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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给我当媳妇儿” “你在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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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在空气中虚焦了半晌,才勉强对准了床边那张冷淡的脸。
“池逾白……你怎么在这儿?”
他脑子里像灌了一斤浆糊,撑着床板想坐起来,腿软得又跌了回去。温叙瞪圆了眼,虚张声势地念叨:“你要干嘛?我告诉你……我是法学生,你这种行为,我能判你死刑,死缓都不行。”
“判得挺远,看来脑子还没完全废,顺便还能揽大法官的活。”
池逾白拧开一瓶矿泉水,看着温叙那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防备样。他没直接递瓶子,而是找了个杯子倒出半杯,冷淡地递到温叙嘴边:“喝水。”
温叙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酒精让敌我识别系统出了故障,他乖乖张了嘴。
温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压住了胃里翻腾的灼烧感。
池逾白刚要起身,手腕就被一只有些发烫的手死死拽住。
“去哪?”温叙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点酒后的潮气,语调听着竟然有点委屈,“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发点善心照顾一下?”
池逾白瞥了他一眼,“我去弄湿毛巾给你擦擦脸,你知不知道你现什么样。”
轮到温叙愣神了,两只眼睛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池逾白,不动弹。
浴室里传出淅沥的水声,片刻后,一块微凉的湿手帕贴上了他涨红的脸。池逾白垂眸擦得很仔细,但越擦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感觉这脸……越擦越红了?
池逾白:“你还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吗?”
温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记得。”
池逾白:“两杯,一杯10毫升。”
温叙的思维卡顿了三秒,突然找回了高中的战斗力,眯起眼盯着他:“你记得这么清楚……池逾白,你暗恋我啊?”
这种时候,醉鬼通常只有两种路数:要么趁乱告白,要么纯属挑衅。
温叙属于后者,但池逾白显然把它归类到了前者。
室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温叙见他罕见地没反驳,心底莫名虚了一下。
池逾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气氛燥得快烧起来,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酒精确实会攻击大脑。建议你多喝点,没准哪天负负得正,你就聪明了。”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就精准地砸在了池逾白脸上。
两人莫名其妙地在床上扭打起来。温叙此刻觉得自己浑身长满了赵子龙,哪怕手脚发软也要决一死战。池逾白不敢真用力,怕把这脆皮折腾坏了,只能单手扣住他的手腕。
“你!看!不!起!谁!”
温叙骑在池逾白腰上,抓着枕头使劲往下按,叫嚣声快掀翻天花板:“我这么丢人吗?我不配被喜欢?喜欢我是人之常情,不喜欢我的都是瞎子!”
“池逾白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隔着薄薄的布料,腰腹摩擦出的热度几乎要起火。温叙完全被酒精劫持了大脑,死活不肯撒手。
“池......唔!”
温叙整个人被掀翻,后脑勺陷进柔软的被褥,还没来得及挣扎,池逾白的身影就压了上来。
唇齿被蛮横地撬开,所有未尽的叫嚣都被吞进了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吻里。两条舌头撞在一起,滑腻又混乱。
不止温叙,尝到酒味的池逾白眼底也染了色。
半晌,池逾白退开些许,嗓音哑得厉害:“吵死了。”
温叙大脑过载,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抬起手捂住自己嘴巴:“你....”
池逾白却十分坦然:“我。”
“老畜生!”温叙从头红到了脖子根,眼睛瞪得前提溜圆,“这是我初吻!”
池逾白面不改色:“我也是。”
温叙想从他身下缩出去,没缩动,气得眼眶都红了:“你想报复我也没必要这么狠吧!”
说完眼泪就开始打转,一副被夺走贞洁的良家少男模样。
池逾白松了力道,挑眉看他:“你这么理解的?”
“不然呢!你从高中就开始欺负我,一直到现在!”温叙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酒精放大了委屈,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进被窝。池逾白收敛了玩味,伸手隔着被子拂去那点湿润,语气低了几分:“我没欺负你。”
温叙掀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你有,你就有!”
“那我负责?”
温叙歪了歪脑袋,不去看他。顺便拉起被子盖过脑袋,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把脑袋伸出来。
视线里,池逾白单手掀起衣服进了浴室。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水,随后淅淅沥沥地水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催眠的白噪音让温叙很快睡了过去,等人从浴室里出来,被窝里已经传出均匀地呼吸声。
......
