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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姜莲姝想赎 ...

  •   赵掌柜一摆手,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那没办法,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是典当人本人,就不能赎回这玉佩。”

      孙伯哪里是好脾气?正要发作,但突然想到怕耽误姜莲姝的事情,便强忍着怒意问道:“那我该如何证明我就是典当人?”

      “这个你得自己想办法,如果证明不了,就不能赎。”

      听到这里,孙伯心中已然明了。典当行这么多年的规矩,只要手续齐全,何人都可当可赎,哪里要什么证明本人身份?

      这不过是一些黑心当铺将东西高价抵给别人之后的说辞罢了,若是遇到老实人,他便两头吃。

      孙伯也不再多言,径直走出当铺来到大街上。赵掌柜看孙伯这就走了,以为碰到老实的主,心里刚准备偷笑呢。

      未曾想到孙伯来到大街上,扯着嗓子就开始吆喝:“大家瞧一瞧看一看了,恒昌当铺,店大欺客……”

      赵掌柜赶紧冲出铺门,一把捂住孙伯的嘴,将他拉了进去:“你别喊啊,你喊什么?”

      “我不喊就看着你欺负我老头?”

      赵掌柜连忙摆手,解释道:“老丈,跟你实话实说吧,这玉佩……在十天前,就被人买走了。是死当,买断的。”

      孙伯闻言,怒道:“我就知道,还想框我老头?当期未满,怎能擅自售卖?贵号便是这般做生意的?”

      赵掌柜赶忙赔笑脸:“十天前,有位客官来到小店,看到了这件玉佩。看了之后,当场出了高价,要求买断,还问我典当人是谁。小店当时也说了,这是活当,未到期,不能卖。

      可那位客官……来头似乎不小,身边跟着的人瞧着就不一般。他坚持要买,并说若原主来赎,所有利钱及赔偿,他一力承担,绝不让小店为难。还额外付了一笔不小的辛苦钱。”

      赵掌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孙伯的神色,继续道:“开店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那位客官态度强硬,出的价又远超玉佩典当的价钱,小店实在难以推拒。想着原主到期若不来赎,这玉佩早晚也是售卖,便应下了。银钱都已交割清楚,如今玉佩早已不在小店库中。实在是……没办法了。”

      “买走玉佩的,是什么人?你可曾告知他是何人典当的玉佩?”孙伯沉声问道。

      赵掌柜面露难色,摇头道:“这……客官未曾透露身份,只说是替家中主人办事。典当人的身份,小店只字未提,这是干我们这行的操守,绝不会透露客人信息。旁的……小店真不知道了。做我们这行的,有时也不便多问。”

      孙伯白了赵掌柜一眼:“你有什么操守?是你自己也不记得典当人是谁了吧?”

      赵掌柜笑笑,连忙从柜台后取出二百两白银:“小店每日来往人何其多,怎么记得这么多?老丈,这是二百两银子,东西已经没了,当时这玉佩抵了一百两银子,现在双倍赔你,此事便当过去了吧!”

      孙伯知道再问下去也难有结果。

      他收起银两,将当票重新折好,放入怀中:“哼,待我回去问过我家主子,若我主子不愿寻你麻烦那便算了。”

      赵掌柜见他没有纠缠,松了口气,拱手道:“老丈海涵。实在是对不住原主,小店日后定当更加谨慎。”

      孙伯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恒昌当铺。

      回到别院时,日头正烈。

      姜莲姝一直在廊下等着,手里虽拿着针线,却半天未动一针。

      见孙伯回来,她立刻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孙伯走到近前,摇了摇头,将当票递还给她,将当铺里赵掌柜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姜莲姝听着,接过当票,一时间难以接受。

      那是阿娘留给她唯一的物件,也是她和崔怀瑜订婚的信物,她双目有些失神,喃喃道:“被人买走了?怎么会?.....是谁?”

