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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男人不错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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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盼儿架马车赶路,她窝在马车里休息,为了减少出恭,她减少了饮水机量和吃食量,两个人搭配起来也分外默契。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从前只在母妃口中,书本中看过听过外面的样子,现在外面的一切真正切切的铺成在眼前才惊觉一切完全不一样。
萧瑟,荒凉,空气里透着混浊的气味,是死人,是血腥,是肮脏的味道。
就连远处的山都像是魔鬼的身影,泛着冷冽的清灰。
一切都灰蒙蒙的,让人喘不过气。
途中也有遇到抢马车的难民,盼儿抽出腰间的刀,干净利索地杀了人,才吓退了他们。
珍珠握着手中的匕首,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像盼儿那样毫无顾忌地砍下一个人的头颅挂在马头上。
吃午饭时,珍珠看着盼儿衣服上已经干得发黑的血,拿出了包裹里的衣裳,道:“这是母妃准备的衣衫。”
盼儿大口大口咬着饼子,灌了一口水,道:“主子,不用换,只有这样才能威慑那些有歪心思的人。”犹豫了片刻,又道:现在流民越来越多,我们不能再坐马车了,目标太大,容易出问题。”
所有人都想往京畿去,仿佛只有皇帝住的地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混在一群难民中,不过走了一天,珍珠便觉得双腿疼得不像话,别说吃饭喝水都得偷偷躲起来狼吞虎咽的吃完。这是珍珠从未经历过的艰苦,狼狈,痛苦,甚至是恐惧。
身边除了盼儿,谁也不敢相信。
人命,薄如蚕翼。
就在她依偎着盼儿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有十来个骑兵由远及近,挥舞着鞭子来到他们面前,吓得他们惊慌失措,最终被驱赶在骑兵围成的包围圈里,马背上的壮汉只挥舞着戟就吓得一群惶惶不可终日的难民做了鹧鸪。
一人翻身下马,从腰间掏出绳子开始一个一个捆绑他们的手。
盼儿悄悄凑近了珍珠耳边,“主子,一会儿往那间隙跑。他们是抓我们当两脚羊的。”
两脚羊…珍珠愣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这三个字的意思时,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眼见捆绑她们的壮汉离得越来越近,盼儿在人群中大吼起来:“他们是抓我们当两脚羊来吃的,他们要吃我们……”
听到她的吼声,原本麻木不仁的难民骨子里的求生意识让他们有了反抗意识,一时间被团在中间的人群开始乱了起来。
就趁着这个一瞬间的功夫,盼儿大叫:“快跑啊,不跑就会被吃掉。”说罢,她便不管不顾带着珍珠冲出重围,人群冲击着马匹,就像天女撒花一般在荒野为活命四散而开。被捆绑的十几个人也自发的跟随逃跑。只可惜,骑兵的戟像串糖葫芦一样连续穿透了几个人的胸膛后,吓得好些人停止了抱头蹲在原地,唯恐下一个被立马一戟穿胸的就是他。
耳旁的风刮得脸疼,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盼儿忽然抱着滚了两圈,原来戟已划伤了盼儿的腿,盼儿闷哼一声,表情狰狞,强忍着痛苦,大吼道:“跑,别管我,跑……”
珍珠连滚带爬地不顾一切向前奔跑着,只可惜两条腿儿始终跑不过四条腿儿,三个骑兵逗弄着将她围在中间,她举着匕首,整个人宛如一直拉倒极致的弓紧绷着,恐惧的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其中一个骑兵围着她转圈圈,宛如戏弄掉入陷进的动物,那人只轻轻一挥就打落了她手中的匕首,在这群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面前,她无疑是一个待宰的羔羊。那人长臂一伸揪着她的发髻拖到了马匹前,她整个人就贴在了热乎乎的马肚子上,牲畜的臭味熏得她想吐,那人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她迫不得已扬起头这才看清那人的面容,兜鍪下的脸面容粗犷,看不出年纪,线条刚硬如同斧凿,肤色是长期经受风沙砥砺的古铜色,一双浓眉之下,冷沉沉的眼,不怒自威。这般看去,身高大概有八尺五左右,宽阔雄伟得不像是一位士兵,更像是一头披着人形外衣、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巨怪。
忽然,那人取下别在腰间的水壶,咬开壶盖,冰凉凉的水哗啦啦浇在她脸上,她不住地咳嗽着,挣扎着,那人腾出一只脚狠狠踩在她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迫使她用挣扎的双手去卸他脚上的威压,任凭她如何推打都无济于事。
片刻后,三道不约而同的抽气声想起。
珍珠脸上的胭脂已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睫毛将蒙住眼帘的水珠抖掉,那人松开了施压的脚,将她的重重衣领从肩膀上往下轻而易举地一剥,便露出了白里透红的香肩。
旷野里响起两声极为短促轻快的口哨声,和淫/邪的笑声,直勾勾的三道目光像要灼烧她的衣衫,仿佛她已经赤/条条的呈现在他们面前了。
巨大的羞耻感让珍珠强忍着泪水快速地拉上衣衫遮住裸露的肌肤,在男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以最快的速度捡起地上的匕首,灵活地钻过马肚子跑向受伤的盼儿。
摇摇欲坠的发冠脱落,海藻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奔跑熠熠生辉,后面的马儿呈包围状态悠哉悠哉地跟在她身后。
她抱着血流不止,痛不欲生的盼儿,红着一双眼,泪光盈盈地看向了羞辱她的壮汉,开口乞求道:“救救她,她是我姐姐。”
“这声音真好听,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好听。”右侧的男人突然出声。
左侧的男人笑得□□,“我们不杀女人,女人用处多着呢。”
为首的黑面男人驱马到她面前,动作娴熟地侧身弯腰铁臂一揽,拦腰将她夹起,扔在了马背上,便催鞭疾驰而去。
珍珠横趴在马背上,努力看清后面的情况,只见奄奄一息的盼儿被笑得淫邪的男人横挂在背上她这才放心。
而,马匹的背后带着一串串被捆绑着的难民,他们被拉着被迫跟着马匹前行,走得慢了还会被鞭子无情的抽打。
珍珠眼睁睁地看着她和盼儿分开,她挣扎着哭喊着她不要和盼儿分开,男人不耐烦地狠狠几巴掌打在她/臀/上。
这是她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一时间愣住了,极其羞愤之下,她猛然侧过脸去怒视着他,一张极娇极艳的面容,眼里鼓着泪,波光潋滟。脸上浮着羞怒的红晕,艳若桃李,这般瞧去更像是一种撒娇。
男人不错眼地看了片刻,突兀地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像是吃人的恶魔,吓得珍珠闭上眼侧过头,不敢再去瞧。
男人一把提起她扔到了帐篷里就没有再管她,摔在地上的她眼冒金星,好半晌才爬起来,刚想冲出去就被帐篷门口的士兵拦了回去。
珍珠不知道自己被掳来了哪里,只觉得一切仿佛一场噩梦,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听到帐外阵阵才回过身来鼓声,心中都是对盼儿的担心,不知道有没有人医治她的腿,又想到平阳城的父王和母妃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时间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再加上这段时间风餐露宿,食不果腹,胆战心惊,缩在一角抱着腿儿胡思乱想间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