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困厄第二4 为阴阳石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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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剑气来势汹汹，蛊月凝黛眉紧蹙，只得轻点足尖，借着力道后翻，这才避开凌厉剑气，稳稳落地。旋即，她抬眸，视线落在石阶高处——
来人一袭紫衣矜贵，上绣九重天云纹。墨发紫冠，眉眼淡淡，不笑时也无锋芒。
蛊月凝眸光忽闪。
九重天之人。
想必，他就是众侠客口中的那位“大人物”了。
蛊月凝顿时来了兴致，她倒要瞧瞧，这位“大人物”究竟有多少能耐。
不等蛊月凝出手，便闻“大人物”出言：“姑娘若是为了阴阳石而来，便请回罢。”
蛊月凝眼神冷了几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本圣女的主？”
“大人物”也不恼，只温声解释：“在下林不疑，奉天子之命，特来取阴阳石。”
“顺便提醒姑娘一句，阴阳石乃是烫手山芋，若姑娘成为那怀石者，恐遭杀身之祸。”他又道。
闻言，蛊月凝不怒反笑：“杀身之祸？你以为我会怕？”
她步步紧逼，腕间无忧咒隐约泛起红光：“除非我自寻死路，否则，无人能伤我性命。”
话音刚落，周遭阴风瞬起。
林不疑见状，掌心不由得收紧，手中的魏紫色长剑似是有所感应，剑身轻晃几下。他低眸看了眼渡厄剑，又抬眼俯视石阶低处的蛊月凝，少女相貌惊为天人，只是这张脸，不免眼熟。
蓦然，耳畔之间回响起少女方才的话，刹那间，林不疑神色微变。放眼全天下，能自称“圣女”者，非那南疆蛊月凝莫属。
他忍不住出言询问：“敢问姑娘的名讳，可是蛊月凝？”
蛊月凝并未理会，只一步一石阶，一步一响。她抬手，悄然取下腰间红鞭，淡漠道：“今日，倒是我的错了。只记得教你们九重天掌门规矩，竟还忘了你这个不知礼数之人。”
林不疑眉梢一拧：“师父？你对我师父做了什么？”
“放心，人没死。”蛊月凝朱唇轻勾。她猛然挥鞭，说时迟，那时快，鞭身径直勾住渡厄剑，随即死死缠住剑身。
丹田内力迅速运转，蛊月凝只是稍稍用力，林不疑与渡厄剑便被她一同甩在身后石阶之上。
不等林不疑稳住身形，蛊月凝又淡道：“本圣女只是给他一点教训罢了，好让他知晓本圣女的规矩。”
她顿了一下，故作惊呼：“哦，本圣女差点把你给忘了。不过无伤大雅，因为——”
“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话音还未落下，蛊月凝就已箭步至林不疑身前，长腿陡然一抬，毫无征兆地踹在他胸膛处。这一脚力道十足，林不疑原本不稳的重心彻底失衡，身子倏地向后踉跄，而后直直摔下石阶。
蛊月凝赤足，立于石阶之上。阴风拂过身间，墨发红缨随之而动，银佩泠泠作响。她垂眸睨视：“在外，记得叫圣女殿下。”
“你师父学过的规矩，作为徒弟，你也得学。”说完，她漠然转身陟阶，就要去拿阴阳石。
风倏然停了。
身后，只剩蘅无双高声喝彩：“阿凝，好样的！”
目光转而落在林不疑身上，不冷不热道：“林公子，同是中原人，听我一句劝，你虽被奉为中原第一，但阿凝同样也不是吃素的。正所谓好女不跟男斗，我们不伤你，所以这阴阳石应当归属阿凝。”
林不疑手撑地面，挣扎起身后，这才温声回应蘅无双：“姑娘这是什么歪理？纵然此理为真，她方才如何出手伤我的，你可是亲眼目睹。”
“照如此说来，阴阳石该归我才是。”他又言。
此话一出，蘅无双却是不认了：“什么伤你不伤你的，我可没看见，你不要随便冤枉人。”
林不疑哑然失笑。
冤枉人？他吗？分明就是两个小姑娘合起伙来“欺负”自己，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只是，天子那边……
林不疑眼底掠过一丝异色，片刻，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渡厄剑，重新收回剑鞘，又看向蘅无双，不动声色道：“姑娘，你既是中原人，理应清楚，此番阴阳石现世，天子极为重视。”
蘅无双不以为意：“此事，整个中原何人不知，何人不晓？不过是那南乾王手握一枚阴阳石，你们天子妒忌罢了。”
林不疑继续提醒道：“眼下北乾人才济济，此物若是归圣女所有，天子之怒，恐会危及圣女，乃至危及南疆。”
话至此，蘅无双自是明白对方的用意，但她并未多言，只是望着蛊月凝正在登石阶的单薄背影，轻道：“天子之怒，向来只及王土之内。她堂堂南疆圣女，何惧之有？我虽不解她为何执意夺取阴阳石，但既为朋友，我便选择与她同进退、共患难。”
林不疑愣住了。原来，朋友之间的情谊竟然可以是这般模样。
霎时，他心底隐隐生出些许羡慕之意，薄唇微张，下意识道：“有你这样的朋友，当真是荣幸。”
“怎么？林公子也想同我做朋友？”蘅无双冷不丁问了一嘴。
林不疑被她戳穿心思，耳尖瞬间有些发热，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低眸，声音轻极：“只是略有感慨罢了。”
蘅无双撇撇嘴，“哦”了一声：“也是，林公子身份特殊，又怎会同我这等平头百姓做朋友呢？”
