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当替身使者遭遇天敌》桃花庵下

19、第 19 章 还有那个女

　　第二天清晨，羽岛理央被敲门声吵醒。

　　“理央小姐，该吃早餐了。”是花京院的声音。

　　她揉着眼睛打开门。花京院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还温热的印度薄饼和奶茶。

　　“乔瑟夫先生和承太郎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打听消息和补充物资。”花京院把早餐递给她，“波鲁那雷夫先生还在房间里，阿布德尔在楼下。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就在房间里休息吧。”羽岛理央说。

　　“也好。”花京院点点头，“如果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羽岛理央道了谢，关上门，坐在床边小口吃着薄饼。吃完早餐，她无事可做，决定再去洗个脸。

　　走进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

　　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眼睛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她凑近镜子，想看看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有眼袋。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咯啦”声。

　　羽岛理央下意识地抬头。

　　一小块剥落的墙皮，大概指甲盖大小，从天花板的缝隙中脱落，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她自然地后退半步，避开下落的墙皮。

　　墙皮落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碎成几小块。

　　很普通的一幕。老房子墙皮脱落，太正常了。

　　她弯腰捡起碎块，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洗脸，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抬头、后退的同一瞬间，洗手间镜子的倒影中，某种“异常”的意图正在尝试凝聚。

　　而在旅馆对面的建筑里，J·凯尔那双空白狭小的眼睛里正闪烁着冰冷的困惑。

　　就在刚才，他进行了第四次尝试。

　　这一次，他选择了一个更简单、更直接且不需要精密的攻击，只需要让那个女孩感觉到异常。比如，让镜子里的倒影突然对她笑一下。

　　倒吊男的意识潜入镜中倒影，开始尝试扭曲那个倒影的面部表情。

　　然后，J·凯尔感到了某种……空洞。

　　不是失败，而是无法执行。

　　他试图影响的那个倒影，在触及那个女孩所处的领域时，变得像一幅被固定在画框里的、绝对静止的画像。倒影只是倒影，一个光学现象，不附带任何可以被异常操作的可能性。

　　他的意图在发出的瞬间，就失去了可作用的对象。

　　与此同时，天花板的墙皮因为建筑老化自然脱落。女孩自然地避开，继续洗脸，对镜中可能发生的一切异常毫无察觉。

　　J·凯尔盯着那面镜子，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真实的怀疑。

　　这不是对抗，不是防御。

　　这是规则不适用。

　　J·凯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声响。他收回倒吊男的意识，身影缓缓融入阴影。这个女孩不对劲。他需要更直接的方式。

　　楼下大厅，阿布德尔坐在角落，手里拿着那枚黄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正在微微颤动。

　　不是规律地指向某个方向，也不是稳定的摆动，而是一种不规则的、近乎“混乱”的颤动，就像在强磁场干扰下的指南针。

　　阿布德尔眉头紧锁。从昨晚开始，罗盘就出现了这种异常。不是明确的威胁指向，更像是这片区域的异常磁场本身出现了紊乱。

　　不止一个替身使者在附近。但更让他困惑的是，这些异常能量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了，无法清晰定位，无法明确指向，就像在浑浊的水中试图看清倒影。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的方向。波鲁那雷夫应该还在房间里，那个法国人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还有那个女孩，羽岛理央。

　　更让阿布德尔在意的是，罗盘的异常颤动，在她所在的二楼区域最为明显。

　　巧合？还是说，这个普通的女孩，本身就是某种异常无效化？

　　他收起罗盘，站起身。他需要去找花京院商量。这个旅馆，这个加尔各答，恐怕比他们想的更复杂。而那个看似最普通的女孩，或许正处在所有复杂漩涡的正中心，却对此一无所知。

　　阿布德尔最后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转身走向花京院的房间。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炽烈，加尔各答的又一个白天开始了。

　　而在这片阳光之下，阴影中的猎手正在重新评估他们的猎物，评估那个让他们能力莫名失效、让他们精密计算变得可笑的普通女孩。

　　评估，然后策划下一场更直接的“测试”。

　　与此同时，两条街外的一家小茶馆里，闷热的空气混合着香料和廉价茶叶的味道。

　　乔瑟夫和承太郎坐在靠窗最角落的位置。

　　乔瑟夫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表面凝了一层奶皮的拉茶，承太郎面前则是一杯冰块融化了大半的清水。

　　“船厂那边给了准信，‘海风号’的损伤比看起来严重，龙骨和引擎都需要大修，在这里搞不定。”乔瑟夫的手指在沾着茶渍的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好消息是，SPW的人收到消息了，正在从孟买调车和补给过来，最迟明天傍晚能到。我们拿到车就走陆路，船让他们慢慢修。”

　　承太郎微微点头，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走陆路能更快深入内陆，离开这片复杂的海岸区域。

　　“不过，有消息称镇上来了三个怪人。”乔瑟夫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前倾，“一个喜欢玩枪的牛仔，一个总是躲在阴影里的家伙，还有一个伪装成少女的。”

　　“DIO的人。”承太郎说。

　　“十有八九。”乔瑟夫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目光忧虑地扫过茶馆外看似平静的街道，“而且，我有点担心理央那孩子。”

　　承太郎抬眸看他。
　　他顿了顿，观察着承太郎的表情。少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帽檐下的眼睛看向他，示意他在听。

　　“你怎么看？”乔瑟夫问得更直接了些，“关于那孩子。”

　　承太郎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在海上时，风暴最猛烈的时候，那女孩紧抓着栏杆、脸色苍白却仍试图保持镇定的侧脸。

　　想起在码头，她因为听不懂波鲁那雷夫的话而微微歪头的困惑模样。

　　想起昨天走在嘈杂的街上，她小心地跟在自己身后半步，怀里抱着那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裹。

　　“普通人。”承太郎最终开口，声音平静。

　　乔瑟夫等着下文，但承太郎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乔瑟夫忍不住追问。

　　“巧不巧都无所谓。”承太郎端起水杯，将最后一点融化的冰水喝完，“人已经带上了。”

　　他放下杯子，玻璃底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带上，就要负责。”他抬眼看向乔瑟夫，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

　　乔瑟夫看着外孙，半晌，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露出一丝苦笑般的笑意。是了，这就是承太郎。不多问，不多说，但一旦认定了责任，就会用最直接的方式扛到底。

　　“也对。”乔瑟夫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SPW的车和补给最迟明晚到。拿到车我们就走，这地方不宜久留。”

　　“嗯。”承太郎应了一声，已经站起身。

　　乔瑟夫也立刻起身留钱，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馆，汇入午后街道的人流。承太郎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形自然地隔开拥挤，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有力。

　　乔瑟夫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外孙挺拔的背影，心里的不安，渐渐沉淀为某种踏实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