      孙伯低声道:“掌柜说不知具体身份,只知是替主人办事的,出价很高。时间约在十日前。”

      姜莲姝心凉了半截,十日前,那时她与崔怀瑜在这别院里深居简出,除了将军府的人,几乎与外界隔绝。

      姜莲姝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

      “我晓得了,孙伯,多谢您跑这一趟。”

      她转身,慢慢走回房内,轻轻关上了门。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下一个小抽屉,取出那只曾装着红参的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只装着她和崔怀瑜的婚书,她将那张当票轻轻放了回去,合上盖子。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收尽,院子里的桃枝在黯淡的光线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望着京城的方向,不知怀瑜在贡院里,一切可还顺利?

      *

      当日姜莲姝起床的时候,将军府也热闹着。

      林策一夜没睡,直到卯时,角门无声开启,洪盛亲自提灯在那候着。

      “将军,人已带回。”

      林策长舒一口气,从案台后起身,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回廊往偏院深处去。

      洪盛紧跟其后,低声道:“夜枭赶在今晨丑时,在京畿官道三十里外截住那两名飞马。未惊动旁人,也未留痕迹。两人现已关押在地窖暗室,点了穴道,灌了药,至少昏睡到正午。”

      “飞马信物、腰牌、文书呢?”

      “皆已搜出,原封未动。”洪盛从袖中取出一只青布包,“马匹已安置在马厩僻静处,喂了特制的草料,能令马匹疲态明显,像是连日奔波。”

      林策结果布包,并未查验,只是点点头:“做得好,千面佛那边安排好了?”

      “是。千面佛已在密室等候。”

      林策推开西跨院一处不起眼的房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壁上每隔数步才有一盏昏黄油灯,光影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

      下到地窖,明亮许多,可空气阴冷潮湿。

      两名穿着贡院号衣的男子被捆在角落,低垂着头,呼吸均匀绵长,显然仍在药力控制之下。

      不远处,另有两名身形相仿、面容普通的汉子侍立,见到林策,立刻单膝跪地:“参见将军。”

      林策摆手让他们起身,走到两名昏睡的驿卒面前,俯身细看。

      一人年约三十,面庞黝黑,左颊有道浅疤。

      另一人年轻些,二十出头,眉眼细长,嘴唇略薄。

      他将两人面容记在心里,又翻开他们眼皮看了看瞳孔,这才直起身。

      林策又转向那两名侍立的汉子,“稍后千面佛会为你们改换容貌,你们需要将这两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学得透彻。明日去到贡院,你们便是他们。”

      两名汉子齐声应道:“属下明白。”

      林策又看向洪盛:“去请千面佛下来。告诉她,时间不多,要快。”

      洪盛应声而去。

      不多时,石阶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素灰长袍,头发用木簪松松绾起,背着一旧木匣的女子缓步走下。

      她戴着白色面具,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宝石,仿佛能看透皮相下的每一处肌理。

      这便是名动江湖的千面佛,隐居在京城外。

      知道她住所的人不多,也无人知其真名,亦无人见过她面具下真正的脸。

      她走到林策面前,略一欠身,声音平淡:“将军。”

      “有劳先生。”林策侧身让开。

      千面佛也不多言,径直走到两名昏睡的驿卒面前。

      她伸出两指,指尖冰凉,轻轻托起那年长驿卒的下巴,左右端详片刻,又在他面骨各处细细按压。

      那动作极轻极慢,却似庖丁解牛般,十分精准。

      随后,她又检查了年轻驿卒。

      全程,她未发一言,只偶尔闭目凝神,好似在脑海中勾勒着什么。

      良久,她睁开眼,转向那两名等候的汉子:“你二人,上前。”

      两名汉子依言上前。

      千面佛示意他们坐在凳上,自己则打开随身带来的那只木匣子。

      箱内并无奇异之物,只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瓷瓶,几盒颜色各异的脂膏,数把形状各异薄刃小刀,几片状如人皮的皮料。以及一些看似寻常的妆造物件。

      她先取了些什么,在掌心化开,然后开始在那年长汉子的脸上涂抹。

      林策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的仔细,不知常年为人易容之人虎口处为何有老茧。

      见林策和洪盛没有要走的意思,千面佛顿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将军,可否到暗室外等候?”