温叙这一觉睡到了太阳落山,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身上有些黏黏糊糊的,视线在房间里打转,然后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池逾白。
“醒了?”池逾白放下手机,递过来一套干净衣服,“先去洗。我的,你凑合穿。”
温叙半晌没接,大脑像被钝器打了一般隐隐发痛。池逾白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杯微微发甜的药剂递到了温叙面前。
“解酒药,喝了会舒服些。”池逾白垂眼看着他。
“谢谢....”温叙迟疑了几秒,略微试探性地问道:“我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池逾白悬着的心还是死了,脸上表情黑了几分,“没有,就是吵着说要给我当媳妇,拦都拦不住。”
“.....?”
“怎么可能!”温叙其实也有些底气不足,“我怎么可能给你当媳妇儿.....”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梦里那张脸太过于逼真,被人圈在怀里时第一时间不是把人推开,而是在愣神里接受这个吻,甚至有些回味....
“知道不可能还问?”池逾白见他表情变了八回,那点不爽也散了,“去洗澡。洗完带你吃饭,顺便让人把床单换了。你自己闻闻,你现在是什么味儿。”
温叙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撑起身子歪歪斜斜地往浴室走,到门口时还差点嗑个脑袋包,幸好被人抬手挡了一下,不然今天真有可能进医院。
温热的水蒸气环绕在温叙周围,发胀的脑袋在温水的抚慰下舒服了许多。刚浴室门,一个发亮的手机放在了自己面前。
温叙看清上面的备注之后立马接了起来,易女士的声音响起:“小叙,好点了吗?”
温叙听见这个开场白呆呆地看了一眼池逾白,然后才回复道:“好多了。”
易女士:“去科研是好事,要多跟池同学学习,可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
温叙拿着电话往里走,头发上的水珠还在不断往下掉,“知道了,妈,我也不知道那度数这么高...多喝了两口就晕了...”
易女士:“好了,妈妈就是担心你,没事就好,记得请池同学吃饭,感谢人家照顾你。”
温叙听到这,也听出来个味儿了,嘴上继续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眼神落在了池逾白身上,“你替我接电话了?”
池逾白拿着吹风机走了过来,“你妈妈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把你吵醒,我才接了第三个。”
温叙就着脖颈上的浴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行,谢谢你。走吧,池同学,我母上安排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池逾白连上吹风,把人拉过去站定:“这么不乐意?”
温叙刚准备回嘴,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了室内所有响动,那些不好听的话都被吹风机一一掩盖。
“乐意!乐意得快疯掉!”温叙本来只是小声吐槽,没想到池逾白会突然关了吹风机。
在温叙软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池逾白心满意足道:“行了,走吧。”
好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很长的小吃街。温叙闻着飘出的香味,唾沫在嘴里不断分泌,等不及慢慢找饭店,拽着池逾白就往夜市里钻。
刚进不到三分钟,池逾白手上已经提着一份烤冷面、铁板豆腐、章鱼丸子、烤年糕....
穿过了半条街,两人最终选择在一家小龙虾店坐了下来。尽管温叙面前已经摆了一堆吃的,但由嫌不够。
池逾白看着坐在小凳子上吃得鼓鼓囊囊地温叙,不经反问:“你能吃得下吗?”
各类食材在温叙加速了咀嚼地动作,咽下去之后,才抽了个空隙回复池逾白:“能,小龙虾又不占肚子。”
吃东西的空隙,温叙看着冰柜两眼放光,“想不想喝一些有黑色的,甜甜的,有气泡的东西?”
池逾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柜子的饮品,瞬间明白了他说的东西。
下一秒,一瓶铁罐装的冰可乐放到了温叙面前。
温叙两眼放光,发自内心的夸赞道:“谢谢,你真贴心。”
这份夸赞对池逾白十分受用,具体可见池逾白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一般的龙虾壳。温叙全程顾着吃,池逾白全程顾着拨,两人分工明确,不一会儿一盆龙虾就见了底。
“喔....”温叙抚了抚吃饱了的肚子,“好好吃,下次还一起来。”
池逾白看着他,迟缓地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你不乐意!”温叙拿起手机准备去付钱。
结果下一秒老板告知他已经付过了。
“谢谢池哥款待,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了。”温叙深知吃人嘴软这个道理,况且白天也多亏了他....
池逾白看了一眼桌上没有余漏的东西,迈着步子就准备走。温叙却在走之前绕到了自己座位旁边,抄起一个小盒子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