定下一步是撤离，还是全力奔跑去求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