这话，她是故意这般说的。蘅无双倒不是不想同林不疑做朋友，只是林不疑暂且得罪了阿凝，她向来重视自己的承诺，才不会做出对不起阿凝的事情。除非，林不疑能过阿凝那关，否则，免谈！
而一旁的林不疑不语，只是暗自惆怅，面上却不显。须臾，他抬眸，温言：“我身份并不特殊，不过一介侠客罢了。只是还有一事，在下还尚未请教姑娘芳名。”
蘅无双如实相告：“蘅无双。”
言毕，阴风又起。
只瞧那石阶尽头，阴阳石忽地凌空而起，玉石边缘逐渐散出一圈墨黑光晕，转瞬之间又迸发出磅礴光浪，于阴阳山轰然炸开。
蛊月凝离得最近，首当其冲惨遭力量波及，她身形踉跄，终是抵挡不住，被震飞数尺远。而石阶之下的蘅无双和林不疑，二人所受冲击尚浅，很快就稳住重心。
只是蘅无双与林不疑并不敢松懈，目及蛊月凝之际，二人几乎同时纵身上前。
而蛊月凝并不知二人的动作。她整个人正悬于半空中，若是再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恐怕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了。
她欲要强行催动内力，只是阴阳石的力量太过霸道，她甚至动弹不得半分，只能任由自己直坠而下。
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蛊月凝阖眸，心想重伤就重伤罢，只要还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希望。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蛊月凝只觉自己仿佛跌进了谁的怀抱。她抬眸，率先入眼的，是蘅无双。
随后入眼的，是林不疑。
蛊月凝内心狠狠一怔。
“阿凝，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蘅无双焦急道。
蛊月凝摇头：“我没事，不必忧心。”
说完，她从林不疑的怀抱当中脱离出来，难得对其摆出好脸色：“多谢。”
“顺手而已。”林不疑弯了弯唇角，“圣女殿下。”
蛊月凝神色不变，语气却是不觉软了几分：“我不是恩将仇报之人，你既救我一次，那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林不疑眼神微动，问道：“敢问圣女殿下，这个人情，现在可以还吗？”
蛊月凝眸子轻轻眯了眯，眼底裹挟几分审视之色，但想起自己的承诺，便也答应下来：“可以，你说罢。”
林不疑抬手，指尖朝向石阶尽头的阴阳石，一字一句道：“我们公平竞争。”
“胜者，方可得阴阳石。”
蛊月凝沉默不言。
林不疑也没管旁的，只自顾自地继续道：“圣女殿下也知道，在下是奉天子之命，若是将阴阳石拱手相让，又或是归来时完好无损，可谓抗旨不遵。到时不仅是在下，就连九重天也会受我牵连。所以，在下才出此下策，还望圣女海涵。”
闻此，蛊月凝移开视线，望向石阶尽头的阴阳石。阴阳石俨然平静下来，其停滞凌空，离地约莫三尺，墨黑光晕也逐渐消散。
她盯着看了许久，眸底不乏自信之色，道：“你的提议不错，便依你所说，公平竞争。”
林不疑抱拳：“多谢圣女殿下谅解。”
话罢，二人原地划起擂台。
蛊月凝持月爻鞭，林不疑持渡厄剑，二人当即一较高下。
剑光先起，林不疑挟渡厄剑横削而来，他剑法沉稳且温柔，却招招锁其要害。蛊月凝不紧不慢，先躲后闪再挥鞭，月爻鞭如红蛇翻涌，瞬间扰乱对方出招节奏。
见状，林不疑剑势一转，将内力悉数聚至渡厄剑，接连释出凌厉剑气。蛊月凝没躲，她迅速收起月爻鞭，食指中指并立朝天，凭空化出一纸符咒。
“咒。”
“破。”
话一出，剑气被骤然镇住。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定。”
一字落下，林不疑顿时僵住。
他心头一凛，挣扎却无果。
蛊月凝唇角含笑，款步靠近林不疑，指尖落在他腕间，轻点两下便卸了他的势。
胜负已分。
“你输了。”蛊月凝道。
林不疑回道：“圣女殿下果真如传言那般，武功高强，在下属实佩服。”
蛊月凝抬手，三下五除二便解了他的定身咒，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的剑法甚好，我倒是想学剑，可否指点一二。”
林不疑才动了两下，只觉喉间腥甜，旋即吐出一口鲜血。他缓了好半天，才道：“圣女殿下咒术高超，何必再学剑法？”
“人从不惧长进。”
蛊月凝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登上石阶，快步至石阶尽头。这次，阴阳石没再迸发光浪，她成功取得阴阳石，又下石阶，与蘅无双会合。
“我们走罢。”蛊月凝看向蘅无双，眉眼难得温柔。
蘅无双颔首：“好。”
蛊月凝又瞧向林不疑：“要同我们一起吗？”
林不疑受宠若惊：“能与二位同行，是在下的荣幸。”
三人并肩，还未走出半步，便被突如其来的一群人拦住去路。
“你们，这是想去哪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困厄第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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