      林策与洪盛对视一眼,便退了出去,将暗室的门轻轻掩上。

      千面佛刀法了得,手中薄刃翻飞,脂膏与面具仿佛拥有生命,在两名夜枭的脸上逐渐勾勒出截然不同的轮廓。

      时间缓慢流逝,地窖外,天色由青转白。

      林策回到书房打了会盹,留洪盛守着暗室门口。

      约莫过了三个半时辰,暗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千面佛率先走出,侧身让开,两名驿卒从门内走出。

      林策与洪盛目光一凝。

      眼前两人,赫然便是地窖中那两名飞马驿卒的模样!分毫不差!

      千面佛的声音平淡响起:“易容已毕,可维持三日。举止言谈,还需二位自行揣摩。”

      洪盛眼疾手快,将一沉甸甸的钱袋塞到千面佛手中。

      没曾想千面佛只是摆摆手:“我曾受崔尚书照拂,此次就当还尚书大人恩情了。”

      说完,千面佛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将军府。

      崔松生前常关照他人,千面佛受过尚书府的照拂也在情理之中。林策也未多想,转而看向两名夜枭。

      “此去贡院,面对的是都察院与礼部的老狐狸,你们带回的消息,至关重要。务求自然,切忌画蛇添足。若遇盘问,只答核实无误,文书为真之类,其余一字莫多说,明白吗?”

      “明白!”

      “好。”林策颔首,“洪盛,带他们去用些饮食,稍作休息,午时后训练。”

      春闱只剩最后一日上午。

      寅时初刻,天色尚是浓稠的蓝。

      两匹疲惫的马自将军府一处极隐蔽的暗门悄然踏出,马蹄包了厚布,踏在青石路上只闻闷响。

      马上之人,正是易容后的两名夜枭。

      他们一身风尘仆仆的贡院号衣,腰悬信牌,面露疲惫,策马朝着贡院方向疾驰而去。

      晨雾弥漫街头,早起的更夫与贩夫走卒见到他们飞马而过,只当是寻常公务,并未多留意。

      贡院那两扇沉重的大门依然紧闭,但侧门已有兵卒值守。

      见到疾驰而来的快马与贡院号军打扮,兵卒不敢怠慢,验过腰牌信物,迅速开门放行。

      马蹄声在空旷的贡院前广场上回荡,惊起了檐角几只宿鸟。

      地字柒拾叁号。

      崔怀瑜几乎一夜未眠。

      自从前日被周海验过文书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虽然宋少秉给他解决了一时的困难,但他心里清楚,今天便是飞马回来的日子,也是最关键的一日。

      最后一场的策论题,题目是关于河工漕运,他腹稿早已打过无数遍,在昨日便已完成了答题。

      烛火早已燃尽,唯靠渐渐亮起的天光照明。

      狭小的号舍里,空气凝滞,他只闻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两名夜枭被引至贡院大殿外。

      殿内烛火通明,静得落针可闻。

      周阁老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一串紫檀念珠,珠子滴答滴答滚动。

      殿中还有礼部、都察院数位官员,宋少秉和周海也都在殿中。

      前日圣驾将临的消息传来,这殿里便再没松快过。

      此刻,不少人都在等那两名飞马带回的证据,等一个能将那崔瑜按死的铁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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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人劳模,开文就会日更到完结,不知道怎么卡字数搞榜单,要是看得还可以请点个收藏吧~这样就是超级原始股东了。 小作者的梦想是种一片森林,并持之以恒的为其而努力。 希望看到大家对文章的反馈。请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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