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她在审判之地当死神》玊尘

2、审判之地 伤腿染脓，

　　萧禾站起身，左腿伤口裂开，伤口处流出混浊的液体，散发淡淡的铁锈味。黏在破旧的工装裤腿上。感染。她心下一沉。这破地方，药物比星芒还稀罕，为了抢半盒抗生素，几十人争抢都不算新闻。加上欧阳烁，这审判之地，她目前统共见过七个人。

　　“欧阳。”萧禾重新盘腿坐下，扯过那块发硬的破布毯，面无表情地擦掉渗出的脓血。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什么陶瓷艺术品，毕竟弄疼自己只不过自讨苦吃。“帮我找几根结实些的布条。”

　　“哦，好。”欧阳烁应得爽快，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审视。他转身去翻废墟，卷发碎盖在阴暗里晃。“姐，能和我说说这个地方吗？”

　　“我只能尽力，我知道不多。”萧禾低着头，粗灰蹭进伤口，像砂纸磨骨头。她今年二十七了，身体机能早已过了巅峰，那股钻心的痛顺着神经往上爬，逼得眼眶发酸。她没让那点生理性泪光白费，只死死扣住怀表，直到指节泛白。暴露弱点，永远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姐？你没事吧？”欧阳烁从碎石堆里探出头，手里攥着几根脏污的布条。

　　“没事——”萧禾快速低下头，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遮住侧脸，阴郁把那点湿意吞得干干净净。她僵硬地岔开话题：“我给你讲讲审判之地的东西吧。”

　　欧阳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神亮了亮，又迅速黯下去：“韩欣姐，什么是审判之地？”

　　“就是这。”萧禾一边小心拭去伤口边红褐色的泥，一边答。这地方，土地浸透了罪恶，才变成这番褐红模样，所以也叫恶魔窟。

　　欧阳烁捡拾的动作一僵，旋即转过身去，尴尬一笑：“也许……也有无罪的人吧。”

　　“嗯。”萧禾平静地看着他。一个阳光少年，会犯下什么事情，才和她关在一起？她没兴趣深究。在这地方，有罪无罪，最后都是……罢了。

　　“塔罗牌是什么？”欧阳烁脱口而出，下一秒又猛地捂紧薄唇，眼神忽闪，“呃……我听别人说的，不太清楚。”

　　萧禾借口看时间，轻轻拨动怀表指针，使之转动，合上表盖，揣进工装裤兜里。这少年，在探底。“塔罗牌和身份牌差不多，每张牌面，代表一种罪恶。”她顿了顿，“至少，我的牌面和我的罪恶是一样的。”

　　“姐姐，那你的塔罗牌是什么？”

　　“无可奉告。”

　　“可是队友不应该信任了解彼此吗？”欧阳烁眼巴巴的看着萧禾，眼里飞快闪过算计。

　　萧禾闭上眼，脑海里飞过各种牌面，脱口而出：“魔术师。”

　　欧阳烁眼中划过一丝嫌弃，很快被掩饰过去。萧禾心底冷笑。魔术师，一个几乎无用的角色，只会变些没用的小把戏，再厉害也就给自己争一个逃跑的烟雾罢了。作为新人，他不可能知道这一点——他在试探她。

　　“姐姐，如果死了一个人，那牌位是不是空着啦？”

　　“应该会重新带个人进来。”

　　“可技能会变吗？”

　　“应该不会。”

　　欧阳烁皱眉，思索了会儿，扭头道：“我去帮你找布条。”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假，且生硬。他知道，她在垫底名单里了。但没关系，她也没把他当队友。

　　趁欧阳烁走开，萧禾小心地拉开外套内衬的暗袋，摸出装星芒的锦袋。细数一遍，287颗，没少。她面无表情地收好，塞回内衬。

　　很快，欧阳烁拎着一件破烂的polo衫回来，布料半湿不干，散发着霉味、潮臭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你不会是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衣服吧？”萧禾一脸视死如归，嫌弃地把衣物撕成条状，缠在受伤的小腿上，一副想吐的样子。但是动作却分外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不然上哪找布条呢？”欧阳烁反问，语气不耐。

　　萧禾没答。是啊，在这座炼狱，任何物质都极度匮乏。为了生存，弱肉强食。想要物资，只能去参与那所谓的“游戏”。她系紧布条，抬头看向那片永恒的阴暗。

　　“我饿了。”欧阳烁叹气，胃里空落落，胃酸在翻腾。

　　萧禾也饿了。她摸了摸干瘪的口袋，里面只有几颗碎石子。她今年二十七，至少能挨；但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扛不住饥饿。她重新靠回冰冷的墙壁，闭眼。

　　“睡吧。”她声音冷淡，像在宣判，“明天四点，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